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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英雄-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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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也乱了。虽然魏忠贤现在正在忙于清除朝廷中的异己,暂时还抽不出时间和精力对付各大门派帮会,但各大门派帮会的掌门人也都知道魏忠贤对他们下手是早晚的事,因此他们一方面对各自的门人弟子严加管束,以免惹出事端,成为出头先烂的椽子,另一方面却又各自暗地里积蓄势力,并和交好的其他门派联系,以便相互间有个照应。

☆☆☆☆☆☆☆☆

河南洛阳,镇远镖局。

遗风来到镇远镖局已经几个月了。

几个月前,他假扮袁崇焕的公子袁承志,在侍郎府巧遇武当名宿陆菲青,并结识了红花会的一干人,白衣少妇是红花会四当家的文泰来的妻子,受伤的青年男子是红花会十四当家的余鱼同,挟持李侍郎的险些被白衣中年人所伤的却是红花会掌舵陈家洛的书童心砚。

几日后,红花会掌舵陈家洛率二当家的无尘道长等十余人赶到京城,本来以陈家洛的主意想要等三当家的赵半山和七当家的徐天宏以及常氏兄弟赶到后再劫狱,怎奈无尘道长性格老而弥坚,急如烈火,一日也不想多耽待,骆冰更是担心夫君的安危,心急如焚,众人略做商议当夜便动手了。陆菲青提出顺便救出袁崇焕将军,红花会众人不假思索便即满口答应了。

是夜,众人趁天黑潜入西厂大狱。日前,余鱼同曾经劫过狱,魏忠贤已经加派了人手戒备,只是红花会各位当家的身手确实了得,无尘道长虽然一柄青钢剑更是当者披靡,而魏忠贤手下的高手又大多不在京城,只有张召重、灭法和尚等人。双方一番激战之下,红花会众人不多时便攻破了大狱,救出了文泰来,只剩下张召重和灭法和尚退入关押袁崇焕等重犯的地下室,犹自在苦苦支撑。众人正要一鼓作气救出袁崇焕,却不想袁崇焕自锁牢门,执意不肯离开。

众人无奈,让遗风去劝说袁崇焕,遗风虽怕被袁崇焕识破,但苦于事态紧急,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父亲大人,我是承志,朝廷昏庸,听信谗言陷害忠良,他们很快就会对您下毒手了,您还是快些随我们走吧。”遗风冲进墙角的阴影里,希望能够瞒过一时。

“黄口小儿,竟敢劫狱逆反,毁我一世清名。”袁崇焕扶着牢门的铁栅栏站着,虽然衣衫破烂,鬓角发际间满是稻草污秽,但火光明暗间却依然威风凛凛,令人不敢方视。

“袁大帅,”遗风救人心急,情急之下急扑到栅栏前,双手紧握住袁崇焕的手,低声说道:“您先随我们走,是孙仲寿将军和祖大寿将军安排我来救您的,等离开这里我再向您解释。”

“你、你不是承志……,吾儿一切安好吧?”袁崇焕猛地一怔,显然他已经识破了遗风是个冒牌货。

“袁大帅,承志一切都好,我假冒他就是为了保护他,离开这里你自会见到他。”遗风已经急不可耐了。

“好、好,承志还活着就好。”袁崇焕手扶铁栅,呐呐地说道,身躯不自禁地颤抖着,眼角间的泪水已经缓缓滑落下来。

“大帅……”遗风更急了,此刻大狱外面号角连连,看来魏忠贤已经出动了守护京城的军队赶来救援了。

“多谢您了。”袁崇焕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很快从思亲的迷惘中清醒过来,猛地挣开了遗风的双手,探身从倒卧在的栅栏外的守卫尸首上拾起一柄钢刀,身形随即退后,靠墙而立,道:“小兄弟,我不能随你们走。我若就此离开,虽然能保住了性命,但已是背叛朝廷。我若叛逆,边关三军必反,三军若反,天下黎民百姓苦矣!”

“小兄弟,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强逼我离开。只是有一句话请你转告承志和孙、祖两位将军,让他们记住,岳武穆奉十二道金牌进京,已知必死,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识大义,非愚忠。”说罢,袁崇焕盘膝坐下,横刀颈前,双目紧闭,不再说话。

“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刻,遗风竟也似有些痴了。

“快、快,袁公子,怎么袁大帅还没有出来呢?”心砚喘息着奔进大牢,身上血迹殷然,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大帅,您、您放心,我一定会转告两位将军的。”遗风对着袁崇焕深施一礼,这才转身拽着心砚跑出了大狱,

就在遗风和袁崇焕耽搁的这段时间里,拱卫京城御林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将西厂大狱围了个水泄不通,魏府的高手也纷纷赶到,几日前在侍郎府后花园现身的那个白衣中年人也赫然身列其中。

红花会的众位当家的见只有遗风一人从牢房里出来,知道袁崇焕仍不肯离开,只好拼命冲杀了出去……

时过数月,那一夜惊心动魄的激战已经有些依稀了,可是袁崇焕那一番话留在遗风记忆中的印象却是更加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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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江湖乱(三)



天湛蓝,风也不大不小,的确是个放风筝的好日子。

丁喜的手指又细又长,看起来很灵巧,可做出来的风筝却实在不敢令人恭维。几片竹蔑,一卷破帛,勉强扎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盘,再系上一根不知从那里拾来的长长的钓鱼弦。可能是丁喜自己也觉得这风筝做的有些敷衍,便又在正反面分别画上两张人脸凑兴,一个画的嘴角上翘,似乎是张笑脸;另一个却画得如门神一般,横眉立目,黑口黑脸。

“嘿嘿,像不像吗?”丁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朝着正在打扫院子的小马的方向努了努嘴。

“哈……”遗风实在有些忍俊不住,一声轻笑却又急忙憋了回去,他可不想惹小马发火。

风筝很快地放飞起来,在半空中飘来荡去,时而笑脸相对,时而满目怒意,衬着湛蓝的天宇和天宇间浮动着的几朵白云,倒也别有一种意味。

“好羡慕它。”遗风望着飘荡的着的风筝,不由得低低的一声感喟。

“只是它飞得再高,也离不开这条鱼弦的牵扯啊,终不如浮云那般随心所欲。”身旁的丁喜声音也是极低,似乎是在回答着遗风,又似乎是在自语。

遗风侧目望去,突然发现这一瞬间丁喜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只剩下了无尽的萧索和落寞。

只是一瞬间,丁喜随即恢复了满面的笑容,笑得依旧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可遗风的“善感”却明显地感觉到丁喜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些其他的情感。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着……

“阿风,我们到房顶上去看风筝去。”丁喜有意要打破这片沉默,将手中的鱼弦甩向了墙边的一株杨树,鱼弦又细又轻,毫不着力,可是在他的随意抛掷下却犹如灵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了几丈开外的杨树枯枝。

“好功夫……”遗风不禁惊呼出口。

“来,阿风,我们到房顶去看风景。”丁喜微微一笑,也不见他作势,身子已经随风荡起,轻飘飘地落在遗风所住的房屋的檐脊之上。

“这……”遗风却迟疑住了,他住的这件房子虽然低矮,却也有丈余高了,若是一跃而上,必然会暴露自己会武功,可若是去搬梯攀爬,那岂不是在扮戏骗丁喜么?

“来吧,阿风,上来吧。”丁喜立在檐脊上,微笑着望着遗风,眼神中竟若有若无地流露出一丝的信任和期盼。

“好,我就交他这个朋友了。”遗风迎着丁喜的目光,不再顾忌暴露身份,纵身而起,跃向屋顶,只是心潮澎湃之下却没有算计好力度,只一步之遥就要踏住了屋檐,力道却使尽了,身子一沉向下坠去。

“不好,要出洋相了。”遗风暗道不妙,不过心念还没转完,却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落在了屋顶之上,回眸处,黑口黑脸的小马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右手尚未离开自己的腰肋。

“小子,下会算好了再蹦。”小马不等遗风道谢,虎着脸嘟囔了一句,径自翻身仰倒在屋顶。

“好险……”遗风也感觉有些惭愧,只好作势拭了拭额头。

“呵呵,别理那个混小子,他第一次上房时还不如你呢。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丁喜也仰倒在屋顶上,笑着低声说道。

丁喜的声音虽低,却也让小马听了个满耳朵,他翻身坐起,指着丁喜的鼻子说道:“什么?我第一次上房时摔了个嘴啃泥?那你呢?你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谁从墙上掉了下去,被黄老财的狗追得鞋都跑飞了。我就是为了急着救你,才从房子上跌下来;摔了个嘴啃泥……”

小马越说越气,竟合身扑了上去,挥拳击向丁喜的肋部,丁喜也不示弱,拧身而起,接架相还,两个人竟在屋顶上斗在了一起,虽不是性命相搏,却也蹬踏得脚下的瓦片“吱嘎”作响,摇摇欲坠。

遗风虽然看出了两个人是在打闹,但也怕他们打闹时踹塌了房子,急得直搓手却不敢跺脚,只好在一旁大叫着“脚下留情。”

二人闹了一会儿,便不再动手,各自又仰倒在屋顶,开始时嘴里还都不依不饶,有一句无一句地相互攻击着对方的短处。

遗风眼见自己的房子已无毁塌之虞,便也不再插话,却小心翼翼地爬到屋顶尖上,跨坐在横脊之上。

遗风离开京城时是深秋时分了,几个月过去了,如今已是初春,中原洛阳正是冬雪正融的季节。

遗风坐在横脊上,耳边听着丁、马二人斗嘴,眼睛却仔细地查看着屋顶的残雪,昨夜的夜行人正是伏在他现在所坐之处。

春天的太阳已经些许地露出了几分暖意,屋顶的雪白日融夜里冻,已经变成了结成了一层脆脆的雪壳。遗风仔细地搜寻了几遍,却发现在屋脊侧面一片青瓦被踏碎了,而四周更加脆薄的雪壳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遗风迟疑了一下,试着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冰壳,冰壳触手而碎。一个念头自遗风脑海一闪而过,吓得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却又更加惑然了,“这是什么样的功夫啊?居然能够踏雪无痕?可这样的轻功怎么又能踩碎瓦片呢?”

遗风正在暗自思揣的时候,丁喜却不知何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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