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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狗官简直财迷心窍,嫌钱太少,如此推测,这就是他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真实原因。世人往往为名利所累,他们一生中究竟在追逐些什么,又得到些什么?失去的它终会失去,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具肮脏的灵魂罢了。难道这都是为了追逐名和利?我始终不明白这些纷扰的事情,后来我告诉我娘“咱县人少物薄,也没什么发展前途,我要离开家乡去外谋生。”娘悲怆地哭了,泪流满面,泪水大滴大滴淌在地上,孩子,但你别忘了,雪山村虽然是一块立锥之地,始终是养育你多年的故土。娘,我会永远记得的,我的内心发酸地说。
月末那天,天一亮我在屋里收着东西,似有出远门的迹象,娘便跑进门来看我,我确确实实在收拾行李,然后又捡好桌子上所有的书籍,说:“娘,我这次真的要走了,您可别难过,孩儿不在您身边的时候,请多保重身体。”娘还有些不相信,但她强咽泪水说:“孩子,你真的要离开我吗?”我哭着说:“对不起,娘,孩儿不孝,不能陪在您身边。”
临走时,娘一直把我送出村口,一路上几乎沉默不语。她只是说:“孩子,在外千万别冻着,别忘了给家里捎信、打电话。”
娘,请回吧,我会记得的,我也该走了。
启程时,娘站在村口一直目送着我,她内心中茫然一片。我突然折转身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母亲,陡然间看见她已是满头银发,脸几乎在发抖,那一刻,我心里一阵阵发痛,也不知对她说些什么才好,我微笑地向她点点头,然后大步走了,过了不多久,我发现她那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黄泥路上,一路上风尘滚滚。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成都这座城市,而不选择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我的离开连吴如柔也不知道,不让她知道的原因有很多。虽然我很怯懦,但我不希望别人说我怯懦,我只想凭着自己一点力量,去努力追求自己的生活,从中证明我自己。
在成都的第一个晚上,我也没有跟同学、朋友联络,独自一人下车后,便去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约九时左右就迷迷糊糊睡下了,我恍恍惚惚梦见梦娘围在火炉旁,炉火很旺,我爹笑眯眯地点数手中的一沓钞票,一切都是那么逼真活现,在我脑海中,我爹的容貌是那么模糊、陌生,几乎再也回忆不起来了,因为我爹去世的那年我才六岁。娘却坐在一旁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劝着爹别去赌了,又有几个靠赌钱发财旺家的?总该替这个破败的家庭着想。爹却说:“别扫兴嘛,今天财运不错,心里高兴哩!”然后一阵阴森森的冷笑,那笑声慢慢在空中飘荡着。忽然窗外雷电交加,急骤的雨点已经落在瓦片上了,一阵狂风将门吹开,爹紧紧抱住我,儿子,别怕,别怕,是风把门吹开的,我被吓得不敢出声,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随即窜入几个手持明晃晃钢刀的家伙来,对我爹吼道:“畜牲,赌奸,赌诈又赌赖,你别认为是雪山村的村长,我们就不敢动你,老子偏不信邪,拿命来吧。”我爹见状不妙,便怆惶而逃,几个家伙追上去用钢刀一阵乱砍,顿刻血溅满地,爹倒在血淋淋的地上,我吓得破声大哭,这一哭竟把我哭醒了,原来是一个破碎的梦。
正文 第十四章 骨肉相连(二)
我睡眼惺松地坐起来,方觉天已大亮,我一脸倦意,洗刷毕,然后才乘车去了体育馆。
在体育馆门口,早已排成一条似长龙的人群,那是一群少男少女在争先恐后地购买门票,难怪大街小巷都贴着诱人的海报,原来是XXX歌星来蓉城登台献艺,他们对偶像的崇拜是如此的疯狂和执着,或许可以做到不吃饭不睡觉的地步,我压根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并不喜欢这种做法,我花了五元钱买了张入场券挤入人才交流中心,那里是一个贩卖人才的地方。台前排着各种俊男靓女,他们都希望凭着的好身价,图个好价钱。如同贩卖牲口一样。骠悍、魁梧、美丽成了贩卖的资本。贩卖自由,贩卖青春、贩卖智力,甚至讨价还价。位于我右侧的摊位上是一则充满诱惑的招聘信息,正欲上前询问,忽然从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来,那人朝我挤挤眼,便走过来跟我搭诎道:“小子,你不认识我了?我叫乔疤!”我一时纳闷,什么乔疤,我仅知道家乡有个叫小疤子的伙计。我摇了摇头说,兄弟,你认错人了,咱们曾经在哪里遇上过吗?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那个自称乔疤的青年却不以为然,是啊!我这人很容易让人遗忘,但我永远记得你,你说对吗?
他已经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穿鱼肚白,还要小伙子哩!不认识我,我翻江倒海思索所有熟人的影子,终于想起来,我说:“哦,对不起,现在回忆起来了,你就是咱隔壁班那个乔疤么?”地区老乡照片还有你呐,你就是站在第二排的右三,造型摆得很酷的那位。
乔疤受宠若惊地说:“你终于想起来了,想毕近来一定发了财,因此才忘了我这个穷老乡哩!”我有些惭愧了,你千万别这样说啊,我最近患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甚至怀疑性功能也丧失了。他哈哈笑了,像在渺视我,嗬,兄弟,不想女人么?我让他的话怔住了。
“我这人没啥本事,就喜欢泡一些风骚的女人。”这一点值得我相信,我虽然跟这种人接触甚少,但也略清楚一些。
记得大一那年,我时常瞧见乔疤总往我们班里窜,并且在我们班里面的女孩面前摇头晃脑,献尽了殷勤。按他的话说,咱们班里阴盛阳衰,造成男女失调,机会太多了。正因为我们都有怀旧的感觉,我们的距离和心理障碍在无形中缩短了,我心里想着,就算他为人诡异,人家好歹也是位知识分子,当今社会就需要这种看风使舵的人物,闹不准有天拼出什么名堂来,那才让人刮目相待呢!我为了摒除心中的顾虑,吃惊地问:“谁那么缺德,替你取了如此的绰号。”他捧腹大笑了,管他什么乔疤大疤,本名何冬生。小时候,我叔告诉我,说我命运多灾,也许活不过二十五岁,还有一年就快二十五了,这种迷信的说法毫无科学依据,我不会介意的。可我辜负了叔叔对我的一片期望。
我出生在大雪降临的寒冬,那个冬天特冷,地上结了很厚很厚的冰块,娘在我出生后的一个礼拜就死了,接着我爹也在一场大病相继离开,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便与叔叔相依为命地生活着,我叔叔十分疼爱我,几乎不让我这个孤儿受任何伤害。他又说:“这名字挺俗气,甚至憎恨爹娘为啥取了个如此没有哲理性的名字,也难怪自己没官运。”
分手时,何冬生告诉我,要我在我所居住的那家旅馆门口等他。垂幕之际,他果然拎着很多行李来了,行李很沉,还有半箱书,我有些纳闷,你还捎带这些书本干嘛?想成为一名学者吗?他爽直道:“为了结女朋友的一桩心愿啊。因此专程人家里捎带来的。”兄弟,甭说了,那个臭婆娘让我攻会计师,我哪是那块料,倒不如趁年纪轻轻享受享受,免得虚度了青春年华,他撂下行李不断地喘着粗气,还不断唠叨着,他娘的真窝囊,这种日子还真难得。
想毕他果真是贪恋女色,旅馆登记室里是一个结婚不久的女人,他刚拎着行李上至四楼时,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出来为我们开房门,何冬生低声对我嘀咕着,女人已经身怀六甲,四个月左右,并且是个女婴,头朝下。我对他说:“你是个妇产医生?”该去替女人接生,做个接生婆比在外流浪强。他嘻嘻地笑了,你说啥话,就算我懂得如何替女人接生,人家咋会让一个男人的双眼贪婪地盯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孕妇啊!我说:“不必说得如此恐怖,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让人忌讳的话。”何冬生借故出去讨口水喝,一会儿,登记室里一阵喧闹声,有人在格格地笑着,不知何冬生在瞎侃些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啥,难怪他人缘较广。我出去打探,何冬生正在跟那个妇女谈有关女人如何保健,皮肤护理问题。我在门口让他的话怔住了,何冬生折转身瞧见我,他笑着说:“也许你们不知道,适才我那位兄弟专门设计导弹,是位高级设计专家,我是他的助手。”我当场吓了一跳,何冬生撒谎果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还作出一副让人相信的样子来。
晚饭时分,我们去一家饭店要了几道好菜,几瓶啤酒和一瓶葡萄酒,他劝着我要吃饱喝足,把一切烦恼都抛至脑后。待醉意朦胧时再陪他去一家时兴的按摩店按摩。
何冬生说:“前次让一名姑娘按摩,可那婊子是位学徒工,反而将他浑身弄的不舒畅,天气一有反常就恹恹的,原来是有痧了。”难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那夜,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去按摩店。
何冬生算起来是个谈时眉飞色舞,一旦坐下来便愁眉不展的男人,一副忧郁满怀的样子。我说:“怎么不高兴了?”伙计,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啊,我这一辈愧对了我的叔叔,是我叔叔供我大学毕业,如今却……
正文 第十五章 骨肉相连(三)
他一躺下很快就睡着了,但不停地说着梦话,他满嘴缺德话,咒骂别人抢了他的女人,难道他曾为情所困?我便去捏他的嘴,你嘴真臭啊!他嗫嗫一阵便咬着嘴唇弄得像猪进食一般啪嗒啪嗒作响,有时他还会梦游。一个晚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很早就出来了,天空一片洁白明亮。或许是太困了,何冬天很早就睡下了,睡下不久便开始打鼾,鼾似响雷,突然间,鼾声中断了,他却一骨碌坐在床上,但双目紧闭着。我说:“你睡不着还是被褥上有什么东西扎你呢?”是虱子吗?他却双目紧闭没有回答我,接着惦着脚,推平双手,身子笔直地往门外走。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里?你听见我对你说话吗?他依然没有回答我,难道他是在梦游?一旦是在梦游,他的灵魂就已经在飘往远方了。那夜,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