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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斜眼看了看他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直接答道:“我在小柒房中!”
白玉堂未料他如此痛快说出,张大了嘴看着已经往前走去的展昭,忙又追上,在他三人身后不住的说:
“哎呀,山上蚊虫多,丫头,昨夜你房中是不是进毒蚊了?”
秦柒没听到刚才他与展昭的对话,只奇怪的答道:“昨日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房中都是常年熏着药草的,没有蚊虫!”
白玉堂还不甘心,又凑到顾清跟前,“清儿,你们山上的蚊子也挺可怜的,总不该被饿死的,你说是不?”
顾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边并排走着的,周身明显围绕着更深一层亲密感的展昭与秦柒,有些明白。扭头见白玉堂一副委委屈屈的神色,心里失笑,也知道他这一路陪伴着自己很是用心,遂笑着说出了一句让白玉堂一整天都咧着嘴角闭不上口的话来,她说:“等明珠送回宫中,也算是你惹出的祸彻底了了。那时你去问问师父,看看他老人家可有什么题要考你……”
由于时间充裕,几人一路游游玩玩,顺便行侠仗义,整整十日才到了开封附近京畿一带。
这日上午,几人遇到个鱼肉乡里的恶霸,强抢了有夫之妇要回去做偏房,众人都是路见不平必得拔刀相助的性子,自然要管上一管。白玉堂和秦柒两人将那恶霸狠狠揍了一顿,又来了个釜底抽薪,翻出他家中与当地官吏收贿受贿的帐册,交给了上一级县丞,彻底把这只毒瘤废了。
不过众人也因为这件事耽搁了行程,没能赶到下一程的驿站,只好当晚歇在了官道旁的密林中。好在都是江湖中人,也不在意这种露宿的境遇。
进到林子走了一段,展昭忽然说这附近有个山洞他来过,应该可以权当休息之所。众人一听自然高兴,便都跟着他往山洞走去。
等到了洞口附近秦柒就觉得此地有些眼熟,进去后就恍然大悟,这就是她与展昭初遇的那个山洞啊!意识到这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秦柒含情脉脉的眼神就看向展昭。展昭感应到了,自然明白她的想法,笑着走过来看了她一会,又帮秦柒抱起一摞干草,放到一边较平整的地上,收拾出两处可供睡觉的草垫。
顾清说要出去查看下附近地形,顺便打些野味晚上烤着吃,白玉堂便也殷勤的和她一起出去。秦柒取出水壶递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萧逸,看他多日行路此时似乎也有些累了,便不再打扰,回到篝火边与展昭挨着坐下聊天。
“展大哥可还记得?”秦柒坐下后挨着展昭小声轻问。
“自然记得!”展昭笑着回答,又轻咳了下,道:
“我姓秦名柒,无父无母,自小被师父养大,半年前下山历练……从小师父就教导我,要惩奸除恶,仗义助人,对包大人青天之名甚是仰慕。我身无长才,但对辨识草药略有研究,身上也有些浅显功夫,愿追随包大人为天下百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说完斜看着秦柒,眼里充满玩味。
秦柒见他将当时自己的一番自我介绍玩笑般的说出,不由也笑了,随后也清了清嗓子,装作展昭的语气,略沉着声音一本正经地说:
“开封府招收公差的正常考核极严,不过包大人求贤若渴,秦兄弟若有真才实学,想必大人定是愿意录用的,方才听闻你对草药有所研究,开封府主簿公孙先生也是此间能者,你可先行见过先生,若有其为你引荐,想必会容易些。”
刚念完自己就蹦不住,靠在展昭肩上咯咯笑起来,展昭也跟着她开心的笑着。
出去查看周围环境的白玉堂与顾清正好进来,看他们开心就问有什么好事?秦柒只与展昭互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都没回话。
秦柒见他们手里还捧了几个果子,便起身帮忙拿过来,分了几个给展昭。吃过果子,展昭便和白玉堂一起将打来的野味架到火上烤起来。见他们拿回来的东西都是处理过的,秦柒又问在哪里收拾的。
白玉堂翻转了下火上的兔子,一指外面说:“从这里出去往后山走,那边有个水潭!”
秦柒接着道:“哦,我知道那个水潭,就在半山上,还有个很高的瀑布,月光照在水面上,很好看的!”
展昭却忽然轻笑了声,插嘴问道:“哦?小柒去过那个水潭么?何时去的? ”
秦柒一听他问,又见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忽然忆起当初可是在潭边瀑布下,见过展昭正在那里冲洗身体,算起来那时才是他俩初次见面,而不是在这洞中。秦柒当时还怕被他发现,特意暗示说自己是从另一边相反的方向摘回的果子……
想到这秦柒脸色通红,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该怎么解释给展昭说自己在那时就已看了他的裸体啊?
不过展昭看她没有回答,并没有再追问。秦柒顿时松了口气,以为此事就此过去。谁知待众人吃过晚饭,准备休息时,展昭忽然对秦柒说:
“小柒,晚食用的有些多了,陪我到外面走走?”
秦柒当然乐意,俩人便出了洞口,就着月色闲逛起来。本来秦柒以为他们只是随便走走,谁知走着走着就听到前方一片水声,不多时就被展昭带到了那处水潭。
“这处水潭我也来过,夏日的时候这潭水冰凉舒爽,又有瀑布自上而下,我曾在那边冲过凉。”展昭指了指瀑布的方向,示意秦柒看,又拉着她到一处大石边后边:“不过这块大石不太好,若有人藏在后边不易被发现……”
“展大哥——”秦柒羞窘的打断了他,“我那时,我只是也想到这里净净身,我并不知道你也在这儿的……”
“呵呵…”展昭轻笑出声,抬起秦柒低垂的头,“小柒,我并未责怪你。说起来这处才算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对吗?”
秦柒看着他温柔的凝望着自己的双目,心中柔情一片,轻轻点头。展昭将她揽过来拥进怀中,柔声说:
“我带你到这里来,只是想让这处水潭、瀑布和月光一起见证,曾在这里初次邂逅的两人,如今已是情如连理、双飞比翼了!”
秦柒没有想到展昭说起情话来竟是这么的动人,惹得她眼中微微刺痛、鼻头发酸,胸口鼓噪着要回复他的情意,却又想不到什么词藻能准确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只好仰起头看着他,轻声说:
“展大哥,我只觉,相见恨晚!”
此时月光如水般铺洒在静谧清澈的潭中,被瀑布洒下的水波晕染成一圈圈亮纹,就仿佛是月上的嫦娥在笑看着下面这一对相拥缠绵的人儿。
在洞中歇过一宿后,次日一早几人就收拾继续往开封行去。不过到了隔日晚间,就已回到了开封府上。
此前已寄了快信回来,刚到门口便见公孙策已等在那里,激动万分的将众人迎进了包拯议事的厅中,一番介绍说明之后,包拯露出了开怀的笑容,接过展昭奉上的明珠盒子,爽快的命人收拾了一处府内最好的院落给萧逸暂住,其他人等还住在原先各自的住处。
第二日包拯怀揣着明珠上朝去了,展昭自是随护着。白玉堂为了讨好萧逸,自告奋勇带着他出去逛东京城,自然是把整个盛京最热闹的地方都走了个遍,直到傍晚时分才心满意足的回来。
至晚间,连包拯公孙策一起,也不拘上下尊卑,众人热热闹闹的围了一桌,所谓接风和庆功。席间,白玉堂就迫不及待的宣布,萧老已经同意将顾清许给他了!
秦柒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逸,不依的说道:“师父,你偏心眼儿!怎么他就不用考校?!”
萧逸的脸色十分可疑的红了一红,后又理直气壮的回道:“玉堂一个晚上就可连盗三件宝物,甚至其中之一来自皇宫大内,这等本事还需考校么?!”
白玉堂一旁听了,得意的看了看展昭,似乎在说“怎样?你这回可是输给我了吧”。不过展昭此时所有心愿都已达成,不日便可迎娶娇妻,心满意足之下心胸自然宽阔,也不在意他挑衅的眼色。只低头吃菜,不时的还给秦柒夹上一筷两筷。白玉堂见他不为所动,便较上劲来,也不停的给顾清夹菜。搞得顾清与秦柒二人哭笑不得,却又碍于包拯和公孙策在场不好斥责,只得苦着脸一点点吃用。
经过众人一番商议,就由包拯和萧逸为展昭和秦柒主持婚礼,将日子定在了一月之后。时间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秦柒只萧逸一个长辈,二人又是自行定的终身,便也免去了之前那些纳彩、问名之类的繁礼。
一月时间很快就过去,明日就是秦柒与展昭成亲的日子。按照习俗,成亲前三日,新人不得相见。秦柒此时正坐在床榻前,看着铺展在床上的一席嫁衣发愣。
明日她就要嫁与展大哥为妻了!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一日已是这样消无声息的到来。轻轻拂过嫁衣上细密的绣纹、缝缀的珠翠,一滴清泪不经意就滴落在绸面上。
“怎么哭了?”展昭柔和清润声音忽然想起,秦柒一回头就看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忙慌张的看向门外。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成亲前三日咱们二人不得相见么?”生怕他过来自己房间被人看见,秦柒不住的看向院门口。
“我只是三日不见有些想你。”展昭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轻轻说道。
秦柒抿嘴一笑,“我也想你,展大哥。不过你还是快走吧,师姐去你那边‘铺房’,一会就要回来了,被她看到,定要责骂你的。”
“好,我这就走。不过你告诉我,为何落泪?”
“我只是高兴,展大哥,明日我就可嫁你为妻,我很高兴!”秦柒眼中又聚起水雾,但却是笑的十分明媚。
展昭捏了捏她的手,温柔的说:“小柒,明日等我来接你!”
“嗯!”秦柒点点头,忽听院子外有走路的声音,忙推着展昭出去。展昭见来不及,只得从后窗跳出再一个翻身跃出了院子。
成亲这日一早,秦柒盖着盖头,由喜娘搀着送进了花轿,伴随着鼓乐吹打,在开封府周边十里城巷热热闹闹的转了一圈,展昭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开路,沿路百姓哪里见过展大人不着官府而是穿新郎袍的样子,都放下手中的事体,挤在路前围看。待又回到开封府前,展昭将秦柒从花轿中迎出,到了府中早已搭好的青庐中,包拯与萧逸早已等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