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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紧跟着哽咽道:“当年,王妃您让阿朱替您还清欠我们的麻将债,她还一文钱都没有还,就那样离开了我们。”
麻将桌上谈公事(3)
阿紫抽泣了半天,说:“阿朱姐姐,阿紫好想你啊。”
“唉!”三人再次同时叹息,同时转头。右脸贴着桌面,头顶乌云滚滚。
柳依婷抓起一只麻将牌,用力与桌面进行摩擦,哀叹道:“阿朱这个人,虽然表面是冷了点,口气是损了点,行动是倔了点,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朱雀紧跟着幽怨道:“以前阿朱,虽然总是把我们当作白痴一样看待。但是,她其实外冷内热,心底早把我们比作亲人了。”
阿紫吸着鼻子,说:“阿朱姐姐,我们好想你啊。”
“唉!”
夏辰兮缓步进入花厅。
步履轻盈,足不沾尘。
没有人发现他的来到,甚至是武功内力均在上层的朱雀,也丝毫没有察觉出夏辰兮的气息。他就那样轻轻地走近柳依婷,表情冷漠淡然,撩起她的发丝,淡道:“你们在做什么?”
三个人,同样的阴沉着脸,同样趴伏在桌面。一向神秘严谨的辰王府,何时出现了三只活宝?
听见夏辰兮的声音,柳依婷眼睛一亮,刷一下站起,与他紧紧相贴,搂住他,在他胸口蹭了两下。柳依婷感叹,不够啊不够,一天为什么不是十六小时夜晚,八小时白天呢?二十四小时黑暗也没关系嘛。
夏辰兮习惯性的环住她的腰背,任她对他进行无时无刻的挑逗与轻薄。
朱雀与阿紫恭敬的站起。
朱雀拱手回答:“回王爷,我们……”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我们……三缺一。”这话说起来,就好像在邀请王爷同他们一起赌博似的。
柳依婷脑海灵光一闪。想想看在现代,搓麻将一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一群退休大妈在棋牌室里手舞足蹈。要么就是一群叼着香烟的大老粗们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大喊大叫。
这搁在古代就不一样了。
古代都是无限产美男与帅哥的地方。
麻将桌上谈公事(4)
柳依婷抬起头,对上夏辰兮浅笑的眼眸,兴奋道:“辰兮,我们三缺一,你一起来玩好不好?”
她敢赌上自己所有财产,即免死金牌一块。他百分之百会说“好”。
“好。”夏辰兮宠道。纤纤玉指随意拨弄她的发丝。
看吧,她猜对了。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一口答应。听起来很温馨吧,被绝色美人宠爱在心,呵护在怀,是多少英雄好汉,寻常百姓,几辈子求也求不到的好事,是人都会羡慕和嫉妒她吧。
如果只看到这层表面,那就大错特错!
俗话说蛇蝎美人。他夏辰兮亦仙亦妖,仙在外表,妖在内心。
柳依婷心底不由的泪流两行。
世界上有种人,只说不做。夏辰兮则相反,只做不说。
比如,她话多啰嗦,他不想听了,就会捂住她的嘴巴。
在比如,她举止夸张,他看不惯了,就会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又比如,她开始得寸进尺胡搅蛮缠,那他就更直接了,点去她周身大穴,她只能对着空气,望而兴叹。
而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夏辰兮从来不会给她任何预先警报。换句话说,他心情好,就纵容她。心情不好,就阻止她。
就算如此,她也还是咬着下唇,含着眼泪,感谢上帝赐予她绝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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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桌,赏心悦目。
夏辰兮面朝门口,神态悠闲。柳依婷背对门口,一脸严肃。这样坐,有利于她观赏美人的仙姿,而不被外界打扰。
柳依婷左手“红中”,右手“发财”,对夏辰兮言简意赅道:“这个,还有这个,两两成双,洗牌十八对,然后投筛子数数,接着按照顺序抓牌。至于怎么玩嘛,你就把手里的牌,哪个看不顺眼就扔掉,嗯,差不多就可以了。”
夏辰兮优雅而坐,支着美丽的下巴,乌黑的长发垂于前胸。
麻将桌上谈公事(5)
她是故意不跟他细说玩法吧,夏辰兮微笑凝视柳依婷,他的笑只对她一人。
阿紫如坐针毡,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王爷同桌而坐,一向胆小的她,难免局促不安。
朱雀犹豫道:“王妃,您说的太过于简单了吧?”具体怎么洗牌怎么码牌怎么开牌,都没有说清楚。另外理牌、审牌、补花压根没有提,更别说抓牌、出牌、吃牌、碰牌、开杠等。
这不是明显在欺负王爷外行了吗?
柳依婷白了眼朱雀。真是个笨蛋,麻将桌上是不能用亲情友情爱情来衡量的。三家不会玩,麻将没意思,现在一家不会玩,还有两家陪她玩,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了一分赢钱胜算。到时候,就算夏辰兮一家输,哪怕他们三家赢,那也不失为皆大欢喜啊,哈哈。
柳依婷笑盈盈:“陪玩陪玩,娱乐第一,输赢第二嘛。”
“哗啦啦——”
一百四十四张麻将调皮的在桌面上翻滚。
问题出现了。
阿紫低着头,一双小手在跟前的十几张麻将牌里小幅度的搓动,不敢太过向前,生怕碰触到夏辰兮。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阿紫码的牌永远是那几张。
朱雀则小心谨慎的洗牌,躲躲闪闪,以免接触到王爷完美无暇的玉手。
任凭柳依婷怎么嚷嚷此二人不愧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不激进。
最后协商,夏辰兮不准洗牌不准码牌不准开牌,他只要安安分分坐在位置上,品品茶,注视注视柳依婷就可以了,他的牌朱雀会双手捧到他面前。
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说,王爷就是王爷,锦衣玉食惯了,连牌都不愿意洗。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局为荒牌。
夏辰兮在柳依婷简陋的表述下,自然只会抓牌和出牌,其他一概不懂。
朱雀自摸三次,结果都是觉得夏辰兮在场,还是不应该主动先胡,于是憋到最后也没敢吱声。
麻将桌上谈公事(6)
阿紫就不要说了,抓牌都抓不稳,眼前一片迷茫。
柳依婷是最认真的一个,认真的欣赏着夏辰兮优雅的气质,美丽的容颜。经常要朱雀提醒说:“王妃,该你抓牌了。”
柳依婷先是“哦”一声,接着抓牌,然后扔牌,一气呵成,中间绝无半点犹豫,其从容的举止,淡定的神态,不得不令人折服。
这一荒就荒了十局。
第十一局进行时,天魂进来了。
他悄声走近夏辰兮,恭敬道:“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夏辰兮慵懒的斜靠着椅子的扶手,指尖划过眼前一排麻将,中指轻推最后一张牌,是“一万”。他抬眼,望着痴痴地柳依婷,无奈的站起身道:“天魂,你来玩。”
他在不退场,估计能和局和到明天天明。
“呃。”天魂怔了怔,盯着一桌麻将道:“属下不会玩。”
夏辰兮莲步轻移,长长的发,微微飘动。他向柳依婷走去,边走边说:“两两成双,洗牌十八对,投筛子数点,按顺序抓牌。看不顺眼的牌就扔掉。”
“辰兮。”柳依婷张开双臂,孩子气的说道:“抱抱!”
她已经被幸福的光圈团团包围而无法自拔。
夏辰兮伸出手臂把她抱起,坐上椅子,拥她入怀。
天魂硬着头皮坐下,屁股刚贴到椅面。朱雀眼睛一闪,抓起夏辰兮刚才投下的“一万”,高兴的说道:“胡了,不好意思天魂,一共五两。”
天魂茫然的看着朱雀,刚才那牌不是王爷出的吗?为什么要找他要钱?
柳依婷顺着夏辰兮的长发,倚着他幽香的脖颈,开心的说道:“朱雀你开门红了,真是奇怪,今天居然一连荒了十局,可以载入史册了。”
夏辰兮失笑,她真是……小东西一只。
重新洗牌。
气氛相比较刚才那会要略显轻松,当然,有夏辰兮在的地方,天魂他们都不敢多言,更不敢嬉笑。
麻将桌上谈公事(7)
天魂边洗牌边抬起头,看向神态惬意的夏辰兮道:“王爷,那个妖女……”
“是死鱼眼吗?”柳依婷猛然抬头,盯着天魂。
“死鱼眼?”天魂与朱雀同时疑惑的望向柳依婷。这个称呼,几天前王妃似乎也同巧儿说过。
“对啊死鱼眼,就是……”柳依婷犹豫了,她记得夏辰兮对夏梦瑶有着一份恐惧。微微皱眉,她笑道:“没事,没事,就是一个女人,没事喜欢挖人眼睛,你继续说,我不打扰。”
夏辰兮斜靠着椅辈,手扶柳依婷的腰腹,神色冷淡,静静地听着,并未出声。
天魂继续道:“那个妖女……”他想了想,改口道:“那个死鱼眼三天前开始在番国招兵买马,囤积粮仓。”
一个爱挖人眼睛的女人,他的印象当中只有那个妖女。那么想来王妃口中的死鱼眼与他口中的妖女应是同一人。死鱼眼这个称呼倒是比妖女有意思多了,真亏王妃想的出来。
夏辰兮不语,眼底若隐若现似乎有一股琢磨不透的雾气,修长的手指将柳依婷的发丝把玩在手心。
天魂看看手中的牌,随手扔出一张,抬头望着夏辰兮道:“柳延的举动并无异常,至今尚未找到他与死鱼眼有什么联系。巧儿最近也没有什么动作,从表面上看,一切都非常自然。”
柳依婷正欲开口。
阿紫自摸。
柳依婷生生地将话吞进腹中,幽怨地望了眼阿紫。她怎么忘记了,阿紫在麻将上造诣深厚,至今大赢三方,只她一人惨败,如今重蹈覆辙,后悔已晚矣。
夏辰兮右臂轻靠椅子的扶手,手指轻抵自己白净如雪的脸颊,眼神恰好可以凝视柳依婷的侧面。始终未发一言。
天魂想了想道:“左将军并无大碍,保住了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