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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大快,黑豹成了京都市民心目中的神,是上天派来惩罚屠夫刽子手的使者,善良宫民的保护神。
黑豹面具销售量直线上升,那是上次三绝秀才遇刺身亡之后,敏感的商贩制售的玩具。
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唤春园总共抬出六十七具尸体,受重伤的人,数目不知其祥。
首脑们都躲起来了,谁也不知道能躲多久。
飞云神龙是个怕死鬼,躲得比三绝秀才更隐秘。
瑶它是西郊的特殊建筑,也是特权的地区,不但有官方人员暗中包庇,也有城狐社鼠作护符。
这里不是教坊,更不是半开门的烟花巷,只是一处升斗市民不敢来的特权游乐巨厦,一处花金银如流水的欢乐宫。
瑶宫仙史是名义上的主持人,暗中还有极大权势人士撑腰。
她身边有几个身份特殊的男女,都是些深藏不露,令人莫测高深的人,平时很少露面。
她不但武功深藏不露,而且具有神术,为人冶荡,艳光四射。
但如果她不喜欢某一个人,这人说一句轻浮的话,很可能按耳光,甚至会被抬出去。
她第一次被李平平整得惨兮兮,怪的是她居然对李平平念念不忘。
瑶宫里,每一间厅和房,都是独立的,尽管彼此相邻,但贵宾绝对无法找得到邻房在何处,布置得巧妙有如迷宫,摸错地方,必定不得其门而人。
就算是澈夜笙歌,邻房也无法听到,隔音的工程巧夺天工,这与北方的厚实墙壁有关,屋顶的承尘也有隔音的效果。
三更将尽,身为主持人,应该歇息就寝了,其他的事用不着她则心。
她的香阎真是香,极尽奢华。每一件家具,每一样摆设,都是名贵的精品。
她身上,使用的香水称宫香,也就是皇后嫔妃使用的珍品,用龙诞所炼出来的宫廷御香。
这种从兵鱼鲸雌性生殖器官所排泄出又腥又臭的所谓龙诞,提炼出来的香精,其实并不怎么吸引人,只是物以稀为贵而已。
一位使女正替她卸装,香闺中温暖如春。
巨大的铜镜亮晶晶,所镀的水银平滑匀称,磨镜的工匠定是此中高手,镜中美丽的面庞丝毫不曾走样。
“我想,我真的老了。”她轻抚着眼角隐约的笑纹,发出无可奈何的慨叹。
“宫主这句话,小婢不敢苟同。”传女笑吟吟地替她除下发髻上的首饰:“宫主已经修成真仙……”
“别胡说!”她也笑:“世间那有人能修成仙?小心神仙小心眼……晤!你回房去吧!我自己来。”
“宫主……”传女一怔。
“去,乖。
“小婢告退。”待女顺从地行礼告退,出房带上房门。
她眼神一变,灵秀可爱的明眸,突然而起阴森而诡异的光芒,令人心悸的奇光极为慑人。
灯光打闪,金钗破空而飞。
花窗无风自启,悄然而开。
金钗在她的顶门上空绕飞一匝,突然速度加一倍,幻为一道光芒,向窗口激射。
她的左手,抓起了牙梳。
窗口伸入一只大手,金钗悠然飘落掌心。
“别再来了,宫主。”声扬人入窗:“梳一发,我可挺不住啦!”
是李平平,回身顺手开窗。
“真是你!我好后悔。”她转身俏立,媚笑如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真该多增两成真力,以报打我一顿之仇,你来看我,我好高业
“无事不登三宝殿,恕我自私。”李平平亲热地挽住她,轻抚她美丽的长发:“听了你的高论,我想,我们可以做个真正的朋友,欢迎吗?”
“我……我不要做……做朋友……”她突然激情地投入李子平怀中,抱住肩头一脸排红:“你……你知道吗?我……我一整天都在想你,而且正……正在想你……”
“老天爷!你别让我罪过。”李平手轻捧着她温暖的脸颊。脸上有真诚的笑容:“你在摇宫另有怀抱,身在情欲别有他由,假如自涉情欲,你将前功尽弃,心有二用,绝难对你所追寻的目标有始有终,归根究底,是我的出现影响了你的心情变易,我有罪恶感。”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事?”瑶宫仙史大感惊讶,脸色渐变,情欲所引的喜悦兴奋迅速消失,警戒的神情取而代之。
“你忘了吗?我的道行比你高。”李平平挽她在妆台坐下:“不管是离魂术或迷魂术,性质难异殊途同归,修行再深厚些,都有传心作用,再高深些,传心术可修至涤心术境界,不但可以知道你的心事,还可以改变你的心智。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我知道你的心事,但并没有深入探索,因为,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女人。”
“天阿!原来我不得不冤。”瑶宫仙史恢复喜悦的神情,大发娇嗔拍打他的胸膛:“我还真以为你出其不意饶幸得手而已,原来你真比我道行高。打得我好惨,不饶你……”
李平平只用两个手指头,便把她作弄得哈哈笑缩成一团。
“好了好了,宫主。”李平手扶住她笑问:“需要帮助吗?我有空。”
“什么有空?哼!有一大堆人找你,要将你剥皮抽筋,你忙得很呢!”瑶宫仙史摇头:“你连自己的事都摆不平。”
“不骗你,我已获得某些权势人士保证,不干预我的事,只要我宰了几个人就滚蛋,我不急,等机会,所以想借你这地方休息几天养精蓄锐,让那几个釜底游魂躲在龟窝里自以为快乐,再好好宰他们,你这地方真妙,谁也不敢管,有美女有美食,神不知鬼不觉,方便吧/
“哼!你没安好心,存心勾引我,你呀!”瑶宫仙史一指头点在他的鼻尖上腻声说,脸上表情丰富。
“天地良心。”他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恶作剧地轻咬一口:“我要一处可以来往自如的秘密室,定下心改进我的技巧,手套……一种可以在琉璃瓦上如意活动的技巧,靴底需要某种防滑的东西。”
“琉璃瓦?”瑶宫仙女一怔。
“是的,琉璃瓦。”李平平说:“我发觉京师有钱人太多,竟然在屋顶铺上琉璃瓦,滑不溜湫,所以有些地方不能飞檐走壁,只要封死门窗,谁也不能进去。”
“琉璃瓦,只有皇家建筑才能用……”
“我知道,但皇家特许的就可以用,京都除了皇城内的殿阁,京城内外都有新建的宅厦,最少有百余栋用琉璃瓦的名园大宅,往来真不方便。”
“哦!你指的是……”
“不要问,好吗?给我一间秘室,我不会打扰你。”
“好嘛好嘛!我要经常去看你。”
“不行,我会心乱。”他拒绝:“你这人间尤物,谁看心都会乱,尤其是我……”
“你怎么啦?”
“我不是好人,好人命都不长,看了你……”
“你总算说了真心话,我好高兴。”摇宫仙史正经八百地亲亲他:“我还以为我失去魅力,迷不了你呢!”
“要不是把你看成知己的朋友,我会找杯水连你一块喝下去……不,不要水也可喝下去。”他大笑:“说你的事,怎样?”
“这”
“不要我这个知己的朋友?”
“打你!”瑶官仙史娇媚地拍他一掌,接着幽幽一叹,“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说没有什么,那是无可奈何的说法。
事情其实也简单,当事人却觉得不简单。
六年前,当时目下的皇上仍在南宫做太上皇。
当时,曹家的当家人太监曹吉祥,已经是景泰皇帝前的红人,与武清侯(后来复辟封忠国公)狼狈为奸。
山东的某一位知府,按例在送曹吉祥的寿礼中,附送纳随礼金,但数量与要求数额相差一半。
那时,朝中贿赂公行,目下也是一样,京都四大权贵各立名目,天下每一地方大员,谁不依额孝敬,保证丢官坐参,连御史大人也得乖乖明暗中孝敬。
孝敬额差了一半,那还了得?结果,这位知府立即以亏耗公粮有侵私吞没罪嫌坐参,然后山东都御史衙门,受到曹家的胁迫授意,不但不能翻案,反而加上公然索贿罪落井下石。
结果,这位知府死在天牢,追赃的结果是抄家,罚额相差太远,两个女儿进了教坊司,一个儿子上了吊。
抄家时,累及近邻的玄灵观,七名女道士被赶走,现产被封。
玄灵宫被抄的珍藏,有一匣玄灵玉牒,共六片,上面刻有旁人不懂的符录与苦篆,517Ζ那是玄灵观镇观之宝,价值连城,玉版已呈翡翠色,该列入翡翠级的珍石了。”
上一届的玄灵观主,天上是瑶宫仙史的先师,玄灵宫抄没时,瑶宫仙史在河南积修外功;赶回时晚了一步。
最后,她在京都创建瑶宫,结交权贵,志在夺回师门至宝玄灵玉雕。
知府的两位孤女,是她设法从教坊司替她们脱娼籍的,转眼五载,目下仍在瑶官安顿。
转瞬五年,她已经有点心灰意懒,原因是她已经查出,玄灵玉牌已经进了皇宫宝库,最近听说要将玉牒拿入宗人府,转制为天磁玉碟。
天磁玉牒,是皇室的家谱。
又说,玉牒在改送尚宝司,改制宝变或符牒,印章。
进了紫禁城的宝库,她那有希望取回?
“我想,我真该结束这处地方,返回山东苦修了。”她最后叹息着说。
“你……你还叫我宫主?”她幽幽地说。
“张大姐,接受我的帮助,好吗?”李平平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
“你……你的意思……”
“我正打算看看皇宫禁苑,到底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李平平欣然地说:“杀人,不偷不抢,我守我的行规,但替知心朋友夺回师门至宝,与我的行规并不冲突。呵呵!看来,我这几天真得多费心思。”
“你是说……”
“紫禁城的房屋,有一半用琉璃瓦,是吗?张大姐,我替你跑一趟,但愿他们还没有将玉牒改制。”
“老天爷!紫禁城你敢去?你……”
“别紧张好不好?又不是去和御林军厮杀,更不是行刺皇帝与侍卫济命,而是去偷,你知道什么叫偷吗?傻大姐,别担心好不好?”
“你……你如果……不,我不要你去,太危险……”
“偷,绝对不会有危险,不信任我,你活该。”
“真没有危险?”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