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一娘只能安慰他:“皇后娘娘那样聪慧的人,不会有什么事的!”又觉得这种安慰太苍白,伸出手去握住了徐令宜的手。
徐令宜很意外妻子的主动。
想到昨晚她蜷缩在自己怀里时那种柔软的感觉……立刻回握了十一娘的手:“到我这边来。”
这种时候,于理于情都不应该拒绝。
十一娘略一犹豫,移到了他的被子里。
她在女子中不矮,可与徐令宜相比,立刻显得娇小纤细。被他搂在怀里,手脚都是暖烘烘的,十分舒服,身体就自然而然的舒展开来。
徐令宜立刻感觉到了她的不同——之前,睡着了身体才慢慢柔和下来。
他突然想到在军营时听到那些将官们挤眉弄眼的只言片语:“……女人要到花信年纪才知热知冷,那些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像我那浑家,生了三个孩子才有些味道……”他当时只觉得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说十分的腌臜……现在却心中一动,手就慢慢地顺着她的衣襟伸了进去。
身体果然一紧。
他不由在心底暗暗叹一口气。
停下来。
低声道:“快睡吧!明天还要去哭丧呢!”用了和昨天一样的淡然口气。
十一娘“嗯”了一声。
徐令宜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到均匀。怀里的人就慢慢松柔下来,还轻轻地调整了一个姿势,朝着自己怀里挪了挪,自己的手就落空地垂了下去。
徐令宜觉得十分有趣。
手是离开了她的身体,可她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的怀里。发间的香味若隐若现地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有些蠢蠢欲动……这算不算是因小失大?
想了想,舒展了一下身子。
怀里的人立刻像小猫似的警觉地缩了起来。
徐令宜很想笑。
翻身侧卧,却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
她挣扎了几下,见他没有什么动静,就磨蹭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给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慢慢松懈下来。
徐令宜已经很肯定。只要他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她还是很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
非常的孩子气。
脑海里闪过如三月烟雨般朦胧的眼睛……那个时候,很痛苦吧。
他比谁都更清楚她的娇柔,能采了红丸,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念头一起,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慢慢弥漫,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悲伤,是酸楚还是怅然,是怜惜还是愧疚……五味俱全,让他觉得不舒服。……
见徐令宜睡着了,十一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早已做好了忍耐的准备,可夫妻之间不应该只有忍耐吧?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暂时不适应,如果总这样,就是个傻瓜心里也会有疙瘩吧?何况是徐令宜这种人。偏偏她又没有把握能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得想个办法……
十一娘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却引得身边人含糊不清的嘟哝。然后,就抱得更紧了!
第一百七十章成长(中)
听说徐令宜回来了,十一娘和贞姐儿忙迎了过去,行礼后拥着他去给太夫人行礼、问安。
太夫人未等他起身,已急急地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指了对面让他坐下。
“皇上留我说了会话,正好宗人府来人回五皇子的初祭礼,就又多坐了一会。”
五皇子的丧礼辍朝三日,服丧五日,十一日是“初祭礼”。
太夫人立刻道:“皇上怎么说?”
徐令宜苦笑:“金银纸锭一万、纸钱一万、馔筵三十一席、羊十九只、酒九尊。亲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的宗亲、公侯伯以下四品上官员和内、外命妇齐集祭所,读祭文、奠酒。行礼。”
大家都吓了一跳。
“金银纸锭一万、馔筵三十一席,”二夫人沉吟道,“会不会太多了些……”徐令宜点头:“不仅我,就是宗人府也觉得太多了。可皇上的态度十分坚决,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这样定下来了。”
二夫人望了徐令宜一眼。
徐令宜微微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
太夫人也陷入沉思中。
十一娘就朝着贞姐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迎面碰到谆哥脸色红润地和太夫人屋里的小丫鬟小芍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看见十一娘和贞姐儿,他大声道:“母亲,我今天踢了十一个,比小芍多三个。”
十一娘见簇拥着他的小丫鬟手里还拿着几个毽子,知道他们在后罩房踢毽子,笑着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已经可以踢十一个了,不错,不错!”
他扬着小脸笑,有些得意。
“你爹爹在里面跟祖母说话,我们小声些说话。”十一娘低声嘱咐他。
谆哥立刻点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对小芍道:“我们明天再踢。”
小芍低声应“是”,跟着随谆哥进来的丫鬟、媳妇子齐刷刷地蹲下给十一娘行礼,刚起身,徐嗣勤、徐嗣谕和徐嗣俭过来了。
谆哥立刻朝着他们低声道:“爹爹在里面和祖母说话,要小声说话。”
这几天家里气氛紧张,几个孩子都知道,现在听谆哥这么一说,眼底都露出几份不安来,轻手轻脚地上前给十一娘行礼。内室却传来太夫人的声音:“是勤哥、谕哥他们来了吗?”
“是!”徐嗣勤立刻大声回答。
“进来吧!”太夫人道,“你四叔也在这里!”
徐嗣勤三人整了整衣襟进了内室。十一娘也牵着谆哥和贞姐儿跟了进去。
孩子们给长辈行了礼,三爷和三夫人来了。
他们看上去有些黯然,一改往日的笑语盈盈、从眉宇间透着喜悦的神态。
三爷关心地问起五皇子的“初祭礼”来。徐令宜简单地说了说,俩口子不由啧舌,三夫人更是笑道:“皇上既然给了这样的恩典,对我们家皇后娘娘还是恩宠有加的。”
太夫人、徐令宜和二夫人都没有说话,脸上更无喜色,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三爷就猛朝着三夫人使眼色。
三夫人尴尬地道:“我,我说的不对吗?”
十一娘见了道:“想来是这样。”又问身边的小丫鬟:“去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太夫人三人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
大家看着不由松了口气。
小丫鬟应声而去,五爷和五夫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太夫人笑起来:“你们怎么也来了?”
五爷给太夫人行礼——太夫人早免了五夫人的礼。
“难得这样悠闲,过来这里热闹热闹。”
正说着,小丫鬟进来禀道:“妈妈们说虽是可以上膳了。”
“那就上膳吧!”太夫人说着起了身,二夫人忙上前搀扶着,大家簇拥着去了东次间。
吃过饭,太夫人谁也没留,让大家都快些回去歇了:“又要过年,又要去参加初祭礼和大祭礼。”
徐令宜恭声应“是”,众人也就各自散了。
回到屋里,徐令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洗漱过后两人上了床。他仰躺下,望着帐顶长长的吁了口气,低声道:“今天礼部来商量五皇子的事,皇上一改往日的温和,表现得非常固执……甚至有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
十一娘听着身子一震坐了起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徐令宜表情有些茫然,回忆道:“也不完全是……就是特别的生硬。礼官不过说了一句”礼同亲王银纸锭也多了些”,皇上骤然跳起来,顺手就一个砚台砸了过去。要不是贺公公挡了一下,那礼官只怕要血溅五尺了……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样大的脾气……我看着他心情不好,待礼官走后略坐了会就准备告辞……皇上却单独留下了我……什么话也没说,就在暖阁里坐了半天。又让我退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皇上把人叫了去,却又无语的枯坐……
十一娘脑子飞快的转。
他是皇上,有什么话不能说?
他们是群臣,更是姑舅……君臣,自然什么话都能说,可如果是姑舅,有了五皇子的死,这样的沉默也就变得可以理解。
十一娘小心翼翼的问:“侯爷也没有主动和皇上说些什么吗?”
“怎么能不说话。”徐令宜无奈地撇嘴笑,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嘲,“邓先生的态度你也知道。他在翰林院三十几年,竟然没有好一点的先生介绍过来,完全是副急急撇清的样子。我只怕是多说多错!”话到最后,已是怅然。
邓先生急急撇清,说明什么?
是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连身为帝师的邓先生也不想搅进去?还是说邓先生觉得皇上会“狡兔死良弓藏”而不愿意与徐家走得太近?还是如今已有帝师的荣誉,单纯地想独善其身而已?
十一娘斟酌道:“侯爷,您不是说年后就要辞官的吗?我看,不如就现在辞……”
她想到三爷和三夫人这段时间的改变。
知道要外放,夫妻俩整天笑盈盈地,三夫人更是把管家当成烫手的山芋般尽心尽力地告诉自己怎样管家。说到底,是因为有了对新生活的憧憬才会有这样的改变。如果徐令宜失诺,固然事出有因,可强烈的失望之余,夫妻倆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的怨怼。当家不当家的十一娘到不强求。现在的状况,不当家她还轻松些。何况三夫人虽然有点贪,但水清则无鱼,谁坐到那个位置上都是一样。说起来,三夫人干得还挺不错。精简了不少位置,家里的开支也比元娘在的时候少了些……
徐令宜苦笑:“我何尝不想。可这个时候,只怕皇上以为我是以退为进,反而生出罅隙来。”
十一娘听了道:“娘说,您小的时候,常常进宫里去看皇上,皇上待侯爷像自己的亲兄弟。您打破了顺王的头,还是皇上想办法掩过去的。”
徐令宜眼神一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十一娘却道:“虽然如此,但小时候的情份在那里。您前两天不也和妾身说起小时候和皇后娘娘在一起的事了吗?皇上未必就不记得。”她声音舒缓,有些低沉,在这沉静的夜里,像杯醇厚的茶,有直指人心的暖意,“何况您又是小的,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就是赖着、痞着也能把为难的话说出口来……”
皇上不管是出于关心还是忌讳,对徐家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