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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笑得更温柔了,他闭上眼睛,只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
许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忧伤地道:“裳月,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而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答应我,在我说完之前,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伸手想要抹去他唇边的鲜血。雪莲却握住我的手,倚靠着身后的桌脚,轻轻地伸手环住我,让我倚在他的怀里。
他如此的温柔,让我觉得不安,也不真实。可是手中的触感却来得如此的真切,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屋子里血腥味很浓,但是我还是能闻见雪莲身上淡淡的蜂蜜茶的幽香,让我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境。
雪莲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低声地缓慢地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我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做最合格的听众。
“我今年两千九百一十八岁,或者是两千九百二十岁。太久远了,我都记不大清楚了……”雪莲轻笑。
“一个妖精,修炼了将近三千年,就会渐渐地忘却一切,忘却爱,忘却恨,忘却情,忘却愁。变得无欲无求,只是一心地想修炼成仙。而还有喜怒哀乐的妖精是不能修成仙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修成仙,虽然白娘他们很多的时候总是叫我雪莲仙,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是个妖,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可能成为仙。因为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不会忘记一个人。”
雪莲的声音很缥缈,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是个自私的妖精,我爱上了一个兔妖,那是个可爱的女孩,她教会我如何去爱,让我知道被爱着和爱别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她还教会我怎么泡蜂蜜茶,说实话她泡的茶只是一般,但是我还是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待了七十年……七十年,对于妖精来说,真的很短……”
“那七十年后呢?”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七十年后她死了,死在我的面前,在她嫁给别人的时候。”雪莲轻声地叹息,声音微微地有些颤抖,“她是为了我而死的……”
“是谁杀死了她?”虽然知道这是雪莲心中的伤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是谁杀了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梅告诉我她死的时候是元魂消散,化作虚无,永世不得超生。”
雪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每日喝着蜂蜜茶,让自己不至于忘记她,我泡了千年的茶,也思念了千年。这千年来我几乎没有出过冰洞,更没有下过雪山。”
我微微侧头,让他看不到我眼角滑出的泪水。
听他用无所谓的语调说着,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千年的孤寂,心不由得隐隐地痛起来。
“一直到前一阵子。有天我心血来潮,为自己占了一卦,却意外地从卦象上得到了她还存在的消息。那时候我很兴奋,思念了千年,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却忽然出现了,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情么?”
雪莲说着低下头看我,脸上的笑容柔柔的,仿佛一汪澄碧的泉水,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他伸指拨过我额前有些凌乱的发,指尖滑过我眼角时有短暂的凝滞,顿了顿,才又缓缓道:“千年的思念,早已刻骨铭心。我决定找到她,即使她在另个世界。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把和这个世界没有交集的人拉过来,或者把与这个世界有交集的人送走,都会大伤元气。可是那个时候我完全不在乎这些,我只是一心想着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我仰起头,看着雪莲。
雪莲眼神缥缈地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意如一朵莲花绽开,盛满了满足和幸福。
我的心却痛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他说的是我。从梅妃的话从他的话,我再猜不出始末的话,那真是白痴了。
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指发呆。不知道是应该为他的执著感动,还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气愤。
心中很乱,什么情绪都有。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有沉默。
“我有时候会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雪莲苦笑道,“她已经有了她新的生活,她过得很快乐。她的记忆中已经不再有我,虽然她们的灵魂是同一个,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所以我说我很自私。我最终还是用法术把她带了过来,我知道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会很寂寞,所以后来我又把她在那个世界最好的朋友也带了过来。我希望她快乐,只希望她能快乐。”
雪莲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人会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有多么地激动。我修炼了几千年,也孤独了几千年,早已经习惯隐藏起所有的情绪。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吓坏了她,于是我让她自己适应这个世界,甚至有时候对她很残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她能尽快地融入这个世界。”
我倚在雪莲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现在还爱她吗?”
“爱。”雪莲脱口道。
如此的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那为什么要她和别人成亲呢?或许她也爱你,只是你们都不说,你们都不能确定而已。”我轻声说,眼睛已经一片模糊,泪水止不住地簌簌落下,“不对,你们都说过,只是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咳——咳——”
雪莲忽然捂住胸口咳嗽起来,咳了许久才喘息道:“是的,我错了。我们都装作不知道,因为这份爱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我的元气在带她们过来的时候已经耗损了许多,我不能确定以我的力量还能不能保护她不被伤害。”
“可是最后还是你赢了。”我抱住雪莲的腰,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喃喃地说,“你赢了,你杀了要伤害她的人,你保护了她。你们可以在一起了,永远,永远……”
“永远……”雪莲忽然嗤笑出声,他嘲讽地说,“永远这个词很奢侈的,我怕没有那个福气……”
“为什么?”我用衣袖擦掉眼泪,仰头问道。
“因为我没有赢她……”雪莲低头看着我,笑得格外地忧伤,“虽然看起来是我赢了,可是我并没有赢她。”
心脏像是被扎上了一根钉子,痛得要命,难过得几乎窒息,我惶恐地紧紧地抱着雪莲,生怕他像梅妃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做了什么?!”头顶忽然响起南宫楚吟的怒喝。
我转过头,看见南宫楚吟在南宫紫轩和一个太监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他身上的大红礼袍上浸染着鲜血,嘴角也有血迹,看上去很是狼狈。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如此的凌厉,让人觉得陌生而恐惧。在他的身后是一列拿着刀剑的侍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和雪莲。
“是你杀了他们?”
南宫楚吟说的是院子里躺着的尸体,他猛地夺过身后一名侍卫的佩剑,直直地指着雪莲。
“我说不是——你信吗?”雪莲轻笑,示意我扶他起来。每动一下,他便皱下眉头,似乎牵扯了身上的伤痛。
南宫楚吟沉默了片刻,侧过脸看我,忽然收剑道:“我信。你走吧。”
“啊?”我被南宫楚吟突如其来的改变吓了一大跳,又侧过头看了看雪莲。
雪莲微微地点了点头,轻笑道:“好,我这就离开。”
“雪莲!不要……”我上前一步拦在雪莲的面前道。
“裳月,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雪莲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刚才说的一番话,更像是他从来未说过。
“你忘了你说的故事?”
我依旧张开手臂阻拦着雪莲的去路。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难道已经不爱我了?
“既然是故事,那就只是个故事。”雪莲轻笑,“我决定不再自私,所以我不打算再去左右谁的人生。”
“非走不可?”我问,看似平静的语气,手掌却在身侧微微握紧,不由自主地颤动。
“非走不可。”雪莲答得坚决。
“那你还会回来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或许吧。”雪莲看着我道,“故事总是会有结局的时候,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结局。或许是现在,或许是将来。”
雪莲看着南宫楚吟道:“舍妹就拜托殿下照顾了,舍妹顽劣还请殿下费心。”
“大哥放心。”南宫楚吟略略点头道。
我看着他,眼中的希望慢慢地熄灭,张开的手臂缓缓地放下。雪莲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擦肩而过,走得如此的决绝。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雪莲远去,直至再也看不到一丝影子。
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去擦,任它横流过脸颊,只喃喃地念着:“雪莲,无论你去哪里,只要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声音微不可闻,只有我自己听到。
“裳月,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南宫楚吟蹒跚地走过来,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似乎怕我受了惊吓,不停地低声道歉。
“我没事,倒是你的伤。”我不着痕迹地挣脱南宫楚吟的拥抱轻声说。
“我也没事,没事……”南宫楚吟说着话却两眼一闭倒在我身上,差点把我压得趴在地上。
“南宫楚吟?楚吟?!”我一面努力地撑着他,一面叫道。
“太医!快宣太医!”南宫紫轩慌忙过来扶住南宫楚吟,冲着外面大声地叫喊。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雪莲离开已经一个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潋滟王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潋滟王一死,南宫楚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潋滟的王。
在这一个月中,大王子南宫鄂召集了四王子五王子意图谋反篡位,然而不知道南宫楚吟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预先设下了防备。以至于南宫鄂的阴谋败露,被贬为庶民,发 放边疆。而跟着南宫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