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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王二话不说转身正欲上轿,便听身后女子羞答答地问道:“王爷,我长得美吗?”襄阳王脚下一个没注意磕在了轿沿上,“诶哟”一声跌进了轿子里。正在为自己心不在焉下的失态而恼怒就听身后女子娇声道:“王爷你真坏,都不回答人家,不理你了。”
襄阳王抬头看见女子长袖一挥转身以极难看的姿势爬上了车去,不由得满目苍凉,隐隐还有些悲壮。暗道:武林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莫七落站在暗香依依后面,自没看到暗香依依的斗鸡眼,当下只见襄阳王失态后索然无味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待看到暗香依依带着笑意转身向他眨了眨眼睛后突然变成了斗鸡眼,微微一怔,蓦地明白过来,不由得眸中也多了几分笑意,片刻后又敛了那丝笑意,她与从前当真判若两人了。若是从前……
襄阳王重重咳了咳,立在轿子周围的四个锦衣侍卫突然出手袭向莫七落,四人悄无声息,动作极快,暗香依依在车厢中也禁不住一阵紧张,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而且还是四对一,不知道莫七落能否应付,暗香依依只见莫七落并未拔剑,身形几个变换便接下了锦衣侍卫的数招,眼花缭乱中,莫七落身形几个起落,突然跳出了圈外,而那四个锦衣侍卫就像是定格了一样定在了当场,其中一个还竖着中指手指向天,头高高昂着像是在对天上的月亮控诉:“我操!武功不待这么高的!”,还有一个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影子投射在地上像个茶壶。
待暗香依依反应过来,不由得一阵激动,这就是武林传说中的点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莫七落看向了襄阳王。
襄阳王躲在轿中,暗夜中看不出是何神色,却听他仍旧不慌不忙地道:“莫大侠,其实本王今晚亲来见你也是因觉事有蹊跷,可前夜本王的确看到了你,本王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也想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所以才星夜兼程来见莫大侠。”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脸皮够厚。
襄阳王继续道:“此事不管是不是莫大侠所为,而今都与莫大侠脱不了干系,所以,本王有个不情之请。”
莫七落道:“说。”
襄阳王干笑道:“本王想请莫大侠到本王别院小住两日,若然明晚子时那狂徒真来别院,一来想请莫大侠出手制服狂徒,二来也可为莫大侠自己洗清冤屈。不知莫大侠以为可否?”
莫七落沉吟片刻,道:“好。”
“本王相信莫大侠是言出必行之人,那本王就先行一步在别院恭候了。”襄阳王道:“你们四个留下给莫大侠带路。”
被点穴的四人闷声应:“是”。
襄阳王的轿子飘然远去。
夜色渐浓,莫七落坐在车边打坐休息,四个锦衣侍卫按照个子高矮被莫七落排成一排背对着车厢站着,'奇◆书◆网]穴道依旧没有解开。
暗香依依在车中小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只觉车厢太硬,半边身子都已麻木,呲牙咧嘴极不舒服地起了身,好一会儿麻木才减弱了几分,便打算起来动动顺便解决一下内急。
刚下了车,便看到守在车边的莫七落睁开了眼睛,心中一暖。
她走到莫七落身边坐下,笑道:“大哥,我睡不着,咱们说会话好吗?”
莫七落轻轻应了声,脱下了斗篷给她披上。
暗香依依扯着他的斗篷,看着他的短发再次被风吹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轻声道:“大哥,你知道吗?自从遇到你我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莫七落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她挠了挠脑袋,憨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我和你不算熟悉,可打心眼里觉得你一点也不陌生,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知道吗?就是……譬如……,有些人你认识了他很长时间,可你还是觉得他很陌生,可是有些人,你只认识他不到一天,却觉得很熟悉很亲近了。”她墨墨叨叨毫无章法地说着,就像个没有逻辑的孩子,莫七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月色温柔。
“大哥?”她唤了声。
莫七落应了声。
“大哥。”她又唤了声,
莫七落又应了声。
她有了笑意,莫七落亦有了笑意,“大哥,大哥,大哥……”她每低唤一声,眼睛便眯起几分,那笑意漾在她眸中也同时映在他心里。
莫七落微微弯起了唇角,轻声道:“从今往后,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便护你一天。”
暗香依依笑着,心中却在疑惑,莫七落言辞中对她总有几分亏欠之意,按理说,就算他与莫十七兄弟情深,也不应该对她许下这么深的诺言,难道,莫十七的死与他有关?
二、行走江湖武功倒着练
她想归想,却不会深究这个问题。无论莫十七的死与他有没有关,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只要他真心对她好,照顾她,有吃有喝又可以游山玩水,嘿嘿,就成!她开心地想着。
暗香依依十分不解,襄阳王让他们去别院明摆着是个陷阱,为什么他们还要去自投罗网?
莫七落却说,襄阳王与当今圣上是亲兄弟,当今皇太后的小儿子,最得皇宠,势力不容小觑,尤其在封地襄阳一带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如果真有人假扮他潜入襄阳王府行鸡鸣狗盗之事,一来与他名声不利,二来以襄阳王的势力,他们今后无论走到哪都会有无尽的麻烦,所以不如亲去,将那人抓住,还自己一个清净。只是在此之前,他会送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暗香依依点了点头,没有吭声,不知不觉间想起了慕容逸……此时的她还不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慕容逸会易容术,并非武林中人都会这类“旁门左道”。
第二日晨,那四个锦衣侍卫还是被点着穴道站在林中排成排站着……日光下,从高到矮,一动不动,若非偶尔随风飘起的衣摆显露了几分人气,恐怕会被人误以为是森林里的雕塑。
弃了马车,莫七落背着暗香依依使轻功赶往了昨夜所说的安全地方。
原本还有些与他亲密接触的尴尬,可不知怎么,没过多久便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揉了半天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身处何处。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却已物换星移。
山谷中,绿草莺莺,一面背山三面环水,岸边有个船坞却无船,几间竹屋屹立在群山翠碧中,四周种满了桃花与梨花,春天花儿盛开交相辉映,深吸口气,尽是花草香,置身此中恍若天上人间。
莫七落呢?四下寻找却已不在。谷中除了她还有一个哑巴,哑巴正在打扫房屋,问他什么都只是摇头,比比划划的完全看不明白。
莫七落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她,她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到的这里,只是此地景色宜人,便也心平气和地住了下来。
这里共有六间竹屋,其中一间摆满了各种书籍,书籍涉及方方面面,全面的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其中有乐谱,有琴谱、有书法字帖、有舞蹈图画、有武功秘籍,有诗词歌赋还有各种史书杂记。而另一间屋子里,放着文房四宝,琴瑟箫笛还有琵琶等乐器,更有十八般兵器及修习特殊武功所需材料,当中最吸引她的便是一柄紫色长鞭,当下拿在手中仔细把玩,竟恍惚与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起初,闲来无事,除了看书,便是四处溜达。没想到竟在山脚下发现了莫十七的墓。其上没有任何杂草,显然常常有人打理。虽然她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但莫十七在她心目中却是个至情至性的男儿。不知出自什么心里,她把自莫七落那里得来的银票和红枫山庄的令牌拿了出来,埋在了这里。
如此七日已过,依旧没有莫七落的消息。唯有哑巴每日做好饭菜端到自己面前咧着嘴笑看着自己吃下,偶尔也会和他鸡同鸭讲地说上一会儿话,可多数时间,她都是自己静静地看书,在书屋中翻找到一本书名为金手指的书,发现竟是一本点穴的武功秘籍,因那日莫七落的点穴手法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兴趣,便一直按照书中所说研究起了人体穴道,恰好隔壁房间有个粗劣地人体穴道模型,便每日里拿着书和模型比比划划,从书中得知,点穴这门功夫必须配合内力方可达到效果,但她自身内力时有时无很不靠谱,虽然如此,却对点穴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
闲极无聊时,还曾试图游到湖对岸去,却在游了一段后发现尽头竟是逐渐落差的瀑布,水流湍急险些没能游回来,而今想起那日险境仍心有余悸,再不敢试。后来又试图用拙劣的蛤蟆纵攀爬上屋后山顶,此地山峰可不像百花谷中的那么矮,可以憋着一口气便能一纵一纵的到达山顶,此处山峦叠嶂高耸入云,她用了三天在数次失败后,才勉力到达山顶,这才发现山外还是山,一望无际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尽头,她不由得暗暗心惊,莫七落究竟是怎么把她送进来的?她所在之地,完全没有出路。
偶尔发呆时,也将紫色长鞭拿在手中把玩,思索着早先的梦境,几番试着拧来拧去也没有什么反应,原本也不在意,可这一日,她又再次顺时针拧了一下,逆时针又拧了一下,顺时针拧了两下,逆时针又拧了两下,如此反复,直至心不在焉地顺时针拧了八下,逆时针拧了八下,忽地使力向外一拔,鞭子的手柄竟被她拔了下来,鞭子的手柄是中空的,内藏一张纸,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在手中展开,仔细一瞧,只见右侧从上至下写着四个精细地楷体字————落月迷香。
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细小而纤细的字,她一直以为落月迷香应该是一本书,岂料竟会是一张纸,而且上面没有任何涂抹的痕迹,她心潮有些起伏,似怕被人发现一样,急急忙忙收起了纸塞进手柄中拧好,握着手柄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四下张望,哑巴仍在远处的竹屋中忙碌,炊烟袅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