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冰蓝-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而立之年笑出无限仓皇与苍凉——只一刹那,由儿时以来,那天神般不可稍有亵渎的圣帝偶像就这样轰然碎裂了。



原来,世人皆有私心,天子圣帝的私心更是肆无忌惮而理所当然。



眼泪纵横肆虐,在圣帝惊觉自己说的太坦白太真切而警戒回神时,李渊再次缓缓跪下来。



“信任之情,铭感五内,只为今日之隆恩圣眷,淑德,亦必于有生之年为隋杨天下之兴荣而赴汤蹈火、不惜一切。”



那时候,满足于李渊眼泪里的誓死感激与效忠,杨坚笑出一脸欣赏与暧意,赶上前,亲自扶起了这跪了又跪的外甥。



他不知道,永远都不知道,这天地间风雪太大太冷,已凄迷了他脚下人的所有心志。



于是,李渊的为隋杨而不惜一切是他于心中圣帝的最后热血。



于是,属于杨坚的温暧再也无法感知。



*   *



“迄今为止,他始终都是仁孝无双完美无瑕,从他的言行里,寡人全看不出他的下一步,更无法想像他会对有谁恶意、下毒手。



但,既然你一意要远离这是非之地,寡人便就成全。



好吧,就赐你生地晋阳为世袭封地,那里既远离京城,亦是民生安乐了无烦琐,可谓纳福之地。



更深一点,晋阳太原乃战略要地,亦是国之粮仓,且人才颇丰。你将来若有所言语表态,也可占得客观分量。”



——当李渊将入宫晋见一事,尤其隋文帝对他的信任与关爱细细道出后,窦氏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说不上到底怎生意味:“是啊,何等之隆恩眷宠?!让您必为之于有生之年不惜一切的去回报。”



李渊怔了怔,即之有些不悦,欲斥,却在迎上妻子明眸时只叫出一声:“小妹。”



窦氏却转首,不再看他,只再确定一次的问道:“皇上说,大雪停后,我们便可出京?”



李渊颔首:“对,大雪停后我们即刻出京!”又忍不住憧憬喜悦:“小妹,我问过章仇真人(章仇太翼),他说,三天后,雪就停了。”



“雪停了,却会凝成冰而不是随风化去,”窦氏轻抚自已腹部怎样也无掩住的隆起:“那时候,山高路远,我们行到太原怕是要一月有余。



而,我腹中的孩子,却早已九月有余。临盆之日,随时在即。”



那淡淡的语气里是深深的怨:“夫君,他是我们的孩子。”



李渊却只当什么也不曾听出,仍继续维持他的笑,道:“出发时候,我会选个好天气,要日暧风晴。小妹,我们现在都很累,所以远离京城,快去过一些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日子,不好吗?”



“日暧风晴的好天气,”窦氏转过身,复又对着李渊笑,像是与他相视而笑,嫣然的柔意里却有叫人惊心的坚决:“这样的好时候出发,我们的孩子哪怕是生在荒山野寺,也一定会健康茁壮,对不对?”



李渊不说话,他要努力维持他的笑。



窦氏也不再说,她要坚持着与李渊相视而笑。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同时各自转身。



转身的一刹那,辛苦的笑撤下,不同的光芒绝决现于眼中。



那样的光芒里:一则是杀机,另一则,是捍卫!



龙渊 章七   倾情



*  *



惊醒!惊醒!



在已不知多少次的被梦中那疯狂的叫嚣声惊醒后,水轻衣又一次于夜半时分一身冷汗的惊醒。



只不同的,这一次,在那些塌天陷地的疯狂叫嚣之外,清清楚楚,她还看到那相视而笑中决绝对峙的夫妇。



——他就要出世了,独立于魔王之外,永不可毁灭更无可降伏的魔王意志就要化身成人,出生入世了。



转首,看向身侧仍是沉睡,安然恬淡如婴儿的丈夫,水轻衣禁不住欣然的微笑。甜蜜与幸福涌上心间的时候,那些因天下而起的惶恐忧心再次被安抚。



只是,再也不能一如既往的去假做若无其事。



起身,披了衣衫,悄无声息的飘落床榻,坐临桌前。



仰首,在十指的轻动间将感知穿越屋宇,巨细靡摩、水轻衣眼中所现,是整个夜空的星云闪烁。



这是那场暴风雪后的第一夜晴空,这是,她再也不能参透的天机,更无可握掌的星空!



“迷雾憧憧,无尽不安。”筋疲力尽之后,不自觉一声叹息逸出。惊觉时才想回首,怕扰了丈夫好眠,却在同一刻,落入那或许凉冷,却绝对温柔可靠的怀抱。



那是长孙晟的怀抱,那是她的丈夫、她最爱的人的怀抱。



“季晟,”水轻衣更深一些偎入那个怀抱:“你也醒了。”



“你醒的时候,我都会醒。”



长孙晟淡淡的平陈,却惊颤了水轻衣。怔然回首,对上的、是他清宁温柔,却又了然一切的双眼。



水轻衣于是知道,她的一切,长孙晟全都知道。



“对不起,季晟……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



——我以为,我的世界该是只有你、及我们的亲人。



我身上的桃红早已尽了,用了世人的躯肢与容颜,我只是因爱你而想平凡快乐的妻。”



长孙晟微笑:“你是我的爱人,我的妻。”是陈述,是回答,更是一种表态:“这就够了,至于形式或者其它,都不重要。”



抚过水轻衣如丝秀发,将双手扶上她肩头:“有些事,既是你一定要做,我便陪你去做。”



“陪我?”



“你一直温暖我的冰蓝,我又如何不去成全你的桃红?”



“谢谢。”



“傻瓜。你收拾东西,我去向杨广告别,然后禀明大哥,天亮时一起出发。”在水轻衣浅浅怔然、深深感动中,长孙晟吻上妻子光洁的额,即之转身,行去。



*   *



深夜的拜访于事前绝无任何通告,仅以身形的闪逝,长孙晟于森严守卫中自如行至杨广卧室之外。



这样的不速之客冒昧来访行径,因着杨广于卧室外那桌煞是雅致而未曾动过的美酒佳肴,成一场约定也似的践行。



悠悠举杯,杨广向长孙晟遥敬:“很荣幸,你走前,会想到知会我一声。”



只这一切,长孙晟视若无睹,听而不闻,直行到杨广身前方定定站立,然后目注着杨广,一字一句问道:“你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我觉得,你最该做的,是坐下来喝杯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长孙晟眼中冷芒闪逝,却再没有一贯讥诮:“你的魔力耗尽、心志告磬,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形神俱散,灰飞烟灭?”



“此其一。”杨广颔首,意味之中,竟是让长孙晟再继续其二其三。



长孙晟却从不会有丝毫对杨广的耐性,只再一次一字一句的重复问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又想要什么?”



一瓣梅花飘落,杨广以酒杯接住,看那梅花隐隐飘零于杯中咫尺之间,一贯的答非所问也似道:“李子花开,这天下所有花香能及处,冰蓝魔性皆被迫转为桃红至爱,虽我能力有限,远不能达成完全转变,但对这个天地而言,也算是积了普渡众生之大德吧。”



“正因你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怎样的兴之所至,都不该是这种绝决到毫无余地的自我毁灭。何况,还是全然悖离你本性的负冰蓝而助桃红,以至强烈的魔性反噬,蚀骨钻心毁乱心志——这是牺牲,于你而言不可思议的牺牲。”



“真的想知道?确定?不后悔?”



当杨广收起笑,以前所未有的凝肃与认真,一字字一次次、确定长孙晟的确定时,长孙晟却终于不再确定。



近于仓皇的,他避开杨广的双眼,只,坚持着他的定立,以示要示答案的决心。



杨广于是笑了,哈哈大笑,爽朗至于猖狂,猖狂近于疯狂:“很简单,我的答案总是那么简单——这就是一场游戏,一场冰蓝乱桃红的游戏。”



“游戏,很好。”静静聆听杨广的回答,直至其大笑完毕,长孙晟躬身一礼,然后道:“再见,我的王。”



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庭院之中蓦然起了一袭冷风。于是,刹那之间风舞寒梅,吹落一地香魂。



杨广静静看着那袭紫色身影消逝,看着那一抹抹凄艳的香魂重归于地。



到嘴角终于复又勾起,却是绝望而释然折笑。



“再见。”杨广淡淡回应,尽倾杯中酒于地。



*  *



“殿下,他走了。”岁月流金,昔日豆蔻年华的晋王妃已成国色天香的双十丽人。只不变的,是对杨广与日俱深的爱与悲悯:“夜深风寒,回房去吧。”



“是啊,他走了,不会再回来。”在妻子为自己披上一袭似火狐裘后,杨广回神,转首看向她:“我想好好为他践行,至少说声珍重。可是显然,”他讥诮的笑笑:“那是个梦想。”



“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了主意,不再告诉他你真正的心意?那首曲子,你已为他作好了十年。”



“知道吗?他的叔父和兄长皆爱琴,堪称其中宗师。他常常会因他们的琴声而神思飞扬,却从也不曾碰过琴。”



“为什么?”



“他以为他的血是冷的,给不了任何一弦琴的温暖高古。”



“可他的箫声那么美,澄澈而激烈,带着无垠的冰蓝魔力。”



“对,那是属于长孙家独有的睿智,他们只要自己最适合的。”



“所以,你化冰蓝为桃红,你用二十四弦琴为他作曲,不是吗?”



“不是,”杨广在妻子的诧然里耸肩:“我不是他要的,或者,不是他要的起的。”



“他要不起?”



“要不起。”杨广点头,神思回至长孙晟那一刻的仓皇——所谓魔族最强者,不过是因专注为人而太过脆弱辛苦的孩子罢了。



“他要不起,所以你不给。”萧妃静静陈述,眼泪却在不知觉中流下来:“可是,王,你还剩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