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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站着的飞马帮马天霸忍下心中得意,道:“小姑娘,莫怕莫怕,在下定然会手下留情的。”眼见对方的确是菜鸟中的雏鸟,马天霸心中喜悦,又知她是叶落宫慕容少主的娘子,不想做绝了得罪叶落宫,便打定主意点到即止。
武林大会的规矩是适者生存,允许运气的存在,而今他运气无疑太好了。先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比赛资格,再来第一个对手竟是个不会武功的黄毛丫头。想想,就这么轻松赢了,在众英雄面前似乎有些没面子,马天霸想了想,便当即将手中长刀换成大刀,先旁若无人地在台上将自己最厉害的刀法耍了一通,直到一套刀法虎虎生风地展示完,获得几声喝彩后,方才看向对手。
只见对手目前正手握钢刀站在擂台边缘,手脚发抖,面有惧色。不由得即窃喜又不满意。想着此番赢得太过容易,事后定然被武林同行耻笑,便打算用平生最有气势的一招赢了这丫头,也算让所有人知道他马天霸并非浪得虚名,是有真功夫的。便当即运气,足下一蹬高高腾空跃起,双臂举起大刀迎空向少女一斩,原打算将少女吓得倒退落台或吓晕即可,没想到,忽见少女尖叫一声弃了钢刀抱头就跑,而他因用力过头跳得太高手中大刀又太长太重已然止不住去势,落地时恰好双脚踩在少女所弃钢刀之上,而后竟站立不稳,随着钢刀直直滑出了比武台。
暗香依依哪里会打架啊,见对方长得凶神恶煞一样手拿关公大刀早就吓得腿软脚软了,当下双手握刀没完没了地那个抖啊,想着等下弃刀投降认输算了,可眼见对方赛前热身实在太过投入,半天也不理她,也不敢吭声,只想着,他到底舞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待对方舞完,终于看向自己,知道他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心中紧张,一时吓得心跳停了一半,脑中一片空白,之后更见对方高高跃起手中大刀直直向她劈来,当下吓得尖叫一声,扔了手中钢刀抱头就跑,哪还顾得什么比武什么输赢什么体面。可就在她刚冲出去几步,便听身后传来异响,而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似有重物跌落台下,回头一看,只见马天霸已然四脚朝天倒在台下。
四周哄笑声骤起,看台上的慕容逸已然笑得失了常态,捂着肚子很难过的样子。
暗香依依正有些茫然,就见和穆道长飞上台来,高声宣布道:“叶落宫慕容凤依胜!”
啊?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胜了?!究竟怎么胜的?
暗香依依脚步虚浮一头雾水地下台往回走,却被一人拦下,那人手抬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许多小包子,她当下哪来的胃口,挥了挥手说:“不饿不饿。”那人非让她拿一个,还说这是规矩,推辞不过,便随手拿了一个。
回到慕容逸身边,慕容逸先笑着接过包子,纤长的手指一掰,暗香依依只觉眼前一黑,包子里竟然藏了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39号。
暗香依依幡然醒悟,这正是她第二次比武的出场序号。
当天160人共要比试80场,分开两个场地比试,即便如此,看架势今天恐怕也难比试完,有的结束得比较快,有得刚好遇到劲敌便打了个天昏地暗。看了几场比赛后,慕容逸哈气连连,正觉困倦便见一白鸽向他飞来,他伸手抓住白鸽,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看了一眼,不禁用扇子遮住脸痴痴地笑了起来,暗香依依心下疑惑便偷瞄了一眼,见其上写道:“你那所谓的娘子是现在的还是将来的?”
而后只见慕容逸让人取了笔墨来,在纸条的背面写道:“你猜。”
鸽子飞走了,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上面写着:“你告诉我。”
慕容逸在后面写道:“偏不告诉你。”
鸽子又飞了回来,上面写着:“我猜是将来的。”
慕容逸写道:“你猜错了。”
鸽子飞了回来,上写着:“我不信,除非你现在抱着亲她。”
当慕容逸摊开这张纸条时,站在他身后的暗香依依已然看到,当慕容逸回头看向暗香依依时,她已经站到了白长老身边去了。
白长老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当即对白长老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白长老方才将我扔上台去,要不是你那决定性的一扔,我怎能在今日一战成名让天下英雄都记住我的名字。”白长老嘴角微微抽搐,她那也叫一战成名?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身后叶落宫的弟子低低笑出声来。而后只听慕容逸对她眯笑着招了招手,说:“来我这。”
暗香依依蓦地抱住肚子,面容抽搐地说:“内急。”言罢,便不见了人影。
见她尿遁的样子,慕容逸当即笑倒在椅子上,只笑得周遭所有人都对其侧目。
以她对慕容逸的了解,这人脸皮已然厚到一定程度,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的界限,如果她不遁走,慕容逸绝对会当众抱着她亲。
既然都出来了,便去趟茅房吧。茅房?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茅房,摆明了就是随地大小便罢了。
她正大步流星地往偏僻之地走去,忽听一人道:“姑娘留步。”
她刚想回头便觉一阵香气扑面而来,头一晕,便人事不知了。
丹凤眼,柳叶眉,朱红点点,额间莲花印记,来者是位绝色美人,美人抱着她,指尖滑过她的面颊,轻启朱唇,笑道:“慕容逸的女人,我倒要看看有何特别之处。”正欲将她带走,便听一人道:“血胭脂对慕容少主的女人这么感兴趣,不知有没有承担后果的兴趣。”
血胭脂闻声目光陡然一变,看向树后,只见一人正背对她站着,红色斗篷在阳光下艳红生辉,血胭脂顿生犹豫,原以为此地偏僻无人,劫了慕容逸的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杀了也没人知道,可她没想到,这附近竟有红枫山庄的人在。当下一笑,想着不如一起杀了,却见那人转过身来,当看清那人面容,暗暗心惊,竟然是他!当即放下暗香依依,嫣然笑道:“莫公子误会奴家了,奴家也是途经此地见这位姑娘突然昏倒扶了一把而已。既然莫公子在,那奴家便将她交与公子,奴家告退。”言罢,转身便走了。
莫七落没有阻止血胭脂离去,待血胭脂走远,方才走到暗香依依身边,垂眸看了一眼,自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俯身喂入她口中,便举步远去。
片刻后,暗香依依醒了过来,只觉头痛欲裂,像是喝醉了一般,眼前一片模糊好半天目光焦距都对不准,她知道自己不太对劲,便趁着清醒之际挣扎着往回走。
有叶落宫的人远远瞧见,忙跑过来扶住了她,有人赶去通报慕容逸,当鼻端闻道慕容逸熟悉的味道,她才放松下来,任由自己跌入黑暗。
当日下午,第一轮比试尚未结束,慕容逸已然带她回了襄阳城,只留白长老等余下门众在武林大会现场,叶落宫此次有六名弟子参赛,慕容逸作为少主还没等门下全部上场便先走了,此举顿惹非议。武林大会现场人多眼杂,自有人看见慕容凤依的异样,当下便传得风风雨雨。
有人私下揣测何人伤了慕容凤依,猜来猜去也无结果。女子们见她与慕容逸亲近又得知她是慕容逸的娘子便对这个叫凤依没有好感,众人都说此女要武功没武功,要容貌没容貌,要气质没气质,总之要什么没什么,为什么慕容逸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可依旧没人有答案。
有人花了千两白银从江湖百事通姜言那里得来消息,说慕容逸还没有成亲,有人又花了千两问姜言凤依是什么来路,百事通姜言将千两银子退了回去。
众人得知慕容逸没有成亲,便猜这个叫凤依的女子或许只是慕容逸的女人罢了,充其量是他纳的小妾,至少没明媒正娶,这又让许多女子燃起了希望。之后,武林大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来便人人以为那个叫凤依的女子只是慕容逸的小妾,当下,慕容凤依便有了一个绰号,叫:慕容小妾。
慕容逸抱着暗香依依离开武林大会,快到襄阳城时,暗香依依便醒了过来,这次感觉好了很多,眼不花头不晕了。
慕容逸揽着她正策马徐徐前行,察觉她醒来,问道:“依依,你怎么被人下了迷香?”
迷香?她揉着太阳穴,仔细回忆:“我原本想去如厕,可走着走着听到一个女子叫我,刚一回头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就晕倒了,都没看清对方是谁。”
慕容逸叹息一声说:“我就没指望你能看清。”
嗯?她侧目斜睨他。只见他突然目露坚定神采飞扬地道:“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慕容逸忽然手臂使力紧紧将她圈住,下颚搁在她肩头,脑袋一偏脸便贴到了她的,不理会她的挣扎硬是蹭了蹭,满足地道:“依依,从今往后你我形影不离,就算去茅厕也不分开,好不好。”
她一掌打偏他的脸,大声道:“不好!”
只见慕容逸捂着脸扁着嘴眼中闪着泪花,说:“我恨顾不迷!”
暗香依依斜睨着他,心道:你今天见到人家还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哪里有恨的样子。便不怀好意地说:“那你再见到他,打他呀!”
慕容逸眼睛一亮道:“好主意啊!”
暗香依依刚露出一丝得意便见他愁容满面,幽怨地说:“可是我打不过他啊。”
她刚想藐视他,便听他又说:“我恨顾不迷!”
又来了……
按惯例,武林大会第一轮晋级者均会受邀出席武林榜百名宴,在如今人才济济的江湖,能排名在前一百三十名者已属一流高手。当然这是按常理来说,总是有例外的。譬如今年暂排在第一百三十名人送绰号慕容小妾的莫容凤依就是个人尽皆知的特例。大家心照不宣,不过总得给叶落宫慕容少主几分薄面。所以,当慕容逸牵着慕容凤依的手,在众目睽睽下款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