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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状所致。
从医院回来后,林博雯显得十分不安,旧病复发使她难堪,她想起当年给她开药方的医生夸下海口说:“药到病除。”可最后还是弄个治标不治本,一个还未结婚的女人,患上这种疑难杂症,是丢尽颜面的事情。她一躲进房间里就不肯出来,我叫了几次门,她还是不肯开门,待我走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将门闩栓严。紧接着下身奇痒不止,并伴着一阵肚痛,她倒了一杯水将药服下,然后去卫生间沐浴更衣。她那富有光泽的肌肤尽情地让温水滋润着,她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医生嘱咐她,患上这种病整个身子应保持洁净,谨防细菌感染,她按医生的嘱咐去做了,可是像这种羞于向男人启齿的事情,她却对我说了,这也是对爱着她的男人一种难以诉说的打击,更是一种耻辱。洗完澡后,她上床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肚儿咕咕作响方才醒来。
她索性躺在床上回忆起以往的事情来,想起当年那些该死的嫖客气喘吁吁地酣睡在她身旁的情景来,她心有余悸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一直陪在她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她说:“不碍事,现在好多了。”我看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忧伤,双眼永远充满着善意,我才打消心中的团团疑惑。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穿过红地毯的新娘
又是一个艳阳天,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红似血的云彩忽快忽慢地朝西移去,一会儿,那些红似血的云彩却变成一片深蓝。
那天,王家宾客满座,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因为那个怀孕近一年的女人缠着王歌怡名正言顺地将她娶过去。自从何冬生出事后,王就打发他流落他乡去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能避则避,既然何冬生杀了人,迟早会上断头台,倒不如让他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地生活下来。何冬生走后,他们心里才平静下来,于是积极筹办他们的婚事。
黄昏时分,一辆辆五颜六色的轿车将王家围得水泄不通,王少成笑容满面地跟众位达官贵人招呼着,并一一握手相迎。王家门前由无数色彩鲜艳的气球悬挂起来,围成弧状的鲜红气球终于迎来了新娘,新娘由几个打扮十分漂亮的姑娘搀扶下了车,众星捧月般的款款而来。新娘头发高盘,全身裹着红艳艳的婚纱,下身宽大而呈伞状在清风中徐徐摇曳,她神情喜悦而激动,但又不时流露出几分羞怯,宽大的婚纱让人瞧不出她已经是个身孕近一年的女人。她撩着快沾在地上的婚纱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过道,此刻,王歌怡已是西装革履,胸前佩着一朵红花,他春风得意地牵着新娘的手穿过由鲜红气球编成的大门。紧接着一阵鞭炮响起来了,烟花满天,场面喜庆十足。
一群孩子前拥后挤,待新郎、新娘进入大门后,孩子们便开始抢夺那些似花环的气球,气球的摩擦声、破裂声响成一片。一场酒席一直喝到深夜,客人们才陆续离去。王歌怡送走了客人,他才回到房中,一杏羞怯怯地坐在床前,满怀深情地望着王歌怡,他突然端杯仰望着她,然后说:“一杏,咱们喝杯交杯酒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丈夫,不管往后的日子如何,我都有责任呵护你,关心你,但愿我们白头偕老,比翼双飞。我们就这样一生一世在一起好吗?”一杏陶醉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深情的微笑。
第二天清早,王歌怡要随同一杏回娘家。按当地习俗,大凡出嫁的女子第二天清早都要回娘家一趟,但不能留宿在娘家,否则,会不吉利的。一杏在房中精心打扮一番,梳妆桌上摆着艾丝珀沐浴古龙水,闲瑕沐浴古龙水,房间里有一种柔和清新、朦胧的感觉,但她更喜欢艾丝珀纯正自然的芳香,收拾完后,在伴娘的陪同下,她才优雅地进入王歌怡的轿车。王歌怡对她的宠爱,是因为那个女人右脚板有一颗似黄豆大的黑痔,为此,王歌怡专程请来一名盲人占卜先生给她占卜吉凶。先生:“吉兆,她是个旺夫之相,中年后必定显贵。”传闻当年袁世凯之母的两只脚板各有一粒黑痔,因为这两颗痔,后来袁世凯才顺利当上了皇帝。所以一杏便成了王歌怡的宠儿。
她家住在一个小集镇上,轿车在沙石路上颠簸着,扬了一路的尘土。快驶入集镇的时候,才有几公里刚修不久的水泥路,路面上流淌着似煤渣的污水;道旁站着一群群赤着脚,衣服破烂不堪的孩子。他们的表情都是木木的,一张张黑瘦的脸,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灵气来。
车刚驶到她家门口的时候,一停下来,一群群孩子如同洪水般涌了上来,一个个伸出沾满污泥的脏手,乞求道:“爷,赏几个钱吧!”王歌怡惊呆了,他问道:“怎么会这样?”
一杏不慌不忙地说:“这是沟里的孩子,沟里穷,吃不上饭,大人们只好让孩子们出来乞讨。”
“像这种情形有多久了?”王歌怡问道。在我的记忆中,像这样的孩子有许多年了,从我懂事那天起,集镇上满街都是这样的孩子,一年复一年的。怡哥,今天是咱们大喜日子,你就赏他们几个钱吧。
王歌怡点了点头,来,接着,拿去买些东西吃吧。孩子得了钱,谢过他们,然后各自散去。
王歌怡扭转身望着她,只见一杏脸上挂着一行泪珠。一杏,你怎么哭了?她吞吞吐吐地说:“到家了,我们进去吧,我娘还在屋里等着我们哩。”一杏朝远处去的孩子望了几眼,然后随着众人进了家门。
午饭时分,一杏娘一直在忙碌着,她一边忙着和面,一边忙着为女儿筹备一些带回婆家的东西,现在女儿攀上高枝变成凤凰,身份地位随之改变了。
下午五时左右,他们打算起身离开了,一杏娘眼泪浅,她躲在屋里呜呜地哭,并揩了一衣袖的泪水。他爹吵吵嚷嚷一阵,你哭啥?女娃注定是外乡人,你惦她就去看她。她娘哭着说:“不习惯,咱从小到大一直很疼她。”
后来,是由她爹送他们上路的,他一直站在门口叮咛她,既然成了王家的媳妇,应该懂得孝顺父母,疼爱丈夫,免得人家看贬了你。
车启动的时候,她娘又追出门来,闺女,你把这些东西捎带回去吧!一杏透过车窗,她看见娘跌跌绊绊的样儿,她的心中十分难过。袋子里是一袋大而圆润的糍粑,当王歌怡夫妇二人向他们挥手告别时,一杏娘一直追出好远。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遗毒(一)
自从胡家破落后,胡贤贵下落不明,他的妻子跟一个外地来的棉花匠私奔了,自今沓无音信。从此,十岁的彩霞便辍学在家跟叔伯过日子。过不了多久,婶子待她不好,甚至有时虐待、毒打她,她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夏天,伤口化脓,痛得她满地打滚,她的婶子依旧对她不理不睬,于是让人打发她到乡下的外婆家去。
胡欣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跟周冰荡商量,他也坦诚答应将她接过来,并把她送入县一小读书。
过不了多久,胡彩霞又独自跑回了她的外婆家。他们又将她接回来念书,彩霞死活不肯回来。在那段日子里,彩霞除了帮老太太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外,其余的时间就是跟孩子们玩尜尜,捉迷藏等。久而久之,她慢慢地变野了,满嘴脏话。有一次,她竟当着众人的面说表姐的奶子大而丰满,还在吃饭时脱下臭袜仍在桌面上,老太太恼火了,顺手捡一根棍子抽她,彩霞跳骂着用十分粗野的脏话回敬她,并挑畔地对老太太翻白眼,吐唾沫,老太太直气得口吃,你……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爹娘把我气得半死,难道你还要将我气死不成吗?要不,你去将爹娘找回来。胡彩霞抿着嘴嘻笑,我不去,要我去找我爹,您得给我买一件裙子。老太太气得直跺脚,伸手给她一耳光,我给你裙子,她抚着脸蹶着嘴大声哭了,哭得如此伤心,老太太顿然生悲了,她也呜呜地抽啜起来,娃,谁叫你爹不争气,才让你们受尽苦头,我都快让泥土盖在头上了,还能养你一辈子吗?老太太老泪纵横了。胡彩霞却堵气站起来抹着泪说:“婆,咱不上学,人家都唤我大姑娘,班上那群小毛童欺负我,用木棒戳我这……”胡彩霞伸出手指指她的胸脯,真的么?嗯。她点点头说。
老太太骂道:“***驴碎,没娘教没娘养的东西。是谁,你告诉我。”老太太心肠软下来了,然后又说:“明天你去学校,那群小毛童再敢欺你,你跟老师说,看那帮小毛童怕不怕。”
只要你肯念书,我就给你买裙子好不。
胡彩霞掂着双脚跳了起来。
从些,胡彩霞的坏习惯改了许多,老太太的脸上逐渐活泛开来,总认为一个闺女改掉坏恶习比一个男孩子要快,逢人直夸耀外孙女懂事了。老太太希望她多上几年学,多识些字,将来好替她写信,算帐的活。学校离村庄约五里路,一条羊肠小径,离学校不足五里,小径荆棘丛生,不料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山间的蘑菇似雨后的竹笋破土而出,密密地潜藏在树丛中、松土间,胡彩霞便让几个野惯了的小毛孩哄去树丛中寻蘑菇。小毛孩趁她不注意,大伙便一涌而上笑嘻嘻地围住她,彩霞,陪咱们玩玩游戏,她惶惑地问:“啥游戏?”这…这…,让大伙瞧瞧,她慌忙得直摇头,使不得,真的使不得,如果让外婆知道了,非打折我的腿不可。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子冲过来野蛮地准备解她的裤腰,而这个时候,一个猎人模样的汉子大声吼道:“你们在干啥!有没有看到一只黄羊从这里窜过?”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敢耍野,再敢动,老大毙了你们。你,还有你,都是哪家的?爹娘是谁?你们知道在干些什么吗?不去学校而跑来密林中欺梅郭老太的外孙女,如果让她知道啦,非扒下你们的皮不可。
几个小毛孩子慌了起来,然后一轰而散。
老太太知道此事后,先在门角落里准备些刷条,逼着胡彩霞跪在她的面前,接着用刷条一根接一根地抽,胡彩霞却一声不吭,也不哭,抽一次,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后来,老太太反而仍掉手中的刷条嚎声痛哭。胡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