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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两个孩子都还没断奶,真有些舍不得。”怕什么,那家主人是个当官的,有权有势,闹不准往后也是白替你养着,她歪着脑袋凑近我娘一阵耳语,手里在不停里比划什么。实话告诉你们吧,如果能得到一个男娃娃,他们愿意出高价钱,娘说:“多少?”妇人回答道:“一万块。”他们得要卖身契和孩子的生辰八字,免得以后后悔。可惜我命苦,几个孩子接二连三地死了,男人悲伤过渡,也得了一疾病死了,后来改嫁去了北方,跟那个男人生活了一年多,北京生活始终不习惯,于是趁机又溜了回来。妇人用手揉了揉了那对奶子说“妹子,咱或许又怀上了,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全凭命撞了。这段时间奶胀的厉害,像针孔一样。她说着,竟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掀开了衣服,用手挤她的奶,果不然,奶汁如注,无声淌落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我却吮吸着那个妇人的奶睡了。那一夜,我睡得很沉,一直到天空一片鱼白,隐约中听到屋里一阵抽泣声,我睁开双眼,看见我娘坐在窗前抹眼泪,爹却不知去向。后来娘走过来慢慢俯下头,在我的脸颊上亲了几口,我发觉脸上一阵冰凉,那是娘掉下来的泪水,大滴大滴。娘哭着告诉我,你的妹妹让昨晚来的那个妇人抱走了,妇人原本喜欢你,可是我们舍不得……
现在回想起来,我是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那段刻骨铭心的痛永远无法在我脑海中消失。自始自终,年幼的妹妹还是来不及认清自己的爹娘,便让那个嘴滑的妇人抱走了,其实,这件事件跟我爹有着极大的联系,正因为他的生活消极、破坏,才会闹出如此悲惨的结局。
我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是命运安排?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洞察出人世间的种种纷忧和烦恼。娘常为此事耿耿于怀,黯然伤神,因此我不敢轻易造次伤她的心。
正文 第七章 母爱无言(上)
午时,我径直来到五阳街二十九号那幢楼,楼道口阴暗潮湿,堆满着发臭的垃圾,黑洞洞的看不见任何东西,远远就闻到一股股让人发呕的气味。
在这种环境中,着实让人心里失衡,心中会莫名地增加恐惧感。担忧着突然从上面掉下一块砖头或者铁器之类的东西砸在我的头上,整个楼道没有任何声响,二楼亮着灯,灯光下,一只硕大的老鼠从三楼的台阶上蹿下来,叽吱叽吱锐叫着狼狈而逃。
我爬上三楼站定,喘口气,右侧的一间房里突然有了响动,忽然门一开,走出一个瘦如干柴的妇人来,凄淡的灯光下闪着一张似瓜皮的脸,头发凌乱不堪,她看见来了陌生人,就瞪着一双血红小眼惊乎乎地望着我,我疑惑遇上鬼了。然后惊讶地说:“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她那木讷的表情顿刻蒙上一层雪霜。凶猛地说:“你娘才是鬼哩!”说毕,她猛地扭转身进屋去了。经打听,周冰荡的家里早搬走了。我失望地下至二楼,在二楼又听到刚才那个妇人在不停地傻笑,紧接着一阵喃喃自语,然后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我走下了那段黑暗的楼梯,心中不是滋味。
难以想象,偌大的一幢楼里就住着几户人家,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往来,处事待人十分冷淡,眼神中甚至充满着敌意,刚欲走出楼梯口,忽然又从左侧的一间房间里走出一个老者来,并拦住我问道:“小伙子,身上有钱吗?”那个小婊子嫌我年纪大,开价可真高,我惊乎乎地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短裙的年轻姑娘靠在大门口,嘴唇涂得红艳艳一片,一双白嫩的大腿露在外面,她用手扇着嘴边的空气说:“兄弟,有空吗?进来坐坐吧!陪我聊聊天。”那个该死的老家伙当我是婊子。一进门,他就动手动脚,想占我便宜,何况身上又没钱。老者尴尬地说,明摆着是婊子还想立牌坊。她劝着“小伙子,别上她的当,她在讹钱”她用满口四川话骂道:“你说过锤子,哪个讹你钱了,你这老不死的家伙。”老者十分尴尬地低下头不作声,然后十分沮丧地走了。
“姑娘,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她突然跑过来将我抱住往房里推,兄弟,先进去再告诉你吧!我就这样莫名其妙让她推到了屋里,电视在响着,屏幕上现着满是雪花点的图像,剧情中的男主角的脑袋从上端扭曲到下端,极像一个小丑角色。她砰的一声将门关死,却请求道:“兄弟,你替我修修。”适才那个老家伙说是维修电视的专业户,还卖关子让我给他快活快活,我就调侃着问他身上有多少钱!可他是个穷光蛋,简直是一无所有。要当婊子也得当个高级婊子,更何况自己也是一位心理医生!
我不屑道:“你是个心理医生?倒看你像个疯子,一定患有精神分裂症”因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他们的心态一般来说都是健康的,并没有像你这种反常的现象,不信就算了,你可以走了。我站起身刚要往外走,她又将我扯住,下次还会来看我吗?我很寂寞无助,我确实是一位心理医生,医得了别人却医不了自己,也不知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回转身向她默默点点头,她给我个微笑,然后自己怅然地走出那幢楼,于是忐忑不安地走了,走进电话亭给姐姐胡欣打电话,出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她温柔站在我眼前,对着我微笑。她长着一双澄澈、明亮的大眼,面似白玉,高隆的鼻梁,一张樱桃嘴,嘴唇上沾有女人特有的妩媚,她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名叫吴如柔,她人跟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可爱,有着倾城之美。
那年夏天,我跟她一同考入西安的一所财经大学,并在异乡度过了漫长而又充满青春气息的大学生活,我们两情缋绻,相互倾慕,但我们恋爱却遭至她爹娘强烈反对,总之,他们是不会赞成我跟她的婚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吴如柔心有所属,爱有所归,对一个女孩而言。她心里会莫名地产生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慎多半来源她父母对她的压力。
我告诉她说,适才我遇上一个疯子,说真来真可笑,她告诉我她是一位心理医生,不过,那副模样也确实像位医生,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脸上绽放着阳光般的笑容,但她发觉我的异样,因为我的脸黝黑、清瘦,衣着朴素却整洁,一个地道的农村小伙。
她忍不住问道,你发觉你变了,你就是曾经踌躇满志的胡民吗?同时我发觉你真的不再爱我了,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麻木、消沉。贫穷!堕落!
如柔说:“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好吗?”爱情曾给予我们幸福和快乐,我只想握住你的手不放,让我们这样厮守终身。吴如柔深情地望着我微笑了。突然,她的电话响了,她红着脸向我告别,她离开的时候天已经近黄昏,五阳河畔上金光闪闪,一团火仿佛从河心燃起来,像美丽的红莲一样。
按照姐姐在电话中所说的地址寻去,穿过一几条街,越过刚改建的政府路,然后随着一条小巷拐进住宅小区。胡欣已经立在住宅区门口望着我微笑,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体开始发胖,白皙的颈脖上还戴着含金量极高的项链。此时,从二楼的窗口正有个妇人探出头催促她,她就说你们先歇着。
欣姐,她们催你有什么事吗?甭管她,一帮不务正业的家伙,我担心你找不到这里,于是每隔一阵子下楼来,来来回回许多次,却总瞧不见你的人影儿。适才我寻到五阳街二十九号那幢楼,里面住的是一个疯子,是位可怜巴巴的的女人,胡欣笑着说,那个女人也够可怜,几年前随丈夫从河南来到县城开五金店,正当生意做的火红的时候,女人却得了一场病,久治不愈,这个时候男人却有了外遇,对她置之不理,一年后便成那副模样啦!
原本那幢楼住着好几户人家,因为都对她产生一种恐惧心理,于是接二连三地搬走了啦!噢!原来她的丈夫是个负心郎,一个没人性的家伙。如此折腾下去,她迟早会折磨死去。胡欣告诉我,他们一家人搬进住宅区约二个月了。从前随周冰荡租了一家店面经营服装生意,赚些钱干脆买了一栋房。上了二楼,屋里聚了几个妇人,她们都等得懒洋洋的,一个个都显得高贵气派。她们在客厅里不耐烦地嚷道:“天哪,一去就是半天功夫,生儿子也不用这么久,咱们都发急了。”
胡欣笑着责斥道:“你可积点口德,你看谁来啦”哟,妇们们眯着眼笑,你是主,咱们是客,你还未尽到地主之谊,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朝我打量了几眼,目光和善亲切,稀客,稀客,随便捡个地方坐。我笑了笑刚要解释,另一个坐在沙发上妇人扑哧地笑,笑得很神秘,我的好姐姐,他是胡欣的弟弟,刚大学毕业,一个标准的文化人。她便问我是哪所大学毕业,学啥专业,她也有一个妹妹现在在读复旦大学,学文秘,或许以后能成为一名女作家。我惊讶地说:“作家?”卫慧当年也就读于上海复旦大学,属于新生代女作家,并且还号称美女作家,如今却出了韩寒、郭敬明、陈壑等一大批青春偶像派写手呐!
你们文化人说文坛,咱们可不懂啊!文化人最讨厌贪赌,看来咱们还是散伙吧。一个人说:“你真滑头,赢了老娘的钱就撒牌不干,咋不让咱们赔上血本。”她们起身欲走,胡欣深情挽留,几个妇人说,不啦!并叮咛胡欣,有空时别闷在家里,否则会弊出病来。
胡欣笑着说:“一定,一定,我还要减肥呢!”妇人们走后,胡欣从厨柜中取出水果洗净,递一个给我,她们都吃过了,是中午你水荡哥买回来的,后来他有事出去了。
胡欣问道:“近来婶子好吗?”我一一应答了。对于工作之事,周水荡可急愁不安,午时可能动身去一趟省城了,那上面有些熟人,这世道,谋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难啊!胡欣说。如今像我一样下海当一名失败的弄潮儿,想当一个成功的弄潮儿更难,当然需要时间和精力,并坦言说至于钱财方面,请我不用担忧,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