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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开始的那一刻,所有寝室都推开了窗户,男生女生都在兴奋得尖叫着。操场上、草坪上,满是穿着睡衣和拖鞋披头散发的人,包不同他们寝室甚至六个裸男一人裹着一床被在阳台上坐小板凳仰脖观看。然而人们已顾不得这些小节,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了天上。一颗颗流星滑落,一个个愿望被默默许下,虽然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许下的愿望后来究竟有多少会实现……
可是那晚直到最后蜡炬成灰了,乔峰的喉咙都唱哑了,天上的星星都快掉光了,大家也没有等到佳人露面。众人和段誉一起眼巴巴的等着,同时也一起被整个宿舍的女生们像猴子一般的参观着。终于有个稍微有那么点良心的女生告诉他们,王语嫣今晚早早就回家了,根本就没在宿舍。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拥有一段浪漫的爱情,可是那个时候王语嫣钟情的人,却偏偏不懂也不喜欢浪漫,那么王语嫣也只好尽量把自己的感情压抑得和慕容复一样呆板。尽管狮子座流星雨大约每三十三年才会出现一次极盛,可在王语嫣看来,对着流星许愿这种事情却是如此的无聊和幼稚。
等到乔峰他们回到寝室,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乔峰疲惫的躺在床上,忽然想给阿朱打个电话。他随即起身下床,拨通了阿朱寝室的号码,“喂,你好,麻烦找一下阿朱。”
没想到对方却说:“阿朱晚上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乔峰心中一惊,“知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对方有些不耐烦,说完就将电话挂掉了。
乔峰回到床上心神不宁,翻来覆去却再也无法入睡。终于再次起身,又将电话打入阿朱寝室,“喂?阿朱还没回来吗?”
“没有!”对方气势汹汹的把电话挂掉了。
乔峰有些急,有些恼。那时候打电话用的都是200拨号卡,拨对方电话之前至少要输入将近20个数字。当乔峰又一次拨阿朱寝室的电话时,却再也无人接听,显然是对方把电话线给拔掉了。
段誉虽然处于失恋状态,而且已经失恋一年多了,但是在感情方面的敏感程度仍然高于常人。他悄声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乔峰含糊的说:“没事。”
段誉试探着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恋爱了?”
乔峰心中一凛,说话竟不利落起来,“我……我也不知道……”
段誉心中已了然,他闭上眼睛轻轻往床上一躺,悠悠的说道:“那就确定一下吧!”
乔峰沉默了许久,忽然迅速穿好衣服出了宿舍,直奔雁门关。
乔峰穿过雁门关的走廊,四周安静得可怕,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到了最高一层楼,乔峰试探着叫了一声:“阿朱?”
没人回答。但乔峰似乎听到某个角落有细微的响动。
乔峰急了,又连叫了两声,“阿朱,阿朱!”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吼了,感应灯一直亮着,走廊里充满了乔峰粗糙的回声。
就在这时,乔峰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你再这么喊下去,整座楼的鬼都被你吓跑了。”
乔峰一怔,回过头来,只见身后一个少女倚墙而立,身穿淡红翻领毛衣,嘴角边带着微笑,正是阿朱。
乔峰又惊又喜,迎将上去,“阿朱,你真的在这里,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害怕!”
阿朱说:“天台的门被封住了,我刚才一直坐在教室里……”她向乔峰凝视片刻,突然之间,纵身扑入他的怀中,哭道:“我……我今天从九点开始就在这里等你,我只怕你不能来。你……你果然来了。”
她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话中充满了喜悦安慰之情,乔峰心下感动,忽然也将阿朱紧紧搂住,柔声说道:“傻丫头,我不是跟你说我今晚有事了吗?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
阿朱慢慢抬起头来,忽然想到自己从未和乔峰如此亲近过,脸上一红,想要将乔峰推开。乔峰却不松手,在抱住阿朱的那一刻,心中曾经的疑窦终于解开,所有不确定的事情也全部确定了。他将阿朱的手紧紧握住,“天台的门是虚锁着的,走,我这就带你上去看星星!”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流逝的往事就这样在有意和无意间被提起,乔峰心中也不胜唏嘘。回到十舍,乔峰在走到四楼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随后来到414的门前,咣咣咣敲门。周颠一溜小跑将门打开,“哟,乔哥,啥事?”
乔峰探头往屋里看了看,“怎么,大宝不在?”
作品相关 (一四五)炼狱
几乎对于所有人来说,进入了大四就意味着煎熬的开始。时间不徐不疾的流逝,每天的生活机械般的重复,而很多毕业生的一天都是从中午才开始。
正是现实的社会,毁掉了他们一个个做好人的机会,也毁掉了他们一个个好好做人的机会。这是一种已进入膏肓的病态:习惯性的逃课,本能的逃避现实,不断的在虚拟的空间里,寻找心灵的寄托。没有希望,没有激情,理想也在残酷的现实中被击得粉碎。不堪回首过去,看不清楚未来,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日子是如此的寂寞和空虚。每一天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自己就像是一叶大海中的孤舟,前途渺茫且不知道明天将会飘向何方;每一天都在懊悔和痛恨中度过,懊悔自己前三年的所作所为,痛恨自己第四年的无所作为;每一天都在等待中浑浑噩噩虚度,消极而被动的等待毕业,所以注定最后一年要浑浑噩噩的生活。到了大四,除了那些铁了心要考研的,大家的心已经散了,已经没有人能够真正静下心来学一些东西了。有时候走在校园里,总会身不由己的产生一种负罪感,因为他们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学习的群体了。上大学之前的自己是无知的,可即将毕业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变得更无知了。即使是对于那些立志要考研的人群来说,他们的状况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即便是真的考上了,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两年或三年的“缓期徒刑”罢了。而最最悲哀的就是,大四才刚刚开始,所以他们既没有资格快乐,更没有权力悲伤。
大四,是毕业生们肉体的天堂,灵魂的炼狱。除非你有比尔盖茨那样的勇气退学,否则这个过程你没有什么办法不经历。
张无忌如今的每一天也是在炼狱中郁闷的度过的。由于他是定向生,又不打算考研,也不需要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投简历找工作,这似乎应该是属于那些保研猪们的生活。可是与那些保研猪不同的是,张无忌丝毫没有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也没有对前途的忧虑,他对大四的感觉,除了乏味还是乏味。只不过因为有实验室作掩饰,所以他度过的方式比别人看起来似乎充实和丰满一些,单看外表也似乎更像个“人”一些,因为毕竟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忙碌的。张三丰带的那些博士生们对张无忌一方面感激得要死,若不是有这个傻乎乎的小师弟,那么给老板做牛做马的就应该是他们;而另一方面则对张无忌嫉妒得要死,若是自己能有他一半的科研成果,还至于窝在D大受老板的气?
还好殷离的事情得以顺利和圆满的解决,让张无忌感到极大的快乐和狂喜,尽管他在狂喜的同时,内心深处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对乔峰产生小小的心理障碍。
这种心理障碍张无忌以前也曾经对冷谦有过。男人之间,当然存在着肝胆相照、惺惺相惜、士为知己者死的令人热血沸腾的友情——可前提条件是千万不要掺合上女人,一旦掺合起来只准变味,古往今来一向如此。
尽管张无忌对自己有这样的心理很是羞愧,可是在旁观者看来,大学里的男生有这样的心理却十分的正常。尽管只是女朋友,或者是前女友,可是他们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些女孩子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就算是自己不再拥有甚至不再喜欢,也不希望别人打她们的主意,更不希望打她们主意的那个男生比自己优秀。当然女生也是一样,只不过她们不希望看到的是自己的下一任比自己漂亮。
大学里的男男女女谈到分手,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很少会有人把话说得很绝。在讲完一大堆分手的理由之后,最后先提出分手的那个人总会象征性的补充说一句:“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这TMD纯属扯淡。正如一位前辈所说,“男人和女人之间,要么就是恋人,要么就是仇人,所谓做不了恋人还要做朋友,那都是为了方便将来这头搞不定了吃回头草。”张无忌深知,自他和周芷若分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势同水火,周芷若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这才是正常的分手,所以为了生命安全,张无忌也会尽量避免和周芷若见面。但是他和赵敏的分手就不同啦。他和赵敏分过两次手,第一次分的是缠绵悱恻,第二次则分的默默无声。然而不管是哪一次,每当和赵敏见面时,赵敏对他的态度依然是笑语嫣然,一如往昔娇俏可人。
面对这样的赵敏,想和她做仇人真的很难。不可否认,张无忌有那么一段时期是很恨赵敏的,可自从赵敏帮过他之后,他对赵敏的心态就很复杂了。一方面,他对赵敏仍然是半信半疑;可另一方面,棘手的难题毕竟是在赵敏的帮助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一旦那件事真的不是赵敏做的,那么赵敏后来的所作所为就纯属友情赞助了。
而根据前面所讲的“恋人分手”理论,赵敏这么做的理由只能用想吃回头草来解释了。
想到这里,张无忌的精神有些振奋。但转念又一想,也不一定!虽然当初钻学校教学大纲的空子这个点子是赵敏想到的,可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