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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侯奇才过人,居然认得此奇文的出处。必定也能将之顺利译出!”
什?么!
晴朗的夜空劈下一道霹雳。一皇一候齐齐傻了。
杜凤村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那么后悔没有按照三哥的吩咐好好学习21世纪最有用的工具之一,英语。
26个字母,万千种组合。
他愣愣地坐在圆凳上,眼睛直勾勾地望住摊在面前的羊皮纸。脑子不断回忆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加少的英文单词和语法知识。
袁真阗将无关的人全部赶跑,关上门,回头陪着一起坐。
沉默片刻。凤村犹豫地指着纸上一个词说:“这个…这个好象是高兴的意思。”
“……”
袁真阗伸手,摸摸凤村的脸:
“继续看。”
“……我就认识这一个。H…A…P…P…Y。哈皮。”
凤村认认真真地将单词念了一遍。眨眨眼睛和长睫毛。
“别胡闹。乖,继续看。”
“我没胡闹。我真的只认得这个。”
晴朗的夜空又劈下一道霹雳。一皇一候再一次齐齐傻了。
二更的时候,还不见凤村回房的柳连衣终于按耐不住,跑来御书房一探究竟。
一群子文官或站或坐,在书房20丈外的长廊上乱没形象地低声讨论着。一看见柳连衣,立刻调转头来行礼。
为首的方雅信每解释一句,柳连衣的面色就沉一分。到了最后,已经可以跟锅底相媲美。
“乱来。谁能保证他认得这是哪国文字就晓得怎么通译?”
大将军一拂袖,不顾福海的阻拦,只管推门。
只见御书房内,两人一左一右,相互对持。书笔纸墨扫了满地。
“不要逼我啦!不认得就是不认得!妈的,老子知道这是英文就不错了。”
“凤村。此事可大可小,你再认清楚些。”
“靠!ABCDEFG,我教会你你自己认去!”
“凤村!”
“………………”
柳连衣一早便猜到场面会演变成这样,当即只觉一个头涨两个大。那正在斗气的两人看见他出现,立刻齐齐出声。
“柳师哥!”
“柳连衣!”
凤村站起来就往连衣怀里扑,面上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不料被身后袁真阗伸手扯住衣领:“柳连衣,你过来。替朕看住他好好译。”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任务。
柳连衣浑身一僵,接着叹气。
好奇心杀死猫啊!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转眼已经是三更。宫女们轻手轻脚地入内往灯盏里添了油换下快燃尽的红烛,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一向被逼着早睡的凤村已经疲倦得不成,撑在桌上呵欠连连。
“H…E……好象,好象是他的意思吧?错了不要怪我。”
他强打精神,接近崩溃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又想起一个词来。柳连衣连忙将HE的解释记下来,袁真阗亲自拧了浸有柠檬水的软巾替困得快要睡着的凤村拭擦面庞。
“HIGH,HAPPY,HE…怎么都只认得H开头的啊?”
柳连衣停下笔,拿着宣纸与袁真阗商量。
“不……不行了……真的。”
凤村迷迷糊糊地靠在袁真阗身上,喃喃地说。守在隔壁的两个人都心疼得不得了,又不好表露。只得软声软语说好话鼓励。
“乖,再想想。”
袁真阗抚着他顶上柔软的黑发,小声哄道。
“想…不了……我不懂……”
伏在他膝盖上的人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听不见了。仔细一看,已经是昏睡过去。
天明之时北疆使节便来听取答案,唯一一个认得“英文”的人却熟睡不起……
袁真阗叹气,硬着心肠说:“爱卿,叫醒他。”
“皇上…”
柳连衣黑线,正想推辞。袁真阗却忽然补上一句:“罢…他正睡得香,还是莫要吵他。那群该死的北疆使节要来就来,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到最后,连一直自信满满的袁真阗亦是无言。能够不动兵刃制服北疆,是两代先皇的共同心愿。到了他手上,眼看就要成功,却不得不功亏一篑。教他如何服气?!
“还是叫醒小凤吧?”
同样希望战乱能尽早结束的将军眉头轻皱,手搁上凤村肩膀。正要狠心用劲的当头,忽然听见窗台处有声音响起。
“听团子说,你们遇到了北疆制造的麻烦?所以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不知从哪里跑回来的燎青从窗户外闪进来,若有所思地拿起那张羊皮纸看:
“哎呀呀,原来是这个啊。你们从哪里搞来的?”
“前辈可是认得?”
“当然认得!”
燎青掏了掏口袋,半天才挖出一本同样是羊皮纸制成的册子来。然后迅速地翻到某处,将那单页往上面一拼。竟是吻合得天衣无缝。
“本来就我的东西啊!”
“…………………………”
“…………………………”
九五之尊和镇国将军彼此看了一眼,苦笑半声。燎青继续解释:
“这是多年前我偶然所救的一个怪人所送给我的东西。年数长了就不知怎的缺了一页,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你倒说说怎么跑到你们这里来了?”
“前辈先莫问。”
袁真阗借来册子,翻开一看。竟是一页怪文一页汉字。每字每句,都解释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事情既然得到解决,所有被折磨得快发疯的人自然也全部跟着解放。那群文官破涕为笑一哄而散滚回家补眠。御书房内的袁真阗则爱怜地把凤村抱上偏间准备好的床上,弯腰为他脱去鞋袜。另一人则替已经睡死过去的人宽衣解带。
两人将凤村置在中间,再围着他躺下。望住他略带红润的脸微笑。
“好不容易养胖了点。”
“嗯。身体似乎比以前大有起色。”
“幸好此床够大,就委屈爱卿勉强挤一夜吧。”
“也只能这样了。外面风大,小凤又睡得熟。万一着凉就糟糕了。”
“爱卿,你猜这H是什么意思?怎么他就只认得H开头的词?”
“臣也不清楚,还是等小凤醒了,再仔细问问吧。”
“能让他这脑瓜记得那么牢,应该是包含着极其美好的含义吧?”
“呵呵,应该是吧。”
袁真阗和柳连衣分别握紧爱人的手,三人沉沉睡去。
春风扬起,吹落纱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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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木头团子
卓不凡最近很烦。
好不容易央求了袁叔叔劝服精灵古怪的师傅同意他将名字从卓越不凡改为卓不凡。还没来得及乐,那端却突然多了个看起来同样是鬼灵精的师弟。小小孩童眨着大大眼睛,润红的嘴巴一嘟,说:师傅亲自取的名字,正是师傅疼爱弟子的心意!况且卓越不凡比卓不凡还要多一个字。师兄为什么不喜欢?!哄得燎青抓发捧脸,瓜子脸笑成了朵花。于是一道命令劈下来,卓不凡又改名叫卓越不凡。
其实叫三个字还是四个字,在卓越不凡认识蓝卿卿之前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天大地大师傅最大,师傅爱怎么叫徒弟就怎么应。
可惜佳人却不这样认为。两人头一次相互介绍时,蓝卿卿差点笑断了肠子。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撒腿逃跑。窜上自己的枣红大马,一溜烟地奔回家去躲起来。
卓越不凡,实在太傻。
受到打击的男子在蓝家墙角下转了又转,好不容易求来蓝家小姐的八字口讯,才知道大好姻缘竟然是被自己那叫了二十二年的名字所打断。
……改!我回去就改!
卓越不凡哭丧着脸跑回去搂燎青大腿,反被敬爱的师傅一脚踢开老远。从来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点燃从不离身的玉烟斗,眯着眼睛悠悠地说:你这根木头全身上下就名字这点还有些意思。要是从此改了,也就别指望我燎青再认你是我徒弟!!!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卓越不凡终于被折腾得哭了。
没有爱人还是得干活。只是任务结束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原来他垂头丧气地接了命令,垂头丧气地完成了任务。满窝的土匪全成了他卓越不凡的出气筒——一阵秋风扫落叶般的剑式扫过,土匪的脑袋跟熟透的瓜似的啪啦啪啦地掉了一地。被救出来的人磕了头后陆续离开,最后剩下个半大小子咬着唇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卓越不凡拉着躲在他背后的愣小子对燎青说,他这辈子是非蓝卿卿不娶。既然人家嫌弃他的名字,他也就断了娶妻的念头。这娃娃就算是他卓越不凡的儿子!日后就指望他给他捧灵送殡跪在坟头哭两声爹啊~~。
燎青点点头,严肃地说,你能看开就好。然后兴致勃勃地把卓一波接过去准备亲自教导,结果三天不到就把人送回卓越不凡处,留言让大木头养小木头。
出乎意料的是,周律跟了过来。连带着四个专门侍候周律的婢女。
卓一波比周律还要大上两三岁。饱受惊吓和恐惧的童年,使得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沉默。为此他经常半天不吭声。
卓越不凡自己也是个懒得开口的主,也没介意。可是年纪不大脾气却是难得的倔的周律却不信他拗不过卓一波。不信不信就是不信。于是深受宠爱的周团子呼哧呼哧地带着侍女,啪地住进北院。
生物链是很奇怪的。所谓一物降一物,这句老话搁在卓越不凡身上便体现为卓越不凡——卓一波——周律——燎青——卓越不凡。鉴于中间一环燎青并不出现在卓越不凡所居住的北院,所以控制了卓一波的卓越不凡轻松征服了周律。成为北院的霸王。
原本恨周律入骨的卓越不凡并不欢迎小师弟的入住。可是当那四个美丽的少女往面前一站,他立刻哈着腰跑上来问姐姐好。四个美丽的喜欢叫周律周小少爷的少女尊敬地叫了一句卓大少爷,跟着蜂拥上来将卓越不凡服侍得妥妥贴贴。如此不凡艳福自然没办法捂住,然后消息越传越走样,到了最后只见蓝卿卿风风火火地赶过来,镶满珠子的长靴往门上一踹,然后整个扑进卓越不凡怀中,涂得殷红的十指死命地掐卓越不凡的背。
卓越不凡的婚事就这样莫明其妙地成了。卓一波和周律分别捧着喜被和镜子,一个沉默一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