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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耸耸肩,对多菲雷亚抱歉的笑了笑:“听到了吧,我也觉得这个梦想的吸引力比帮议会派打架要大得多。”
踏遍天空每一个角落,哪个男孩没做过类似的梦,只不过在地球那里,这最终只能变成一个不切实际的空谈。现在看到了实现这个梦想的机会,徐向北怎么会不为之所动呢?
多菲雷亚的肩膀垂了下来,她微微低下头,双眼看着地上的篝火,轻声呢喃:“是这样啊……”
“有缘的话,一定还会相见的。”辛西娅把嘴里的鸟骨头吐进篝火里,端起茶杯,一边品一边安慰着多菲雷亚。坐在多菲雷亚身边的辛德蕾拉则握住了她的手。
徐向北叹了口气,总结道:“这里到迪亚加拉要五天半,算上中途停在这样的小岛上补充食物的时间,要走上一个多星期吧,在那之后,我们就要告别了,多菲。”
多菲雷亚轻轻的点点头。
这时,一直以标准的管家姿态伫立在一旁的恩莱科忽然开口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夏亚先生?”
徐向北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盯着老管家那呆板的脸孔。
“我的意思是,”接触到徐向北的目光后,恩莱科忙不迭的解释道,“那里应该不是夏亚先生您的故乡么?就这样回去真的不要紧吗?”
徐向北愣住了,他纳闷呢:故乡?我的故乡是地球上一个叫中国的地方啊。
好在恩莱科没有察觉到徐向北的想法,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您那种颜色的头发和眼珠,在整个艾斯柯佳尼都显得非常的罕见,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那是某种病变或者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了解迪亚加拉的人都知道,黑色的头发和瞳孔,是迪亚加拉原住民的特征。”
原来如此,徐向北听完这话,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和辛德蕾拉一起跑快递的时候,有那么几次有人靠上来问迪亚加拉的近况,那时他还当作是一般的打探消息呢,就把自己听来的东西转告提问者了事。
可没等徐向北开口,老管家就像徐向北鞠躬道歉:“非常抱歉,提到了您不愉快的过去。”
走天空的人和家乡的关系都有些微妙,有的人是因为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不得不背井离乡,有的人则是因为在外流落已经太久了,害怕回去之后面对那一片物是人非,所以才刻意回避自己的家乡,还有的人,则对自己的家乡抱着某种恨意,却又总是会在寂静无人之时,想到家乡那熟悉的风景。总而言之,在走天空的人当中,没有人会刻意提起家乡二字。
徐向北笑了,他又不是真的是迪亚加拉的原住民,所以他冲老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介意。
不过为了不露馅,也为了到迪亚加拉行动方便些,他摆出了一副感慨良多的样子,抬头仰望着天空,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外流落多年的孩子,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
望了一会天,徐向北用半分忧伤半分释然的语气,长叹道:“家乡么……是该回去看看了……”
而这话里的忧伤意味,究竟是演技,还是穿越者对地球故乡的怀念,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中饭结束后,稍事休整的众人,再次乘坐月光舟,迈上了旅途。
054 咏唤奇迹的少女与风之使者(3)
就在徐向北他们迈上前往拥有“风之使者”之名浮游大陆前进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布里多瓦帝都,势态也在悄然的推进中。
在帝都西北郊,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山毛榉,在山毛榉的枝桠之间,隐藏着一条铺石板的小路,那小路由帝都的城郊驿道出发,一直延伸进密林深处。小道的尽头,被四五十株高大的老山毛榉包围的一小片草坪中,屹立着一栋三层的小庄园。
这栋其貌不扬的庄园却暗藏玄机,它那古旧的石墙看似布满斑驳,之下却铺设了能抵御十二磅重炮(这里为了追求感觉,使用英制单位来衡量火炮的大小)直击的装甲;宅子里工作的仆人,看似普通,却悉数在侍者的西服和女佣的围裙下面藏有高阶光魔工匠倾心制作的兵刃,陆战翔士的专用铠甲就包在他们的衣服里面。
熟知帝国政治格局的人们对这个地方都不会陌生,通古斯庄园,帝国二王女卡特雷亚的住所,同时也是她管理的密探机构“塞巴斯基”的总部。这栋小小的庄园里,策划了不知多少影响了整个帝国的事件,诞生了多少的阴谋。
这一天,通古斯庄园的早晨始于一只雪白的猫头鹰带来的机密信函。那是一只做工精细的微型密码筒,金属外壳与内部的信函之间装了一层盛有强酸的玻璃夹层,想要强行打开密码筒,除了毁掉信函之外不会有任何有意义的收获。
这只密码筒被在鸟房值班的女仆取下,随即被塞进了当值总管的手中,不到三十秒后,它就被放在卡特雷亚床前的小茶几上。
“啊拉,极密信?”正靠坐在卡特雷亚那张带顶盖的大号睡床的床头读着晨报拓娅看着送来急件的当值总管,有些惊讶的问道。
中年总管调整了下自己的气息——尽管他和庄园里所有人一样都训练有素,快速的奔跑和在楼梯上爬上爬下,还是让他的呼吸有些紊乱。当他的仪态恢复到不至于对上位者失礼的程度后,他回答道:“是的,雪鸮(猫头鹰中少见的昼行种,生活在极北地区,生存环境的严酷使得这种鸟异常强悍)送来的,从编号看,应该派了三只。”
“最高规格呢。”拓娅轻声嘀咕了一句,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她刚刚那从容而带点慵懒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严肃起来。
使用雪鸮是因为这是猫头鹰当中最聪明最强悍的一种,训练过的雪鸮能够数日不进食连续飞行。而且它虽然是昼行生物,却因为是猫头鹰的一种,稍微训练就能够具备夜行的能力,能够日夜兼程送信。会动用珍贵的雪鸮投送的,基本都是事关重大的紧急信函。而同时派出三只雪鸮,则说明这信函有可能会遭到拦截,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拓娅扭头看了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卡特雷亚,平日那个威严的二王女的睡脸单纯得就像是未满十岁的孩童,平时显得张扬华丽的金发,此时也柔软华顺得如小猫的毛皮。
看着卡特雷亚,拓娅刚刚严肃起来的脸色又变得柔和,她轻叹一口气,冲当值总管挥了挥手,说:“下面的我来处理吧,你可以下去了。”
总管向着拓娅鞠了一躬,转身退出巨大的卧室,将门从外侧关上。
拓娅这才从床上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抓起桌上的密码筒,三两下对上四位数的密码,将装着信函的内筒抽了出来。信函本身是张两厘米宽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来自贝尔德大公国的报告。
将这报告从头到尾快速的读过之后,拓娅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依然睡得正香的卡特雷亚身边。她弯下腰,在金发公主耳边轻声耳语:“卡雷,起床了哦,太阳晒屁股了哦。”
拓娅这像是哄小孩子般的话语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卡特雷亚翻了个身,抬起手臂像是要赶苍蝇一般在耳边挥了挥,眼看着就要继续睡下去。拓娅叹了口气,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住卡特雷亚的鼻子。
于是,半刻钟后二王女卡特雷亚的执务室向目前仍在帝都的高级干部们下达了紧急会议的召集令。
会议在通古斯庄园的地下室中召开,由沉重石块封闭起来的地下室里,光魔灯那苍白的光芒使得聚集于此的高级干部们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卡特雷亚近卫翔士团中依然留在帝都的三名翔士悉数到场,他们一多勒雷斯为首,坐在会议桌的右侧上手方向,他们的羽翼安静的侍立在各自搭档身后;近卫舰队的司令官是个酷似海盗的刀疤男,他坐在一帮文质彬彬的贵族当中显得相当的不搭调,而他身后也没有任何的随从,刀疤酷男似乎认为有自己腰间的佩刀陪同足以;塞巴斯基的首席长官是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他坐在会议桌的最末尾,藏在光明与黑暗的夹角里,他的手下在他身后站的远远的,几乎和密室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坐在会议桌左边最上手的,是卡特雷亚私设光魔工匠团的代表,比起在座的各位,他们似乎更愿意让自己显得神秘一点,于是他们统统戴着深受地球传统奇幻小说中大法师们喜爱的兜帽,将自己的脸孔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而卡特雷亚的财务总管有着一张典型的小市民脸孔,放到帝都的大街上,就谁也认不出来。
卡特雷亚环视密室中的众位心腹,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会议开始。
“各位,”二王女站了起来,左手习惯性的按住腰间剑鞘的上端,右手依然拿着从不离手的长烟嘴,“摆在你们面前的简报都看过了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以沉默表示肯定。
“看法呢?”卡特雷亚握着烟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房内的众人。
短暂沉默之后,首先开口的是卡特雷亚近卫翔士团的女翔士,那正是曾经和徐向北有过一次交手经历的烈翼翔士加布里艾拉·多丽。败于徐向北之后,少女削发明志,将那头几乎嫩媲美卡特雷亚那头金发的华丽黑色长发悉数剪去,只留了一头齐耳的短发。
“这封急件表明,三王女殿下的实力有所恢复,”加布里艾拉毕竟是武者,一开口就是从翔士的战力方面分析,“仅仅两翼,就在卡德拉公爵的重兵围剿之下,击沉一艘巡洋舰,击落一翼公爵的近卫翔士,说明这两翼翔士的实力非同一般,如果他们和国内议会派余孽接触的话,就有可能让三王女派的贵族们卷土重来。”
卡特雷亚点点头,脸色却没有明显的变化,她继续环视众人,显然加布里艾拉的话并不是她要的最终答案。
“那艘战舰。”下一个开口的是坐在会议桌最末尾的阴影中的老人,他的声音苍老又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