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翠兰——”高太爷颤巍巍的站起来,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她脸上看上去仿佛的忧伤。
“爹爹!”高翠兰在众人的眼光中施施然,她的脸上带着笑。
同情、惋惜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眼光在她的身上萦绕,但是她脸上的那丝笑意,确实众人都能够看得清楚的,就像这夜里的月光一样,让人感觉明亮清晰。
“莫非是失心疯了?”一个庄妇叹息一声,好好的姑娘啊。
“可怜的人儿!”另一个庄妇也叹息一声。
“真像个妖精,这时候也笑得起来,难怪招个夫婿也是个妖精的。”一个庄妇暗自将自己对高翠兰美丽的无限妒忌转化成诅咒。
“我可怜的孩子!”高太爷看着高翠兰,这时候还能够笑起来,难道真是失心疯?一念及此,不由老泪纵横。
“爹爹可不可以放了我的夫君!”高翠兰对着高太爷深深的一福。
高太爷的心一怔,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心不由抽搐起来:“你——你说什么?”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女儿已经和他拜过堂了,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高翠兰的微笑仍然挂在嘴角,“爹爹不是常教育女儿,要从一而终吗?”
“啪嗒!”是茶盏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茶水仿佛一瞬间绽放的碧绿的菊花,与洁白的破碎的茶盏相衬,艳丽凄凉。
“住口!”高太爷的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人妖不两立!你——你荒唐!”
“若是爹爹不应允,也罢了,反正女儿终身不再嫁!”高翠兰轻轻的说了这句话,然后飘然而去,全然不顾大厅里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
大厅里的众人,已经没有谁能够说话了,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
“加派人手,严加看管!决不能让那猪精逃脱了!”高太爷已经发了雷霆之怒,“小荷!小荷!你个死丫头,滚过来。”
小荷远远的听到高太爷的怒吼,惊惶的跑过来,来不及见礼,高太爷便一手指着她,颤抖的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一步不离的跟着小姐,若是小姐有什么举动,马上告诉我,若是有所隐瞒,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小荷委屈的点头,急急的往高翠兰新房而去。
三天的时间,很慢。
清晨的阳光,慢慢的移进窗子的时候。高翠兰坐在镜子前,静静的梳着自己的长发。她的红妆一直没有卸下来。尽管小荷已经无数次的在劝导她。
“我在等我的新郎!”高翠兰这样说着。她的胸膛里有两个声音在如实的说着这句话,仿佛是心意相通一般。
“小姐!你真傻!”小荷迟疑了半晌,才叹气说了这句话,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傻吗?”高翠兰微笑,“或许吧,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很傻!”然后她又说了一句小荷根本就听不明白的话:
“其实,他是妖精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曾经也是一个妖精。”她白皙的手指轻捻着一丝青丝,梳子很柔滑的淌下来,就像在流泻的瀑布中滑行一样,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就像自己曾经在福陵山云栈洞时,对着溪水梳头,听着洞内那如雷的鼾声的时候的心情一样,安静而幸福的等着,等着那个男人醒来时,咧嘴的一笑。
月上来的时候,月光会静静的躺在窗口,凝视她。
高翠兰会手托香腮,眉头微蹙,发出幽幽的叹息。
“不知道那个黄天师的法力到底如何?”她心里升起无限的忧郁。
“你放心好了,小姐!”小荷这时候才觉得小姐有些正常,她便试图安慰她,“那黄天师收伏过很多妖精的。”
“可是——他始终是我的夫君,我不想有人伤害他!”高翠兰的心忽然被揪得紧紧的,“他是我的夫君,这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
她望着窗外的月,她想象着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仿佛纸鸢在月亮下飞舞着,趁着这夜晚的凉风。
三天的时间又很短。
因为在天色黄昏的时候,从高老庄远远的望去,几匹快马,正在飞奔而来,引路的,正是那高才,身后一个道袍飘然的皓首道士,他的身后两个童子紧紧跟随。
第九十三章 火烧
第九十三章火烧
黄天师是一名道士。
道士的道行高低一般可以用他居住的地方来做判断的依据。一般居住在山里的是道行比较低级的,因为低级的道士没有什么真本事,游走江湖,怕被人耻笑,便遁入深山,假意装得高深莫测;而游走乡里民间的道士,道行则尚可,有些本事。专用来糊弄乡里没有见识的愚民百姓,便绰绰有余了;那些居住在城里大观里的坐堂道士,则道行高深,专门忽悠达官显贵,即便是王孙公侯也一个走不脱。
黄天师起初也是由一名深山里的道士走出来的,先是在乡间行走,唤作黄道长,后来渐渐的糊弄得有些名气了,便在城里借住在一家小道观中,没想到几年功夫下来,小道观渐渐宏伟大观起来,而黄道长也渐渐换了称呼,人称黄天师。
黄天师听说高老庄出了妖怪,而且妖怪居然被高老庄的人捉住了。只等他来主持仪式,要活活将那妖怪烧死。
一个能被几个凡人捉住的妖怪很显然是不足道的,而且这趟差事也是个美差,即可扬名,又有一笔大润资费。
高太公领着一群庄汉恭候在庄门口,黄天师也早早下马,迎了上去。寒暄几句,便在高太公的引领下,进了庄子。
“高太公要如何处置那妖怪?”黄天师陪着高太公落座,捻着胡须微笑,一副得道神仙的摸样。
“要烧得他魂飞魄散!”高太公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
黄天师微笑点头:“这个无妨,保管叫他灰飞烟灭!且不如带我先看看那妖怪怎生摸样?我也好设置些法器仪式。”
高太公便吩咐高才,领着黄天师,前往柴房。
柴房就在庄子不远处。
猪刚鬣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原形,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四肢已经被绑缚得很紧。
柴房的四周都是庄汉,虽然隔得不远,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
“该死的和尚!”猪刚鬣回想起当晚的摸样,终于明白过来,不由苦笑。他知道和尚的目的是什么,人妖是不能结合的,这是做神仙的原则,毕竟菩提大师也是神仙。
他也知道这样一来,高老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高翠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不管高翠兰是卵二姐还是她本身,她都已经是凡人了,不可能再有什么惊人的法力和举动,因为她已经无力抗争。
三天的时间很长也很短。
柴房门打开的时候,黄天师的心猛然一颤,因为他看到了一头猪精,猪精的眼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入他的心一样,让他的力气仿佛都要被抽空一样。
这绝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妖怪。这是黄天师的第一个念头,然后心里就发出了一阵哀叹,着绝对不是一个自己能够对付的妖怪。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妖怪甘心就被这些庄汉捆缚在这里而不反抗。
“这……这……”黄天师第一次想要不战而逃,但是在那猪精的逼视下,他的腿有些发软。
“你要烧死我?”猪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不……不……是高太公要烧死你!”黄天师战战兢兢,手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他感觉这次来,简直就是落入了无底的陷阱一样。
“没关系,只管烧就是!”猪精笑的很轻松,“这也是高小姐的意思吗?”
“你……得问她自己!”黄天师转身就走,走的很快。他想离开高老庄,他在一瞬间就想好了借口,这是他行走江湖期间学到的必修课。
“我的法器不全,我得亲自回去一趟,这个妖怪着实厉害!不然没法降服!”黄天师一脸决然的对着高太公说,“很快就回来,不会超过一天,我两个童子暂时留在这里,好叫太公放心!”
得道天师的话,高太公深信不疑,亲自将他出庄外。看得高太公等人的影子看不见,黄天师便打马狂奔,他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因为以他的经验,这个猪精绝对不是好惹的,要是不走,说不定自己小命就丢在这里了。
“无量寿佛!”正当黄天师狂奔的路上,忽然一个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很清晰的钻进耳朵里,钻进了心里,不随着自己越奔越快,越奔越远而消失。
“谁?”黄天师慌忙立住马,四下仓皇张望。今天的这趟差事真是倒霉到家了,先是遇上那妖怪,现在又遇上这般怪事,他知道自己遇上高人了。
“哪位神仙,还请出来相见,弟子也好拜见!”黄天师定了定神,因为听起来,这不是妖怪,好似自己的同道中人。
“道友请了!”一个声音在黄天师身后响起。
黄天师仓皇转身,便看到了一个须发俱白的道士站在面前,微笑着向他稽首。黄天师赶紧下马还礼。
“不知神仙有何吩咐?”黄天师的态度很谦恭,这也是他察人观事的本事。
“没什么,就是想要借你一用?”那道士大量了他一眼,点头微笑。
“什么?”黄天师一愣,很显然他没有听明白。
“你不用明白!”那道士哈哈大笑起来,说完忽然就消失在黄天师面前,黄天师身子猛然一震,然后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高太公再次见到黄天师的时候,只不过是半天的功夫,这让他心中很疑惑。
“道长前次来我庄上,费事一日半,如今却只用不到半日时间,那……法器可是取来了?”高太公有些疑惑。
“取来了!”黄天师大笑,“往日因有你家庄汉,因此不曾走的快了,如今我独自一人,当可施展法术神通,一日十万八千里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