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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王教涛凝眉落泪,拍案怒道:“南安、义阳、中安、东安变故,岂是祥兆?今隆中遇到这种事儿,九哥已不是当年的山东呼保义了,他名义上诏令诸部共商削藩之事,难保……!”玉峥宫主含泪叹道:“怕是凶多吉少啊!”贾猛惊道:“那主公自然不能前往!还望……!”贾斌叹道:“不去就是违旨,到时候没罪也就有罪了啊!”玉峥凝眉叹道:“不去就是违旨,一不合情、二不合理,如之奈何?”正犹豫间,教涛忙道:“我去!”众人一惊,教涛微微笑道:“去了不一定是个死,不去……必死!”玉峥惊道:“主公?”教涛挥手阻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而当天夜里,义忠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金园刘京欣(字玉和,号丹龙)和各地诸部君侯已知玄锡维之意,连夜带上家眷离开了皇宫,隐居山林去了,然而次日一早的王教涛,却跨上雄狮,准备进京了,出了山门,觉得一片荒凉,教涛含泪喃喃叹道:“大势去矣!”贾斌、贾猛兄弟各自上了马去,却闻教涛锁眉叹道:“孤走之后,汝等守护好元君和太子!不必跟着了!”玉峥含泪惊道:“主公……?”教涛微微笑道:“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咱们的孩子!”贾斌、贾猛二人扑通跪在了当下,皆含泪道:“主公放心!有元君在,臣等宁死,誓保西安不失!”教涛忙扶起二人,含泪笑道:“长信、长义?”贾斌含泪拜道:“此去龙阳不过月余,如主公超时不归,我等便立太子为王,高举义旗,联络诸部北上,杀进龙阳,为天下除害!保我华夏江山!虽死,亦无憾矣!”王教涛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跨上雄狮,暗自叹道:“哥,你真的会杀害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于是头也不回,便挥泪扬长去了。
话又回来,张志刚到了山林尽头,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之地一般,面前垂花大门上写着华夏神州四个血红大字,志刚收缰勒马,微微笑道:“终于到了!”不想一阵咳嗽,摔了下来,便昏死了过去。醒来时,是一个:一身天蓝袍子,披着金花盖头,扎着金绳,系着玉锁,穿着一双绣花鞋的老人,莲花冠下整齐的发髻,慈祥的面容,正是个中华圣母,眼下正在给志刚下针,细看去,志刚正赤身躺在床上,浑身下满了针,笼罩起一股紫气,志刚欲言,圣母微微笑道:“我的儿,别说话,好好躺着!”好一会儿过后,圣母方才轻轻的拔下了志刚身上的银针,由他穿上了衣服,方才含泪惊道:“娘亲?”圣母含泪笑道:“我的儿,不必说了,你就安心在此静养吧!”于是起身叹道:“方才童儿来报,说让我去太虚面见鸿钧祖师!我这便去了!”志刚忙起身拜道:“跪送母亲金安!“圣母已然化成一阵清风去了。
看那圣母到了山顶,俯身看去,这山上一座座的宫殿、庄园,种满了奇花异草,彩霞阵阵,紫雾缭绕,颇似世外仙山,忽然一只青鸟落下,那圣母接住了托在手臂上,忽又微微笑道:“转启轩辕黄帝,稍后便到!”那青鸟方才去了。圣母回头看去,张志刚已经出来了,圣母含泪一笑,起身便踏上云端去了。
再说王教涛从龙阳回来,行至山林之间,忽然感觉头晕目眩,一头栽下兽来,就再也没有起来。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秋,九月,王教涛在回西安的途中猝死于赢汶河畔,享年三十九岁,至于死因,也成了一个千古之谜,不久,贾猛、贾斌兄弟欲起兵北上,遭到玉峥宫主拒绝,西安皇宫火起,从此玉峥、王乐天母子和贾氏两兄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二回胡庆波含泪进京吴杞飞吐血出关
第七十二回
胡庆波含泪进京
吴杞飞吐血出关
词曰:
风雨潇湘,飘零知何方?
一朝兄弟洒泪别,前世缘,今生缘皆已丧!
执泪眼,映知己,爱恨不知年少轻狂!
马蹄声声四海望,点点烽烟睹苍茫。
义气前寄成家时,方把心伤!
——《前世缘》
赢。玄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玄心正宗令李兵(字玉玄,号慰龙)为督军,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亲提大军五十万出师北伐,吴杞飞(字子歌)追随大军,于五月底,大军浩浩荡荡,已经直逼北平城,在落花坡安营扎寨。
夜深了,营帐中,朱丛友正在灯下看书,少许,李兵进来了,丛友只忙道:“十六哥?”于是放下书起来了,又忙道:“哥哥还没安寝?”李兵叹道:“你不是也没睡?”丛友摇头笑了笑,方才叹道:“在想明天攻城的事情!九哥重托,不知道能不能拿下北贤关!”李兵笑道:“你真以为九哥派你出来打仗?”丛友惊时,李兵忙笑道:“九哥之意不在沙场啊!”丛友惊道:“十六哥?”李兵忙道:“九哥这次肯放五十郎出来追随大军,其实是另有用意吧!”丛友惊道:“九哥他……!”李兵点头叹道:“二十四郎!既然我们说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兄弟,那你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丛友欲言,李兵阻道:“子然的事情九哥知道,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没有怪你!”丛友含泪道:“四十九郎?”李兵点头叹道:“罢了,都过去了!”丛友忙跪在了李兵身前泣道:“十六哥!”李兵忙扶起了他,点头微微笑道:“没事了,不要辜负九哥一片苦心,隔壁营帐里睡的,是我们的弟弟,估计我快回京了,好好照顾子歌!”
天将黎明,冷风吹过,天凉了好多,吴杞飞睡在灯下,眼睛闭得紧紧的,灯下看得出,脸颊上还有泪痕,睡梦中,这就像是个天真的孩子,那么纯真,丛友进来了,给他盖了盖被子,坐到了床前,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落下泪来,只喃喃叹道:“九哥,二十四郎明白了!”舒了口气时,微微笑道:“其实不管天下落在谁手里了,兄弟才是永恒的!对吗?”于是轻轻点了点吴杞飞鼻尖,看到了他在梦里微微的笑脸,自己也微微笑了,只又道:“九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子歌,他,也是我弟弟!”
次日,斗大的龙牙旗飘起,朱丛友挥师北上,一举拿下了北贤关,绕过北安,直向西去,建元二十七年,朱丛友大军打到了阿修罗,重新统一了西北,在九嶷山设坛祭拜天地,祭坛之上,丛友拉起了吴杞飞的手,微微叹道:“子歌,这就是我们的天下!”吴杞飞含泪笑着点了点头,李兵舒了口气。
万萧园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和亚丞相王友军(字尽忠)说着什么,忽然间进来一仙官拜道:“陛下!”但见他凑到锡维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锡维锁眉含泪道:“朕,心中有数!”因忙对那仙官叹道:“你去吧!”一顿方道:“哦,传旨!让二十四郎暂时驻兵于此,不必急归!”欲走时又忙道:“前时朕所讲的,你可还记得?”那仙官忙道:“是了!”锡维忙点头去了。
圣旨传到朱丛友手中,丛友傻傻的笑了,李兵紧锁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吴杞飞似乎看出了什么,只一人默默地离开了,看他骑了宝马,刚出关时,忽然口吐鲜血,坠落了下来,一阵恍惚,便不省人事了。看北安城城门楼上,苏海洋(字清明)和几位仙官站了许久,只闻海洋喃喃道:“朱丛友北伐到了国境,竟然不肯进城,反投西去,岂不是……!”而宫中后殿里的胡庆波手执圣旨,也傻傻的舒了口气,但见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怀里抱着方才满月的胡彦楠,他知道黄泉事变的始末原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单听苏海洋叹道:“大军来过,偏不进城,而三下围住了京师,是疑我之故啊!”胡庆波点头时,海洋急道:“君疑臣则臣必死!不如……!”胡庆波摆手阻下了,只舒了口气,又怎舍得自己的骨肉也被人害了,只得对鹿小梅(字清心)叹道:“我若有什么闪失,你就告诉楠儿,他的阿玛,他的义父皇所封的父汗,北安的王,是怎么样像一颗棋子一样任人摆布了七年的,日后就叫他字文舒,号敬德,独来独往,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义重如山的所谓的誓言了!”小梅锁眉含泪道:“主公此去,凶多吉少,不如……!”庆波忙摆手阻道:“记着,玄锡维已经不是当年的六月雪了,自三清山聚义,挂帅封金,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主,而我们,也从兄弟变成了仆人,现在为了一统天下,他要把我们,他所谓的威胁都清除干净了,我已料定他不会放过我的!”小梅惊道:“那咱们走吧!离开帝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庆波闻言笑道:“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哪儿走?英雄半生,如此落魄而去,恐惹人耻笑,这次我必要回龙阳一趟!你带楠儿走吧!”小梅落下泪来,点了点头,苏海洋摇头叹了口气。
看夜深了,鹿小梅怀抱孩子,提剑背上包袱,骑在豹狐兽上,连夜离开了北安宫,畅春园,静了下来,胡庆波一个人坐在门台阶上沉思了会儿,只回想起七年前他们还是兄弟的事来,那时候英雄年少,似乎还能看见当年锡维拱手笑道:“如蒙不弃,维,愿与君结为兄弟!”他们还随声跪在了一起,含泪相交,作了知己,在槐树底下坐着,锡维笑道:“你真幸运,可以天天来这儿散散心!这里好美!”终于流下泪来。
次日一早,胡庆波提剑来到了万萧园,只站在了门外,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看书,孙秀庆(字豫忠)忽进来拜道:“陛下,八爷他……!”锡维惊道:“他?他怎么了?”秀庆忙叹道:“八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