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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于滨紧锁着眉头,点了点头,半日方道:“也好!他终于可以歇歇了!”锡维一阵叹息,走到了于滨身前,伸出手来低声叹道:“子然他们不在了,子歌也要走了……!”于滨一把攥住了,只含泪道:“放心吧哥,三十四哥坐镇中安,师父要子淳陪着十六哥镇守龙阳!”锡维点头一笑,两人含泪跪拜在了月下。
看今日雾气蒙蒙,夜半时分,于滨正托腮坐在门阶上发呆,不时看着天中的残月,却又低下了头,落下泪来,泪珠儿从鼻尖滴了下来,打在了石阶上,在这寂寥的长夜里,似乎是心跳的声音,久久回荡着,就月光看去,房檐下鸟巢里有一只小燕子哀伤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终于悄悄飞到了房后一墙角边,一闪白雾,化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姑娘,绕过桃树儿过来了,只轻轻问道:“为什么又偷偷落泪?”便坐在了于滨身边,于滨没有回答,闭目低下头去了,一顿,方才抬头看了看天中的月儿,摇了摇头,偎依在了小燕子怀里,许久。
天已大亮,于滨醒来,却是倚在门槛上睡着了,于是舒了口气,又低下了头,忽闻声叹道:“上回进宫吃了头雾水,娘娘是有意在为难你我不成?”看去时,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和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从门前走过,却是穿过桃林,从后门走了,二人出了后门,行至后山,正闻洪鑫轻轻笑道:“我看,还是不要怪罪娘娘了吧!上次的事儿,我看娘娘挺为难的!”锡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二人沿着林荫小道到了河边,见水流湍急、雾气弥漫,洪鑫一笑,看了看玄锡维,锡维四下看看,从身后柳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儿,抛了进去,化成了一条船儿,冉冉落到了水面上,两人对面一笑,腾空一步跃起,又轻轻落到了船头,待站稳了,船儿逆流而上,好生悠扬自在。
不知走了多久,玄锡维只手摇纸扇,闭目站在船头,洪鑫闲来无事,从腰间取出长箫吹奏起来,这曲声忽而回旋,飘荡在河雾里,但见得两旁岸上,草丛里卧的事龙头龟,岸坡上跑的是麒麟兽,展翅的白马食萍,银齿的雪狼戏兔,锡维轻轻笑了笑,睁开了眼睛,是座骷髅头砌成的大桥,洪鑫放下箫站了起来,锡维冲他一点头,两个人对面一笑,已冉冉升入当空,飘过桥去,一直随云雾到了一个山崖上,崖上是一个骷髅形状的黑洞,锡维行礼拜道:“元始天尊,急急如律令!”两人一闪白光,便都消失了。
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彩霞缭绕的仙山,紫雾环照的小溪,两人整了整衣冠,见前面不远处正有一渔夫垂钓,却是把蓑笠盖在了脸上,躺在一块巨石上,怕是睡着了,洪鑫睁大了眼睛,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方才锁眉惊道:“是他?”锡维也细看了遍,方又忙道:“怎么了?”洪鑫紧锁着眉头,半日方道:“前时征战,多次遇险都是他出手相救的!”锡维惊道:“哦?”于是上了前去,躬身拜道:“我兄弟鲁莽!蒙先生多次出手相助,先生大恩,生难报也!敢问先生?”话尚未完,那人摆手叹道:“大天尊在大殿等候!”二人一惊,方才不自然的一笑,点头拜道:“晚辈告辞!”便都转身去了。
到了大殿前,是百丈深渊,深不见底,洪鑫拉起锡维,两人飘了过来,进了殿时,却见那渔翁已在殿内盘坐着了,二人抬头见了文殊广法天尊,忙跪拜道:“弟子叩祝老爷圣安!祝老爷圣寿无疆!”文殊笑道:“起来吧!”一顿忙道:“尔等因何而来?”锡维忙道:“回老爷,特为面圣之事而来!”文殊惊道:“为了一个金近,值得吗?”锡维忙含泪道:“弟子虽言不明其理,却知我这三分天下,却近不可!惟愿圣听,以圆我兄弟苦心!”文殊摇头笑道:“不必说了!而今天下未定,纷争四起,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去吧!”二人一惊,一闪金光,已经回到了河边,那渔翁从天而降,却一闪又变成了一个金甲力士的模样,微微笑道:“我乃慈航大士驾前,韦陀尊天菩萨!尔等速归!于滨命不久矣!”二人大惊失措,再抬头时,韦陀已去,于是忙转身匆匆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六回于子淳误入索魂林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第七十六回
于子淳误入索魂林
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诗曰:
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逝风光》
黄泉计除掉了锡维口中所谓的心腹大患,经历了九旗风云的意气风发和神州演义的爱恨情仇,数年过去了,万萧园里稳坐着江山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也已经年近半百,只一人站在窗前捋须叹了口气,而后园亭下,于滨(字子淳)正在弹奏曲子,七岁的太子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在一旁听得入神。但闻歌中唱道:“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看锡维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时,忽闻声笑道:“狮子星座何故作此长叹?”锡维一惊,转身看时,一闪金光,乃是西方极乐天的弥勒佛站在了面前,锡维忙跪拜道:“弟子玄玉清,拜过弥勒佛祖!”那弥勒佛点头笑道:“起来吧,起来吧!”待锡维起了身来,方才笑道:“本座乃是去大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之法的,路过你这里,想起子淳还在你身边,遂而来看看他!”锡维忙拜道:“子淳尚在后花园静养,这会子正教永旭调琴,待弟子差人去请!”弥勒佛祖摇头笑道:“不必了!”于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红绳递与锡维,只笑道:“这里有混元金丝一条,你不要告诉他,只在戊子日深夜之时,看清云遮月,便偷偷系在他的左脚踝上!那时候他必睡得沉,拿明前龙井茶水在他脚心上一点,那绳子便谁也看不到了!”锡维惊道:“这又是为何?”弥勒佛祖摇头笑道:“我已料定,不日之内尔等必要出师,子淳初限已到,怕是凶多吉少,有此金丝护身,可保无恙!”锡维忙点了点头。
夜深了,锡维正在书房批阅着什么,亚丞相王友军(字尽忠)在一旁案上也翻阅着什么,忽然缩紧了眉头,锡维抬头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北宁府八百里加急!”锡维急道:“讲!”那仙官忙拜道:“日下北国诸地连年天灾,暴民动乱,贼兵四起,北朝和东瀛连兵攻入北宁境内,已经占下了天马山、黄花谷、山海关三处官道隘口,三日之内便把北宁城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北宁府被迫弃城杀出重围而走,北宁告急!”锡维惊道:“什么?”因急忙站了起来,王友军忙过来了,只摆手让那仙官退下了,方才拜道:“陛下!北宁之危,定是北朝和东瀛……!”话尚未完,锡维怒道:“哼!前次征讨东瀛之时,扶桑鬼王降,立下生死文书!东瀛华夏再不互犯!此不过数年,东瀛竟然背弃前盟,岂不是欺我华夏之故?”王友军锁眉惊道:“陛下?”锡维怒道:“召兵部会商,联合大军北伐!出师……!”一顿,方才想起了弥勒佛祖的话,只喃喃叹道:“出师?”
交过子时,锡维独自到了后花园,掐指一算时,从袖中取出了那条金丝,紧锁着眉头,到了厢房来了,月光下,于滨正睡得香甜,锡维坐到了床前,少许,清云遮月,天暗了下来,锡维忙端过一碗茶水,到了床尾,将金丝系在了于滨脚踝上,口中默念着什么,拿起左脚,在脚心闪烁的金星上点了几滴茶水,果然一闪红光,云散月出,那金丝再也看不到了,锡维方才点头微微笑了。
赢。玄建元三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九年春,北朝诸侯联合大军四五万,以天灾为名,再一次引发了北国动乱,与此同时,东瀛也违背前盟,乘虚而入,东安危机。坐镇中安的武王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闻讯,只留二十万皇家军保卫三京,自己则亲自带兵七八万据守到沿海各地,迅速占领东部沿海各个登陆楼台,扼住了东瀛咽喉,将东瀛之危解除。而北朝的动乱,本来由连年大旱而起,黎民暴乱,使临危受命于北安的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已无力抵御,邹胜杰身染重病,败退回牡丹亭休养,军情传来,玄锡维令于滨为征讨元帅,自己则亲自带兵有七岁的太子玄永旭随征,一方面观战,一方面,也给年少轻狂的于滨一点后劲,当以监军。
安平境内黄花谷,是第一次敌我相逢,两军阵前,却是六个二十余岁的小元帅,龙牙旗飘得紧,阵前是常山徐帆,幽州殷程(字穗真),云中颜琼(字名如)、颜歌兄弟,白城肖山(字子夜),乐平王子和(字冰彦)共五路大军,人人潇洒,各个侠义,正宗大军阵前,于滨上前笑道:“汝等放着太平日子不安享太平,却因何起这无名之师,背上叛逆之罪?”但见颜琼纵马上前锁眉道:“来者便是于子淳乎?”于滨点头笑道:“正是子淳也,敢问英雄名号?”颜琼拜道:“云中颜琼是也!”于滨惊道:“哦?原来是云中颜名如!今日一见,必要会会啊!”颜琼笑道:“名如奉陪!”纵马便要上前,身后颜歌低声叹道:“哥哥不要恋战,待与于子淳打斗之时,我好放箭射杀!”颜琼锁眉一惊,只转头看了看颜歌,肖山和徐帆也看着他点了点头,颜琼方才去了。
看两个人在阵前打斗的好一番激烈,众将无不翘指称赞,李兵却紧紧锁着眉头,紧随在玄锡维身后久久不言,锡维忽然锁眉道:“好一番苦斗!”一顿方道:“如子淳消耗尽了体力,反遭暗算,如何躲之?”李兵忙点头道:“那几员小帅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