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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用习自冥王教的邪法“驭心术”控制了儿子的心智,打算利用儿子与清秋的亲密关系来对她下手,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原本,他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让儿子在神志受控的情况下吐露出《易天心经》的秘密,但反复施术几次,蔺宇涵写出的也就只有他曾经见过的那几招剑法,他这才不得不相信儿子是真的不知道,最终只得作罢。
虽然此事未能如愿,但偷袭清秋之计既成,踏平飘尘仙宫便是指日可待,到了那一天,他还怕得不到《易天心经》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得意至极,放声狂笑起来。
一旁的姚枫惊悸地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犹豫了许久才颤声道:“可……可涵侄怎么办?他伤了冷丫头,仙宫门人不会放过他的。再说……以他对冷丫头的感情之深,一旦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的事,恐怕不用别人杀他,他自己就不想活了……”
笑声陡然顿住,蔺长春的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神情僵冷地沉默片刻,他寒着脸开口道:“仙宫中若有在行之人,应当看得出他是中了驭心术,身不由己,不至于要他性命。哼,若那没出息的小畜生自己想不开,那便是自作孽,不可活,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这绝情之语让姚枫生生打了个寒噤。暗自一叹,他垂下头去,没再表示任何意见。
“行了,别再提那些扫兴的事!”蔺长春目光冷厉地挥挥手转移了话题,“如今这小妖女伤得半死不活,她的部属定是乱作一团,正是铲除飘尘仙宫的绝佳机会。你去联络一下那些和我们结盟的门派,叫他们率门下精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龙泉山,我好早作安排。另外……”
语声森冷地一顿,他的眸中又透出了凛冽的杀气:“至于神刀门……哼,十日之内,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与它相关的人和事留在这世上,明白了吗?”
姚枫一愕,脸色顿时变白。咬牙应了个“是”字,他带着瞬间湿透衣衫的冷汗逃也似的离去,心头莫名浮起了一丝即将走向地狱的恐惧与绝望之感……
* * * * *
“爹爹,我真没用,连替你报仇都做不到!仙儿……对不起你!”
昏暗阴冷的地室内,韩凌仙抱膝枯坐于墙角边小声抽泣着。
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置身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一日三次有人给她送来一些粗陋的食物之外,无论她如何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搭理她。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想把自己怎么样,无边的茫然与绝望中,她曾想过死,但父亲的仇还没有报,就这么死了,她真的不甘心,更何况,让她割舍不下的还有与自己苦恋多年却始终无缘厮守的常建平。
在难以逾越的世俗眼光下,地位悬殊的他们只能偷偷地相恋,偷偷地来往,这些年来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直到他们的恋情曝光,常建平被赶走为止,他们甚至都不曾光明正大地在人前并肩走过一次。
“小常,你现在好吗?也不知道,这辈子……我是否还能再见到你?”
哽咽地低喃着,她轻合上眼眸,和他相识相恋以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清晰流过。幸福的日子虽然短暂,但曾经拥有过的每一个时刻都弥足珍贵,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也是支撑她在绝境中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恍惚中,只听“咯噔”一响,她吃惊地睁眼望去,只见面前的石壁霍然而开,一张陌生中年男子的脸孔突兀地闯入了她的眼帘。这人长得也算相貌堂堂,可眉宇间却隐隐透出邪气,令人视之不寒而栗。
“你……你是谁?”韩凌仙惶然地瑟缩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丫头,想小情郎了吧?”中年男子□着向她逼近过去,“可惜呀,他是来不了这里了,不过还有我呢!有你欧阳哥哥在,你是绝对不会寂寞的!哈哈哈哈……”
此人正是那贪花好色的欧阳珞。自水芊芊叛逃之后,牟中岳对他们管束更严,他已经很久没机会去光顾花街柳巷,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韩凌仙的到来撩拨起了他压抑已久的□,碍于牟中岳的管束,他不敢轻举妄动,今日,难得牟中岳闭关练功,他再也按捺不住,于是支开守卫的弟子来到了这里。
看出他的不怀好意,韩凌仙惊恐地跳起来想逃,可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随之席卷而来,拽得她身不由己地跌进了对方怀里,她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粗鲁地撕碎了衣衫。
“不!救命……”她拼命地哭喊挣扎着,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她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般倒在了狂暴的豺狼爪下,转瞬间便将被吞噬。
“混蛋,放开她!”
忽然,一声含怒的暴喝横空响起,一人纵身扑入石室,挥起钢刀便朝欧阳珞当头斩来。
听见脑后呼啸的风声,欧阳珞心神一懔,只得丢下即将到手的猎物旋身急闪,同时反手挥出了一掌。砰然巨响中,凌厉的掌风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来人的胸口,把他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他手中的钢刀也被震断成两截,横飞出去插入了石壁之中。
“就凭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混进来送死!”
整整衣襟,欧阳珞轻蔑地斜睨了那倒在地上呕血不止的偷袭者一眼。对方身上穿的是地宫守卫的衣服,但仅凭那几手过于稚拙的功夫,就可以断定其绝非自己人。
此时,惊魂方定的韩凌仙看清了来人,禁不住讶然而呼:“小常,怎么是你?”
“小姐,对不起,我太没用了,终究还是……救不了你……”常建平挣扎着支起身子,却又力不从心地瘫倒下去。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来?”踉跄扑去抱住他,韩凌仙心头一痛,泪水顿时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人来不是送死吗?你这笨蛋,笨蛋,大笨蛋……”
“我本来就……笨,你一直都知道的……”吃力地握住韩凌仙的手,常建平血污斑驳的唇边浮起了一丝慰足的笑意,“能笨死在你身边,我这辈子……知足了!以后,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黄泉路、奈何桥,我都跟着你,陪着你,永远都不会……再放手……”
醉叟离开前叮嘱过他,留在这里只为传递消息,绝不可擅自行动,他当时也答应了,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醉叟没有回来,仙宫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他终于忍耐不住517Ζ,自己想办法跟着一帮外出归来的地宫守卫混了进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敌方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因此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看来,他们果真再难逃出生天,但他一点都不后悔。痴痴望着眼前那张让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秀丽面庞,他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快乐。
他的深情注视融化了韩凌仙心中的悲苦,慢慢收住泪水,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轻轻偎入他的怀抱,用自己的身躯,自己的温暖无声地传递着与他生死相随的决心。
这旁若无人的缠绵激怒了欧阳珞。信手点了两人的穴道,他把韩凌仙丢到一边,转身向常建平投去了怨毒的一瞥:“不自量力的癞蛤蟆,老子看中的女人你也敢碰?去死吧!”
狞笑声中,他抬脚便往常建平头上踏去。
“不——”
惊恐地瞠大眼眸,韩凌仙徒劳地挣着僵硬的身子发出了绝望的尖叫。然而,那残酷的一脚依然落下,惨呼声霎时响起,殷红的血花四散飞溅,带着令人心悸的温热洒满了她惨白的面颊……
* * * * *
无极门大殿内,蔺长春脸色阴沉地坐于主位之上,一边啜饮着手中的茶水,一边不时地用指节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未几,随着几下短促的叩门声,姚枫垂首而入,低哑地唤了声“大师兄”。
“都解决了?”蔺长春依旧喝着茶,淡淡地问道。
“是!”姚枫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焦泽的事,蔺长春居然下令把神刀门的人统统杀光,他心中虽不赞同,但也知劝亦无用,最终只得照办了。
以前,蔺长春纵然心狠手辣,可总还是有的放矢,而且所做的事通常也都能有效地推动他们谋划中的“大业”,但现在,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屠杀除了激起武林公愤,让手下离心离德之外,根本起不到半点积极的作用,他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目前唯一能找到的合理解释就是——蔺长春已经疯了,自从被儿子亲口斥为“魔鬼”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疯了。
这么多年来,他不顾是非、抛弃良心舍身以报的救命恩人到头来竟只不过是个疯子?姚枫暗暗苦笑,那么,始终为一个疯子卖命的他扮演的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说实话,他真的打从心底里厌恶自己,只是,这一路走来,他早已在盲目的服从中丧失了做一个正常人的能力,如今除了把荒谬进行到底,直至毁灭之外,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沉默中,殿外忽地一阵人声鼎沸,接着就传来了一片兵刃相交的厮杀之声。
“怎么回事?”
蔺长春蹙眉看向姚枫,而姚枫则是一脸的茫然。
“不好啦,不好啦!”
只听殿外脚步声响,一名唤庞通的无极门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嚷道:“掌门,飘尘仙宫……联合各大门派的人……一起杀上山来了!好多……好多的人哪,我们快要挡不住了,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极度的惊愕中,蔺长春手一颤,杯中的茶水蓦然溢出溅湿了衣襟。瞬间的失态后,他想到不该在下属面前丧了士气,于是掩饰地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顿在了几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此局面竟还敢上门来送死!这也好,免得我再劳师动众赶去出云谷,就在此处料理他们也是一样!”
神色自如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故作悠闲地慢条斯理道:“人手不够,不是还有和我们结盟的那些门派吗?霹雳堂、百胜帮的总舵就在山下,发信号命令他们过来助阵就是了。对了……”他无端起念地追问了一句,“他们如今的首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