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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不要命了?”他忙放下笛子惊道:“良辰美景,我是思念挚友,怎么叫不要命了?”老叟方道:“你有所不知,这岭上有座紫云山,小山头上有个琼花洞,里面住了何芳老人和他的徒儿,他们从不下岭,与世外算隔绝开了,且他们不哭不笑,他那弟子王雪婷,素有雪婷冰姑娘之称,更不允许别人在这山岭弄什么动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锡维惊道:“竟有这等事?怪不得此处鸟兽绝迹,如此平静!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无礼!”便接着吹起来,老叟叹道:“年轻人啊,真不知个好歹,我走!你不要命就在这儿吹,吹死我也不管!”锡维停下来回头欲言,老叟却已出去了百余步,在一眨眼,又是百步,少许功夫已看不见了,锡维方惊道:“原来是个方外高人?”便笑了笑吹着他的笛子。
这笛子却有如此忧伤,如此凄凉,琼花洞外,王雪婷(字少心)正在练剑,听到曲声,竟不由得收起了剑,听了会儿,眼里含满了泪花,于是一颤,拿起衣袖拭了泪去,腾空一跃,往山下飘来,正如空中飞舞的蝶儿一般,但见得:粉色衣衫轻飘,青靴玉带沉稳,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一张小脸粉里透白,耳边小饰轻亮,项上银环有光,手中宝剑威武,头钗金铃临风,竟是个美人儿。看她站到一巨石之上,听着锡维的曲儿,竟随声唱道:“桃花落,古城醉,一曲歌成泣芳菲,说奇缘,笑百岁,未合便谢游人泪,箫音漫漫,慧岭竟风流。”正唱着,竟泪作直流了。
锡维听见歌声,往岭上扫了一眼,正看见雪婷在那拭泪,于是停下来,定睛一看,早没人了,把笛子扎在腰间,腾空跃到那大石头上去了,向四周看了一遭,也没见人,正欲往回走,一个火球打来,他只往后一躲,方闪开了,一阵疾风吹过,何芳老人乘一匹大白狼而来,对着锡维又是一掌,又一火球过来,锡维腾空一跃,又躲开了,方细一看,何芳老人原来是个老头儿:一身粉衣青靴,插一支碧玉簪,额扣金环,银发散乱,腰束蟒带,冷面如冰。锡维一跃,却见那老人弹指间出来数十银针,纵锡维再机灵,臂上也中了三支,摔到了地上,老人乘狼扑来,一阵剑光,老人忙引狼躲了开。
再看去,雪婷站在了锡维身前,老人怒道:“为了这小子,你敢欺师?”雪婷忙道:“徒儿不敢!”锡维忙道:“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真人,非要置晚辈于死地?”老人怒道:“凡擅闯慧岭都要死!”雪婷忙道:“师父,公子乃是忠情讲义之人,方才那段情絮。”老人怒道:“住口!你哭过?”雪婷忙揉了揉眼道:“没,没有啊!”锡维忙呼道:“玄心子弟皆是重情义的人。”话音未落,老人怒道:“滚!快滚!”于是锡维只好起了身来,老人已怒道:“婷儿,走!”便驾狼去了,雪婷也跟了去,锡维怔了好一会儿,方擦去口边血迹,往回去了。
回到桃花源,郭堂风正在练剑,锡维装作没事的样子,只笑道:“师父,我回来了!”郭真人笑道:“好小子,这一天的功夫,你去哪儿了?”他只笑道:“没有啊,四处走了走!”郭真人见他膀上尚有血迹,故问道:“维儿,这是怎么回事?”锡维一惊,郭真人惊道:“你老实告诉师父,怎么受的伤?”众真人闻声都来了,锡维只捂住笑道:“只是皮外伤罢了。”李真人把他袖子挽起来一看,众人大惊。文真人惊道:“冰魄银针?是何芳老人?”锡维惊道:“那骑白狼的老前辈是何芳老人?”郭真人点了点头,遂惊道:“你怎么和他交手?”锡维道:“我只沿赢汶河而去,不知不觉到了那里,吹了吹曲子,却不想竟惹怒了那位前辈,竟要置徒儿于死地!”
郭真人叹道:“凡擅闯慧岭的人必死无疑,以你的功夫,还不是他的对手!”锡维忙跪到了地上,只道:“实不相瞒,是他的徒儿雪婷救了弟子!弟子知错了!”文真人笑道:“什么错不错的?起来吧!师父们不会怪你的!”郭真人笑着扶起他来,边笑道:“小徒儿已经儿长大了,儿女情长嘛!师父怎么会怪你呢?你敢于承认,毫不隐瞒,师父还要夸奖你呢!”众真人笑了笑。
次日一早,锡维起了来,刚出了门,却见众师兄弟都在院中打座,于是一惊,郭真人来了,只笑道:“维儿,你太师父请你过去呢!”锡维边随来,边惊道:“师父,他们在干什么?”郭真人摇了摇头,笑笑不言,进了禅房,玉清真人正在太师椅上坐着,郭真人和众真人齐道:“师尊!”真人笑着点了点头,只问道:“维儿,你几岁了?”锡维答道:“回太师父,十七岁了!”真人笑道:“男儿十七足可以当家,今圣期满,当走人生之路了,便可放眼人间,踏入红尘,自立门户去罢!”锡维惊了一下,忙跪道:“太师父要赶徒儿走?”郭真人笑道:“傻孩子,太师父没赶你走,是叫你去遁世修行,当你功德圆满的时候,就可以回来接掌龙阳国了!”锡维泣道:“不,徒儿不要,徒儿不要离开师尊。”李真人方叹道:“孩子,你太师父让你去遁世修行自然是为了你好啊!”文真人道:“是啊。维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是说自己是男子汉吗?”锡维却早已泪流满面了,真人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五位真人眼里也充满了泪水。
夜深了,锡维坐到窗边,望着桃花源的一切,又看看天中的月儿,不禁落下泪来,只低声饮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而此时琼花洞外,雪婷却也在拭把泪,独自望月,何芳老人老远见了,叹了口气。
月落日升,玉清宫中倒早起响起一片诵经声,玉清真人坐在金莲宝座上,正在前阶参禅,五位真人列成五行阵坐在园中,路旁是大小道人数百人,参禅诵经,锡维身背包裹,手持宝剑,腰别玉笛,来到大殿前,只含泪跪道:“太师父!众位师父!弟子,走了!”玉清真人摇了摇头,未睁双目,只挥手道:“去吧!”锡维连叩三首,起身而去,驾上门口的宝马,扬长而去了,真人和众位真人眼角早已湿润,锡维在马上,一边飞奔,也摔下泪来。
夜又深了,看锡维倚树升了把火,围火堆而眠,而琼花洞外雪婷,竟也背上了包袱,何芳老人只叹道:“去吧!”她便向老人叩了三首,只含泪道:“师父!”老人竟然笑了,只叹道:“女大不中留啊,过些日子师父会去看你,他要敢欺负你,我便再给他三针!”雪婷只拭着泪,那白狼来回倚着雪婷,看她走远了,老人一阵长叹,拭了把泪。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受德恩怒斩恶传官 走天涯喜得玉麒麟
第四回
受德恩怒斩恶传官
走天涯喜得玉麒麟
诗曰:
常云福祸天予生,失得欠还人本情。
福祸无门自长世,迎连南东西北风。
有心无心皆成事,精妙绝伦谁言空。
万事俱备天下相,一遇风云便化龙。
——《修真歌》
话说回来,都是缘字,看今日天朗气清,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耳边一丝作响,忙握剑起来,却是树上飞过只鸟儿去了,于是打个哈欠,舒了舒身,冲太阳笑了笑,于是乘上宝马,便往前走去,行至一崖边,看崖下金光一阵,于是一惊。却此时忽然大风卷起,顿时飞沙走石,刹那间枝断树摇,花叶漫天,锡维将行几步,山崖断蹋,连人带马摔下崖去了,性命之间,却见锡维和那宝马在空中飘飘游荡,久不落地,眼下到了谷底,竟见处处细藤,锡维顺手抓了些,却没抓住,好在有那些灌木丛,把他摔倒地上,也是眉头一皱,晕过去了。
而如今说世上此处原是到了隆忠城了,集市上一片繁荣,一派祥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监国的宫门上写着“二世宫”三个金字,自有守门力士相守,后院中,列为弟子正在习武,而后山之上,有府洞天,门口有“水晶宫”几个篆字,一旁有“宝忠山之绝顶”几个小字,洞口枝叶繁茂,花草丛生,进了去,玉石妆成,好一番惊讶,又是气派,也有花草露珠点缀,一个水洞,周围草美花香,红水晶满地,洞内亮如白昼,门对面一石案,笔墨纸砚俱全,后有莲花宝座,正有孤独幻大法师闭幕参禅,但见得:一身大蓝八卦衣,一双青靴,发须银白如雪,倒是顶稀眉长。正此时,一少年进了洞来,手上拿朵野花儿,边笑着到了池边,蹲了下来,拿水做镜照照自己,又喃喃道:“师父,我怎么老是长不大呢?”大法师只轻轻一笑,便答道:“明年今日,你便长大了!”那少年惊道:“哦?为什么师父?”大法师笑道:“这是天机!”那少年摇了摇头道:“又是天机,师父老跟师兄们谈什么天机,都不管我!”说完一皱眉头,撅起嘴便跑了出去,大法师惊道:“永儿?”那少年却已出了去,只笑道:“徒儿去找师叔玩去!”大法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却还是笑了笑。
这少年是谁,原来是独孤幻的小弟子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看似顽童,却只比锡维小几天,看他边摇着手中花儿,边下山来,是:青丝靴,淡黄袍,额前刘海飘扬,微黄,腰束蟒皮带,镶珠,一双水灵大眼,一张秀嫩俏脸,带上系铜铃,手中握宝剑,额上扣个银圈圈,是个富贵浪子,又似小族少爷,去了何处?一步腾空,从树梢略过,好功夫。
而到了二世宫,却吓了一跳,守门力士已死,众人正围观在宫外,呈永一惊,开门而入,更是惊人,满园尸首狼藉,似是瞬间灭了门,众弟子死相难看,好生悲凄,呈永含泪道:“师兄!师兄!”挨个去看看,早都死了,再到后院许多弟子们都在院中听紫花衣大法师讲经,正讲到趣处,都一阵笑,呈永跑了进来,只含泪道:“二师叔!”大法师一惊,只笑道:“永儿?怎么了?外面为何遭乱?”呈永泣道:“二叔快去看看,师兄们都死了!”众人一惊,大法师惊了一下,腾空一跃而去,众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