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钤谟壹纭9疵寂埽粕钣舻哪劬λ涫堑パ燮ぃ淳季加猩瘛Sス潮歉咄Γ翊胶烊螅醋庞屑阜中愿小W邢盖屏窖郏⑾炙钦芾锬久丝贫咦笠碇衅煸撕退洞锒呵淄醢嗟诘某ぷ印薏凡刭虿肌�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很欢,我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打扰,李全朝我招手。我嫣然一笑,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进。
给康熙请完安,同环秀一起伺候康熙。阿格王子指着我笑道:“表弟,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交流了五年的音友。”罗卜藏衮布盯我一眼,微微颔首道:“嗯,表哥说的不错,的确是位貌美佳人。”我脸颊微红,忙道个万福,柔声说:“王子如此谬赞,悠璇羞愧的很。”
两位王子嘴角同抿,相视而笑。一直没说话的康熙放下茶盅,道:“罗卜藏衮布,你额娘的病好些没?”
罗卜藏衮布的额娘是简亲王济度的第三女,顺治的养女和硕端敏公主。端敏公主从小被接到宫中,由她的姨母、现在的皇太后亲自抚养。高贵的身份,优越的环境,使她养成了娇生惯养的泼辣性格,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刁蛮公主。
罗卜藏衮布躬身行个蒙古礼,朗声说:“谢皇上关心,额娘已经没事,还让罗卜藏衮布明早陪她老人家一起骑马。”康熙抚须大笑,“那就好,自你阿玛走后,她身子有些欠佳,有时间多陪着点。”罗卜藏衮布说:“罗卜藏衮布一定谨记皇上圣言。”
接下来,三人说些扬鞭策马、射箭行围的事,偶尔还会放声大笑。我看着康熙慈祥的的面容,猜不透他究竟会怎么处置太子党。伺候他吃吃喝喝的同时,思索着该抽空去给婉仪请安。
时间飞逝,太阳越升越高,从东边绕到当空,再从当空绕到西边。临近晚膳时,康熙设宴款待二位王子。我不随驾,跪安后,慢慢向自己的帐篷走。
正文 第八十六章—泪痣传说
康熙五十年秋热河行宫
热河行宫里,芳渚临流重檐方形亭内,密贵人和尤贵人坐在柔软的毡毯上,一面欣赏美景,一面低声交谈。
此亭三面临湖,亭前空兀于水,斜侧方有一块长满芳草的小沙洲。亭尾横亘于岸,岸边巨石峭立,上面长满苍苔紫藓。与亭子左方遥遥相望的是万壑松风殿,与亭子右方隔湖对峙的是如意期。三处建筑三三对立,列于三角形的三个点上,形成独特的三角式胜景。
密贵人笑说:“皇上曾经以此景为题,写了一首诗,妹妹知道吗?”尤贵人点点头,低笑道:“堤柳汀沙翡翠茵,清流芳渚跃凡鳞。数丛夹岸山花放,独坐临流惜谷神。”
话刚落音,密贵人拍了两下小手,操起吴侬细语,“整个后宫,就妹妹对皇上的诗词字画了解的一清二楚。”尤贵人莞尔一笑,嘴角印着两只小酒靥,侧头对我说:“本来是叫你陪着一起赏湖的,你不看风景倒罢,还一直拉着脸。”我强撑着笑道:“悠璇看两位主子阿娜的身影就够了,哪里用得着去欣赏美景?”
两人相视一笑,密贵人招呼我坐到她旁边,抚摸着我鬓边,蹙眉嗔道:“你最近愈发的不爱笑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还未找个借口回她,尤贵人接过话茬:“思虑的事情太多,反而容易想不通。”我微怔,盯了眼她满是诚挚情意的脸,重重点头。密贵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喃喃念叨:“日子过的真快,眨眼间,两个儿子都已成婚,胤祄离开我也快三年了。”
亦凝秀眉紧蹙,双眸哀怨惆怅一起涌现,肯定是想起只有两个月就夭折的小公主了。我走到她旁边,半屈着腿,柔声说:“两位主子不要难过,此时此刻,小阿哥和小公主在一个满是鲜花的地方成长。那里没有病痛,没有悲楚,他们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她们俩一人轻轻点头,一人深深叹气。密贵人拉着尤贵人的手,低声说:“以前我不爱出来凑热闹,但自从认识妹妹后,心绪明朗许多。以后我们一定要时常聚聚,不去想那些伤心事。”尤贵人用手绢擦干腮边的泪,幽幽的说:“幸好有姐姐在亦凝身边,不然亦凝真的很孤寂。只要姐姐不嫌弃,亦凝很乐意和姐姐在一起。”密贵人叹了几声气,把尤贵人揽在怀里,两人同时望向万壑松风殿。
对岸传来一阵嬉笑声,定睛一瞧,康熙正和几位汉族女子乐在其间。那位坐在康熙旁边的是今年年初为康熙诞下二十一子的熙贵人,十八岁的温婉碧玉女,风华正茂俏佳人,却陪在一位风烛残年的垂暮老人身边。即使现在得到几分宠爱又能怎么样?十一年后,终归要搬进高高的慈宁宫,日日与青灯为伍,夜夜与独烛共眠。
看了一会,收回眼光,心道,密贵人是个幸福的女人,至少,她得到过康熙十几年的宠爱,而且还有孝顺的儿子儿媳侍奉左右,一辈子可以说是其乐融融。而视康熙为一生挚爱的尤贵人,二十四岁的亦凝,一生只能在寂寞无聊的深宫内做一株茕茕孑立的细软柳。
又一阵莺欢燕舞的笑声传来,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沉溺于游戏间的几位女子,默默问,那是发自肺腑的真笑,还是为博君欢心强装的笑?她们是因为被逼无奈才进宫,还是心甘情愿去侍寝?她们想过康熙百年后漫漫人生路该怎么走吗?她们想过青烟袅袅的孤寂日子如何打发吗?那堵高高的紫禁城墙外,是否会有至亲的有情郎驻足凝望?千百个问题,千百个人有千百个答案,哪个是她们的最佳答案,恐怕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
给婉仪请安时,婉仪正在不太光明的烛光下绣着什么。我起身后,她把绣花绷子伸到我跟前,高兴的说:“这是我给胤礽绣的。”我笑着接过绣花绷子,细细打量。
这是块菱形的红色锦帕,材质是绸缎绢丝,上面绣着几缕绿色的水波,两只紧紧依偎的鸳鸯在水面上相亲相爱,鸳鸯旁边,绣有几行字。
刚瞟到“一剪梅”三个字,还未细看内容,婉仪一把抢过锦帕,笑着嗔道:“不许看。”我伸手去抢,开玩笑道:“是不是给太子写的情诗呀?”她把绣花绷子交给韵寒,抓着我的手,轻轻拍了下手背,佯怒道:“没大没小,都说了不许看。”我笑着收回手,陪她一起坐在软榻上。
筱柔给婉仪沏了壶茶,为我端了杯白水。我瞥一眼她的杯子,茶叶卷曲如螺,茶水银澄碧绿,正是芳香袭人的洞庭碧螺春。
我笑道:“如果悠璇没有记错,太子最喜欢的茶就是碧螺春。”婉仪轻轻啜了一小口,点头说:“是啊,胤礽喜欢这个味,说它淳口爽滑,喝后回味无穷。”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心道,还是白开水好,多喝可以养颜。
婉仪拿起手绢擦拭双唇,柔声问:“为什么喜欢喝白水?”我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说:“一杯白水,看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其实里面包罗万象。”婉仪“哦”一声,微笑不语。我看着她的泪痣,道:“在我们家乡,有一个关于泪痣的传说,你有没有听过?”婉仪抬起手摸着右眼角,浅笑盈盈,“我没有听过,你说说看。”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家乡的传说,只不过是一段曾经在网上看见过的文字而已。依稀记得有两种说法,一悲一喜,婉仪的兴致这么高,那就拣浪漫美好的说。
我清了几下嗓门,动情的说:“泪痣由喜泪,乐泪,欢泪,悲泪,怨泪,哀泪等几种泪水凝结而成。或红或黑或褐的色泽,包含缠缠绵绵浓浓的痴意。泪痣,是因为前生魂归之际,爱人抱着他哭泣时,泪水落在脸上凝固形成的。这是真爱永远的印张,是三生之后重逢的标记,是转世轮回都抹不掉的痕迹。有泪痣的人,一旦遇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们就会一辈子不离不弃,直到彼此身心逝去,而他也会为对方偿还前生的眼泪。”
韵寒多点了几根烛火,屋里霎时亮堂很多。婉仪托着下巴,听得很认真,表情也很丰富。先是莞尔笑着;接着紧蹙眉头,双眸望着烛火转都不转;然后莹珠滑落,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我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都是传说,不能当真的。要是太子看见你这样,肯定会责罚悠璇的。”她擦干眼泪,低声说:“不碍事,他今日去太子妃那里了。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我希望命中的那个人就是胤礽,不过……”
她起身走到屏风边,摸着上面的美人,凄凄的说:“姐姐的右眼角也有这么一颗痣,姐姐一生只爱胤礽,我不能和姐姐争,不能和姐姐争。我还是把他让给姐姐吧,毕竟姐姐在先,我在后。要不是因为我,姐姐她也不会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
我轻轻拍着她肩膀,柔声安慰几句,心道,太子除了样貌英俊、有点才学外,究竟有什么好,夺走两姐妹的芳心?想着半月前托合齐的事,不断叹气。
婉仪拉起我的手,道:“明年就到出宫的年纪,有什么打算吗?”我鼻头泛酸,自嘲道:“我的命运不由天地定,不由父母定,不由自己定,能定的只有皇上,你说我能怎么打算?”婉仪紧了下我的手,柔声说:“以皇阿玛对你宠爱的程度,定然会给你指一门好婚事。”
我摇头,淡淡的说:“如果可以,倒宁愿皇上在仲秋之际放我出宫,我真想回江宁常伴父母左右,平平谈谈过一辈子。”婉仪轻声叹气,换上一张娇柔的笑脸,“最近梦见保定的次数越来越多,胤礽说我是思虑所致。他答应我明年随皇阿玛巡塞后,带我回保定省亲,小住一段时日。”
我听到此话,哀伤烦闷一起夹杂。康熙如此恼怒太子,他怕是没有机会了。弱不禁风的婉仪会扛得住那个残忍的结果吗?太子真的是偿还婉仪前生眼泪的痴情郎吗?
正文 第八十七章—成王败寇
康熙五十年冬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