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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快!她坐在在秋千上,双脚离地,轻微摆动。月光下,整个小花园铺满柔软的小草,期间有一条小碎石铺的路,通过分支,延伸到花园的各个重要的方位。有些角落的地方,那是根本就没有路,人也不会走到那里去,那里只也不过长着常年不变的草。这里虽然整齐、干净,却缺乏生气。“真该种点什么,要不就太冷清了呢。”她这样想着。
忽然起了一阵剧烈的大风,一个巨大的树冠影子,用力摇晃。伴随忽强忽弱的枝叶碰撞的声音,影子也形成各种各样奇形怪状,有些吓人。这影子,已经跨过了两家的围墙边界,侵入到兔的小花园了。就好似野兽怪物不顾一切要打破她的安宁,展示威力。原来是隔壁邻居种的一棵高大的玉兰树。有些树枝枯叶吹过来了,“噼里啪啦”落在自家的草地上。
“干嘛种这么大一棵树啊,吓死人了。”她这样想着,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嘎吱”脚下好似踩到什么东西了。她赶紧把脚抬起来,站到另一个位置,想回屋,却忍不住弯下身子,想看看自己刚才踩到什么了。
借着月光,兔总算看清楚了,不过是隔壁吹过来的几根折断的树枝和一些散落的叶子。她直起腰,转身往屋里走。没走几步,“嘎吱”脚下又似踩到树枝了。真是没完没了,这阵风到底吹来多少垃圾啊。
“咦?”她惊讶地发出声音。是踩到树枝了,但是脚边,却静静地躺着一颗坚果。兔俯身拾起,放在手心,细细端详起来。嗯,这实在是一颗特别的果子,有着硬硬的外壳和美丽的凹凸花纹。大小和核桃差不多,不同的是,整个果子都是完整的,花纹也是优美连贯的,像捕捉到了仙女在自由舞蹈的时候,长裙和袖子在空中划过的路径。月光下,深褐色的外壳似刷了一层薄薄的幽蓝色。
“是月光迷幻了我的双眼吗?还是这果子原本就有着奇特的颜色呢?”兔的内心充满疑惑,“是一颗核桃吗?不如把它种在花园里,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吃自己种的核桃啊。猪最爱吃了。哈哈这个想法真不错!”想到这里,兔一下子高兴起来。
她拿来了工具,回到自己最初发现果子的地方,先移走表层的一小块草地,朝下挖了一个洞,把果子轻轻放进去,再用泥土掩埋,最后把拿一小片小草铺上去,尽量做到好似没有挖掘过的样子。又拿来水壶,在上面洒了水。说起来,兔还有些舍不得呢。这果子实在太美了,就好似一件工艺品,可以摆在家里,偶尔看一眼,也不错的。
她心情忽然变得好起来,心中多了一份等待果子发芽长大的期待,眼前好似出现了,收获的季节,孩子蹦蹦跳跳满屋子跑的快乐。她放好种植工具,洗干净手,轻轻回到房间。孩子还是那个姿势,睡得很好。她脱下衣服,轻手轻脚躺在孩子身边。
兔不知道,月光追随了她一夜。
接连几天,都是下雨天。那个掩埋果子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了。雨水把挖掘的痕迹也冲洗掉了。“就看这果子的造化吧,如果哪天草地上能冒出一株植物,说明它活了。到时候就知道,自己种在哪里了。”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家中物资充足,只要不是地震、停水、停电,她可以很久不出门。连续不断的雨天,就连孩子也甘愿乖乖呆在家里玩玩具。狼出差多日未归,她想念他了。
“狼,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忙着呢,呆会打给你啊。”
“这里下了好多天雨了,你回来的时候……”
“嘟——嘟——嘟——”
兔失落地拿着电话,却没有放回去,她呆呆地看着孩子快活地玩轨道火车,“呜呜——小火车,呜呜——”
做小孩子真好啊,无忧无虑,几个玩具就能快乐地过上一天了。“妈咪,小火车!”孩子兴奋地回过头对她说,露出灿烂的笑脸。她把电话放回去,坐到地上,微笑着和猪玩起了小火车。很快,她就融入了孩子的世界。
隔壁的玉兰树,似乎也安静了许多。连续一周的阴雨天气,玉兰树的枝叶被打落不少,树冠似乎变的没有那么霸道。起风的时候,也没有再发出吓人的声音了。自家的花园沐浴在烟雨中,依旧只是单一的绿草、碎石小路。秋千寂寞地看着客厅里玩耍的这对母子。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彻底改变了眼前的美好场景。安眠药令她沉睡了,孩子完全不知情,依旧快活地叫着“呜呜——呜呜——小火车!”翘起小屁股,笑嘻嘻沉醉在自我的天地。他有时候回头看一下兔,发觉她睡得那么安详。
天色暗下来了,妈咪怎么还在睡啊。孩子饿了,爬上爬下,到处翻,找东西吃。小孩子真的很神奇呢,只要被他看见过,大人从哪里拿吃的出来,哪怕就一次,他都能牢牢记住。于是他找到了许多饼干和糖果,拉开冰箱,取出一盒牛奶,把吸管插进去,得意地吸起来。这就是兔的孩子,两岁八个月大。
猪手里拿着牛奶,从房间拖出一张薄薄的被子,像模像样地帮妈咪盖好。做完这些,他就开灯、开电视。整个人坐到沙发上,霸道地叉开脚,抱着大大一罐饼干,“咋咋”咀嚼起来。过不了多久,脸蛋、手臂、胸前、小肚皮、大腿、小腿肚子、脚丫子、衣服、裤子、沙发、地板、鞋子、玩具,处都是饼干屑了。
“妈咪,看,小火车!”他指着电视里出现的卡通片,对着妈咪大喊起来。可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又过了一阵,也许是一下子吃太多饼干了,他口渴了。手中的牛奶喝完了,虽然小肚皮已经圆鼓鼓的了,但是他又想喝奶了。于是猪从沙发上跳下来,来到兔的身边,跪在地板上,拉住兔的手,摇晃起来,“妈咪,奶——冲奶饮啊——”他想把兔拉起来,不让她睡了。
只是,任凭他怎么用力,兔毫无反应。她的脸一点表情也没有,双眼紧闭。后来,猪干脆整个人趴在妈咪身上,用小手去抓妈咪的脸,甚至是扯她的头发。依旧没有反应。
“哇——”孩子终于哭了,眼泪像晶莹的珠子大颗大颗掉下来。空荡荡的房子,除了电视发出卡通片的吵闹声,就是孩子的哭声,这个家显得更加空荡荡了。猪伤心的哭闹,摔玩具,妈咪还是没有反应。她冷漠的躺在地板上,一点也没有变。
孩子哭累了,把客厅的灯和电视关掉,独自跑回房间,爬上chuang,他差不多忘记了今天妈咪对他的不理睬,又惦记起明天电视里新的卡通节目,还有摆在客厅那一堆玩具小火车。他抱着枕头,左右翻两下身子,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照亮了整个花园。
第03章 悲伤的重生日
猪外婆每天晚睡早起,悉心照顾一家人的日常起居。她总是不知不觉地隔个三五天,就到女儿生前经常呆的房间呆上一阵。白天,狼去了上班,猪去了幼儿园,她会在这里呆上一整个下午。等房门被推开了,她就假装这里擦一擦,那里弄一弄,好似真的有灰尘似的。
只是,她从未真正动过这个房间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张飘落的白纸,她也会捡起来,放回原处。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不仅学会了说一句完整的话,还能自豪地手舞足蹈,边唱边跳,她从心里笑出来了。
狼不分白天黑夜忙于工作,也没有节假日,早出晚归,行踪飘忽。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下一个钟点,自己会身在何处。飞机、船、车把人的地理位置迅速变换,即使是吃一顿饭,也有将近一半时间被用于接电话。
猪和外婆早就习以为常了,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旦电话铃声响起,他们就条件发射似地,如果开着电视就立即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按成静音;如果正在大声说笑,也会立即变得鸦雀无声。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吃着饭、菜,喝着汤,咀嚼也是无声的。狼光顾着讲电话,等到电话挂断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饭桌前了。
饭后,猪外婆收拾完毕,在小花园慢悠悠地散步,孩子围绕着她又唱又跳,说个不停,逗得她哈哈直笑。
晚风阵阵,送来一缕玉兰花香,隔壁的玉兰树又被吹落一些叶子和花瓣,跨过围墙,落到草地上,她不禁抬头看看,“这棵树真大啊!树冠都快要伸到咱们家来了。”猪学着外婆的样子,无比夸张地说“这棵树真大啊——”把声音拖得老长。
“走吧,回屋去吧。”外婆慈爱地抚mo着猪的小卷发,温柔地说。
“嗯”猪大声说,一蹦一跳很快就跑进屋去了。
猪外婆赶不上,只得在后面喊一句“好好走路,小心点!”
“别,别走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紧紧纠住,怎么也打不开。眼前发生一切,兔都真真切切地看到、听到了。只是,她无法靠近,也叫不出声来。或者说,她的声音,他们都听不见。
“是不是他们没有看到我?他们能看到我吗?”兔问。
“孩子,别傻了。人是看不见我们的。”虹说,“这不是挺的好吗,他们过得不错嘛。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吗?”
兔沉默了。
虹是谁?为什么兔还能看见自己的家人?难道她还活着吗?
事情还要从兔死去的那个下午说起。因为那时候孩子还很小,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更别说向人求救了。可怜的兔,就这样白白错过了宝贵的生还机会。
眼看着兔的身体逐渐变冷了,一股强烈的月光,穿透玻璃,忽然侵入,把她仅存一点点暖的气息迅速从身体吸走了。借着月光的传递,这一点儿微薄的灵气遍布她家的小花园。由于兔的花园比较特别,地面种的全部是柔软的小草,没有任何突出的植物枝叶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