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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公子道:“陈兄,这话我没有说过,一切都是陈兄自己说的、事实,除非我说了谎,在那个方位上的人,都应该有嫌疑才是。”
陈鹏笑一笑道:“金龙公子,你说那人早有准备,针上含有奇毒,你中了毒针,怎会若无其事。”
花凤道:“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中了一枚细小的毒针。”
金龙公子道:“施放暗器的人,没有想到,我会备吸取毒针的磁石,也没有想到,我收存有百草老人的万应解毒丹。”
陈鹏拂须一笑,道:“我没有施放毒针伤你,不论你是否对我怀疑。”
金龙公子冷笑一声,道:“陈兄既非下手之人,也就不用再多说了。”
陈鹏冷笑一声,末再答话,缓缓坐了下去。
展翼心中暗道:“千臂神魔,威名甚著,受了这口怨气,怎会如此忍了下去。
目光转动,忽然间看到了花凤。
花凤像一盆水,浇得陈鹏怒火熄去,也吸引住他,不肯拂袖而去。
数月不见,花凤似是更美丽了,这是唐琳的看法。
展翼轻轻用手碰了唐琳一下,道:“兄弟,这位姑娘确然美媚,美媚的近乎邪恶,不要多看她。”
唐琳暗中咬破了舌尖,一阵急疼,使神智清醒一些。
但却流了口鲜血。
打落门牙和血吞,唐琳把流人口中的鲜血硬咽了下去。
金龙公子早想到花凤的明艳,令人注目,但却未料到,竟使全场中人如此一个看法。
他有些得意,得意的是有了这样一个艳绝人间的女友,使得万人羡慕。
也有些紧张,紧张的是花凤的艳媚,简直是一坛烈酒,使得所有的人,都浑然陶醉,醉后的人,往往会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如是人人都受不了那股美媚的诱惑,此后的金龙舟上,必将是从此多事。
全场中人,只两人没有把目光投注在花凤的身上,—个是唐琳,一个是展翼。
唐琳是勉强忍耐着。
展翼一靠着深厚的内功,过人的定力,维持着情绪的平衡。
说是不看,但他仍然是忍不住看了几眼。
他心中也有着激烈的震动,暗暗忖道:“这女人之美,有如勾魔的天使,追魄的恶魔,一旦在江湖行走,所到之处,必然会引起一片争风吃醋的搏杀。
这时,金龙公子直对展翼行了过来,一抱拳,道:“兄台身手高明,兄弟生平仅见,但不知可否见告姓名?”
展翼笑一笑,道:“阁下夸奖,咱们兄弟远自边陲西域而来,无名小卒,不见经传,说出了姓名,阁下也未必知晓,好在,你已经知晓咱们兄弟是天山双煞,在下是老大,这位老二,你叫咱们大煞、二煞就行了。”
金龙公子笑一笑,道:“好!阁下既如此说,兄弟就恭敬不如认命了。”
放低了声音,接道:“晚宴过后,兄弟想留两位,在兄弟这金龙舟上,作客数日,以便长谈,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展翼微微一笑,道:“这个,在下么?还不能作主,我要和这位兄弟商量一下才行,容后再行答复。”
因为,两人的形貌,似是随时可见。
花凤本来没注意两人,但闻金龙公子和两人交谈之际,不禁多看了两人一眼。
唐琳容貌已改,花凤自然是瞧不出来。
这时,唐琳也正好把一对目光,投注过来。
四目相触,花凤忽然感觉到心头一震。
这个人,面貌陌生,但那一对眼神,花凤却似是在那里见过。
那目光使花凤觉着很熟悉,但却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心中念转,不禁多望了唐琳两眼。
唐琳恨不得冲过去,抓住她问个明白。
但他终于忍下去了。
花凤轻轻吁一口气,缓缓转身向楼上行去。
她仍是那样的温柔,从来不和男人争辩什么。
第86页
唐琳抬起头来,望着花凤的背影,内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只听一个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道:“给我站住。”
花凤人已登上楼梯,闻声停了下来。
金龙公子抬头看去,只见那说话之人,大约三十三四,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皮肤很白,五官也很端正,只是一对三角眼中,闪动着凌厉的光芒,看上去有一股凶厉之气。
这个人不算丑,但他却不是个可亲的人。
金龙公子一皱眉头,道:“说话的可是郭兄么?”
黑衣人冷冷说道:“不错,兄弟郭阳。”
金龙公子道:“郭兄,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这般大呼小叫,是何用心?”
郭阳道:“兄弟想知道花凤姑娘,是不是你金兄的夫人?”
金龙公子一皱眉头,道:“不是!”
郭阳道:“这就是了,既非金兄的夫人,事情就可以好好商量了。”
金龙公子道:“商量什么?”
郭阳微微一笑,道:“在下希望花凤能敬兄弟一杯,也不枉兄弟千里迢迢,赶来参加你这宴会了。”
展翼冷眼旁观,发觉金龙公子一脸尴尬之色,似要发作,却又似有什么顾虑,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只是敬你一杯酒么?”
郭阳道:“不错,敬在下一杯酒,兄弟一亲芳泽。”
金龙公子冷冷说道:“郭兄,念在咱们交往多年的份上,我请花凤姑娘,敬你一杯酒,不过,君子自重,你不要太过份,叫兄弟面子难看。”
这时,全场中人,大都把目光投注在金龙公子的身上,看他如何处置此事。
谁都未想到金龙公子竟会答应了郭阳之请,要花凤敬酒。
但闻金龙公子说道:“花凤,这位郭兄是我多年好友,慕你之名,渴望得你敬酒一杯,你过去敬他一杯罢。”
没有人能看出花凤是羞恼,还是快乐,但她却表现出了无比的柔顺,缓步行了过去,直到郭阳的身前。
她的确美,远看美,近看更美。
郭阳同桌七人,全都站了起来,捧上自己手中的酒杯。
花凤目光由七人脸上掠过,正待伸手取过一杯酒来,忽闻郭阳冷冷说道:“诸位都请坐下。”
这一桌上,大约以郭阳的威名最盛,七个人都依言坐了下去,
花凤秋水一般明亮的双目,勾魂摄魄的目光,投注到郭阳的身上,缓缓说道:“你不是要我敬酒么?”
郭阳道:“正是如此。”
花凤道:“可是我没有酒杯。”
郭阳举一举手中酒杯,道:“用在下的酒杯。”
缓缓把酒杯递了过去。
花凤接过酒杯,又望望郭阳,一饮而尽。
郭阳哈哈一笑,接过酒杯,就原杯自行斟满,喝了下去。道:“好酒,好酒。”
花凤脸上浮现出一股黯然的表情,幽幽说道:“我可以走了么?”
郭阳看她委屈神情,不知是怜悯,还是快乐,微微一笑,道:“姑娘请坐。”
情形显然,花凤是在一种威迫情势之下,尽量委屈自己。
只见她缓缓在郭阳的席位坐了下去。
唐琳霍然站起了身子,但却被展翼一把抓住,低声按了下去。
这时,金龙公子缓步行了过去,道:“郭兄,酒敬完了吧?”
郭阳笑一笑,道:“金兄,你这金龙舟上,美女数十名,也不在乎这一位花凤姑娘,所以,兄弟想……”
想如何?
他没有直接说下去,故意顿住不言。
金龙公子虽然极力忍耐着胸中的忿怒,但脸上还是变了颜色,冷厉的说道:“郭阳,你说话自重一些,花凤姑娘是我金龙舟上的贵宾,不是什么歌姬,就算你郭兄以颈上人头交换,兄弟也不会接受,你不用再说下去了……”
郭阳笑一笑,接道:“言重,言重,咱们数年交情,怎能为一个女子翻脸,还望金兄三思。”
金龙公子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兄弟决不留客。”
郭阳道:“金龙舟虽然豪华,不过是江面上一座小船罢了,实也没有好玩之处,只要金兄允准兄弟带走花凤姑娘,我就立刻动起。”
金龙公子道:“郭阳,你可是在说梦话么?”
郭阳高声说道:“这有什么不对,花凤姑娘和你非亲非故,既然可以作金龙丹上的贵宾,也可以作我郭家庄上的贵宾。”
金龙公子怒道:“来人哪!把此人给丢下舟去!”
但见人影闪动,两个黑衣佩剑的少年,应声而至。
郭阳望了两个黑衣人一跟,笑道:“金兄如不亲自出手,这两个爪牙剑手,如何是兄弟之敌?
这时,花凤仍然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如常,无限温柔。
金龙公子突然一抱拳,道:“诸位贵宾好友,事情经过,诸位都是亲眼所见,非是金某人以主压宾,开罪之处,还请诸位原谅。”
郭阳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花凤,道:“姑娘,金龙舟上有什么好玩,何不随同郭某人,并骑双飞,游踪天涯,咱们走吧!”
他抓住了花凤的脉穴,花凤已无反抗之能,不自主的被人拉了起来。
金龙公子本已运气于掌,随时准备出手。
但却未料到他会突然对花凤出手,而且,一下子就把花凤制住。
金龙公子道:“郭阳,你好卑下!”
郭阳冷笑一声,道:“你金龙公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咱们彼此彼此了。”
提高了声音,道:“让开一条路。”
唐琳只看得心中大急,低声道:“大哥,我们要不要管这件事?”
展翼笑一笑,道:“不用了,管这件事的人,多得很。”
唐琳道:“可是……”
展翼接道:“稍安毋躁。”
语声甫落,人影闪动,十几个人,同时离开了席位,一字排在舱门口处,拦住了去路。
只听一阵怒吼道:“姓郭的,你如不放人,就算金龙公子饶了你,我们也不会饶过你。”
郭阳目光移动,发觉除了十几个拦路的人外,还有不少人正缓缓站起。
他明白,真的已犯了众怒。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众怒难犯,郭阳,你还是放了花凤姑娘,离船去吧。”
展翼转脸望去,只见那说话之人,年过半百,胸前垂着花白长篙,两道浓眉,一道虎目,闪闪生光。
金龙公子一抱拳,道:“许兄……”
半百老者挥挥手,道:“郭阳,老夫的话,你听到没有?”
郭阳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