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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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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十四爷还真是有心。我笑着揭开罐盖,浓香扑鼻而来,青灰色的小方块勾起我的食欲。进屋尝了一下,清咸奇鲜,味道不错,含在嘴里细细咀嚼,回味无穷。吃了几块,烦躁的心平静不少。



我放好陶瓷罐,喝了几口薰衣草露,涮掉嘴里的味,哈一口气,嗯,芳香有余。



收好玉屏箫,伸了几个懒腰,伏案临贴练字。写了几个字,一个脚步迅速移至书案边。“今天这么悠闲,竟写起诗来了?”我站起来,福了下身子,笑着说:“奴婢哪会写诗,只是几句话而已。”十三爷微笑不语,拿起那张纸,仔细看起来。



他时而展眉,时而蹙眉,看了好一会,点头说:“意境不错,就是悲了点。”我没有说话,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水,并没有喝,低声嗔道:“你还有闲心喝水,四哥都快急死了。”我淡淡的笑了下,漫不经心的说:“再过一月就要做新郎,有什么好急的?难道是嫌时日太久,急于想迎娶娇妻进门?”



十三爷右手“砰”的一声打在桌上,英眉倒竖,脸阴沉沉的。我笑着迎上他射来的复杂眼光,不言不语。对视了会,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扯了下嘴角讪讪的问:“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了半柱香的时间,在我快要扛不住的当口,缓缓开口:“弘晖病了十来日,高烧不退,群医无策,四哥和四嫂愁得好几日没歇一眼。”



我心“咯噔”一下,双手紧紧握着茶杯,回想那日在西花园的情景,心疼得没说出一个字。十三爷轻声道:“你没发现最近几日都没见四哥吗?”我盯向窗外的艳阳,自嘲道:“怎么会没发现,我以为他在忙迎娶新娘的事。”



十三爷叹气说:“那事四哥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十来岁的丫头而已。你也不要耿耿于怀,去宽慰宽慰四哥吧,现在就你的话最管用。”我苦笑一下,凄凄的说:“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岂能随意出园?”十三爷使劲咳嗽两声,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发出一个不知是惊喜还是苦涩的笑,静静的看着他。



十三爷说了句“我去门口把风”,匆匆离开。四爷站在窗前没动,我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一月未细瞧,眼圈黑,眼袋深,眸子沉,脸色苍白,憔悴好多。我笑着说:“不是最怕热吗?快进来!”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身子没有动。我使劲笑了笑,拽着他胳膊柔声说:“外面热,进来洗把脸,今日皇上赏了我一个西瓜,冰镇着呢,切开一起吃。”



我伺候他洗完脸,转身就要去取西瓜。他伸开有力的双手拉着我,直接揉进怀里。我下巴靠在他肩头,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抱了一会,他哽咽着说:“为什么都要离开我?”我轻轻吸了下鼻子,心碎无痕,这段时间的冷漠和坚持瞬间消失。



静默一会,我缓缓抬起放在侧身的双手,交叉环在他腰间,紧紧抱着他。他抚摸我头发,叹气说:“我真的很怕,太医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忍住泪,勉强笑道:“你不要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可千万不要吓自己。”



这些纯属安慰之词,天下最好的医生尽在皇宫,他们要是没办法,希望怕是渺小。



他“嗯”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搂着我。我轻轻拍打他后背,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比较好。那可是他的嫡子呀,人生的第一个儿子!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坚强沉稳的冷面王,但他也有黯然神伤的时候。当他眼睁睁看着亲身骨肉饱受病痛折磨却束手无策时,心中那股无名的刺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抱了半晌,他放开我,低声说:“吃药的时辰到了,我该回去,没有我盯着,他肯定耍脾气不喝。”我微微点头,拿起手绢为他擦额头的汗,他抓住我手,亲了一下手心的指痕,慢慢放下,走出屋门。我站在院门目送他和十三爷离开,想起弘晖嘴角那颗小痣,无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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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弘晖离开这个美丽的花花世界百日之祭,熬夜呆到子时,坐在书案边,提笔写道:尘归尘,土归土,灰归灰,上帝保佑你的灵魂进入天堂,阿们!



巡塞前一天,正在清溪书屋侧厅服侍康熙吃早膳,李全匆匆进门,打千请安后说:“皇上,方才四爷府传话来,说……说……”



一听“四爷府”三个字,我心“咯噔”一下,双手紧紧拽住袖角,双脚不自觉发抖,几乎有些站不稳。



昨日晚膳后,十三爷来看我,说弘晖已经昏迷不醒的,太医回天乏术,让四爷和四福晋陪弘晖最后一程。夫妻俩听罢当场呆立,四嫡福晋悲恸欲绝,哭晕过去。



李全支支吾吾说完,康熙放下手里的金筷,罢了罢手道:“朕知道了,你下去。”李全跪安迅速离开。我想着四爷伤心伤神的样子,心似刀绞。



康熙深叹口气,起身对我说:“明儿要巡塞,今日公务繁忙,朕写一篇祭文,你代朕去慰问下老四和四儿媳妇。”我欠身领旨,随康熙向澹宁居后殿走去。



我站在四爷府门前,仰头盯着随风飘动的白灯笼,驻足不前。小玉福轻声说:“曹姑娘,已经通传,快进去吧。”



小玉福是年初到万岁爷身边当差的太监,十五岁,白白净净,个子瘦小,机灵懂事,没相处多久,我们就成了要好的朋友。



刚跨一步,四爷、十三爷,还有几个贵妇匆匆走来。我和小玉福上前打千请安,四爷伸出双手阻止,淡淡的说:“你今日是代表皇阿玛,不能行此大礼。”我微微点头,随他们走进府内。



拜祭完弘晖,我和四爷,四嫡福晋乌喇那拉氏芷卉,以及十三爷在府内闲逛。府邸环境秀致,古朴典雅。虽不似紫禁城雄浑壮观,也不似畅春园庭院深深,但也不失皇家风范。



在荷花池边的凉亭坐下,还未说话,四爷的贴身太监苏培盛赶过来,请完安说:“禀四爷,太子爷到了。”几位主子起身往大厅赶,临走前,四爷吩咐我在亭子里等他们即可。



虽无炎日,但没有一丝风,空气很沉闷。我看了会荷花,上下眼皮打架,扛了半晌,实在是忍不住,趴在湖边的石桌上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似睡非睡的当口,被人一推一拽,身子猛地往荷花池里倒。从小练舞,平衡能力虽然很强,但穿着花盆底,行动不便,摇晃几下,脚下打滑,“扑通”一声,整个人掉进湖里。接触到水的那一刻,彻底清醒,忙瞪大双眼寻找罪魁祸首。扫视一圈,在阁楼尽头,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



水很深,幸好我不是旱鸭子,挣扎一会,压倒几株荷花,总算爬上岸。我坐在岸边大口喘气,把那位推我下水的女人骂了个遍。歇了一会,刚起身,几个响雷划过,大雨倾泻而下。



我狼狈的跑进凉亭,使劲甩两下衣袖,整理散乱的头发。一阵风刮过,汗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抹了一把满脸的湖水和雨水,苦笑道:屋漏又逢连阴雨,出一趟宫居然搞得这般狼狈。



那天,四福晋和几位丫鬟打伞来到亭子时,我已经淋过雨,加上没有看清是谁推的,便没提落水之事。嘴上没说,心里却是愤愤不平。府里除了四爷的福晋,谁还会这般大胆?还没和她们相处便水火不容,以后要是进了门,还不得天天提心吊胆,时刻提防?这样的生活不是享受,分明是受罪。



回宫后得了伤寒,虽然不严重,但眼泪鼻涕喷嚏不断。塞外苦寒,缺医少药,即使已经学会骑马,但拖着病体肯定不行,所以再次与辽阔的草原失之交臂。



我轻叹口气,收起纸,看着烛火发呆。康熙巡塞的三个多月,我并未放大假,而是负责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的起居生活。这不,明天一大早还要送两位主子进宫见他们的额娘。子时已过,也该歇息,不然顶着一对熊猫眼和大眼袋,密贵人又要取笑我。想到这里,脱鞋上床,倒头便睡。



   第十九章—生病逸事



康熙四十三年冬北京畅春园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北风其喈,雨雪其霏。前日,一场瑞雪悄然而至,扬扬洒洒,铺天盖地,整个北京城进入玉树琼枝的美境地。



九月底,康熙巡塞回京,我一直处于忙碌状态。一边要安排康熙起居,一边还要兼当两位阿哥的保母,两月下来,身子有些扛不住。昨日,同雪珍以及采蓝在春晨居内堆雪人,吹风受寒,晚上发起高烧,光荣病倒。



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全身没有一丝气力。已经生病两日,除了吃饭,就是喝药。不能下床,不能走动,心情十分烦闷。



我侧身瞄着通风的窗眼,大雪下得正欢,院里几棵小树被压弯了腰,立在院中央的雪人衣服更厚,身材臃肿,甚是可爱。



屋子里静悄悄的,我听着嗤嗤的炭火声,暗自琢磨:真是奇怪,其他的爷不来也罢,四爷居然也不来看我。难道是娇妻在旁,忘了我?不不不,我打住这个想法,还是别去计较那些自己根本没法控制的事。



左翻右翻,胡思乱想,感叹命苦无依的当口,屋外传来敲门声。我轻轻应了下“请进”,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嗖嗖的冷风钻进被窝,我上下牙打架,不禁连打几个喷嚏。



“哎呀……对不起,我马上关门。”十四爷的声音响起。



关上门,十四爷边脱斗篷和绒帽边说:“刚从皇阿玛那里过来,听采蓝说你病了,就过来瞧瞧。”



我用被子裹紧全身,有气无力的说:“十四爷,请恕奴婢无礼,不能给您请安了。”十四爷坐到我床边,罢了罢手说:“听说昨晚还发烧了?”话毕,他眉头紧蹙,伸手摸我额头,随后,又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给他一个浅笑,“谢十四爷关心,奴婢没事。现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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