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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吉祥与赵夫人赶了两天的路回到平县乡下时,赵老爷果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路旁,遥遥地注视着官道的尽头,当赵夫人与吉祥雇的马车出现在官道上时,赵老爷便直起身子盯着马车看。吉祥从车窗上看到了赵老爷,几天不见,他又老了许多,见他用那种期盼的目光看向马车,吉祥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了,只觉得心里一酸眼泪便满了眼眶,却又怕被赵夫人看见,不敢回头,只道:“姥姥,姥爷在路上接你呢。”
赵夫人本是不信,因为赵老爷不太像是会在路口迎接妻子归来的人,待掀开车帘,却见到赵老爷真的站在路口伸长了脖子望着马车,眼里的期盼显而易见,赵夫人立即红了眼眶,嘴里却啐道:“这老头子……”待心里的激动稍稍平复后,才对车夫道:“师傅便在这里停了吧。”车夫勒住缰绳停了马车,赵夫人下车时将车钱给了车夫,然后牵着吉祥朝赵老爷走去。
赵老爷见赵夫人与吉祥下了马车,连忙迎了上来,待要走到赵夫人跟前了,才忙停了脚步,摆出一副散步的样子徐徐走来,对赵夫人道:“我估计你们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所以出来瞧瞧,还真的碰上了。”说得好像偶遇似的,其实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老半天了。赵夫人知道他的脾气,也不笑话他,只红着眼眶望着他道:“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赵老爷点头道:“辛苦夫人了。”吉祥上前拉着赵老爷的衣袖撒娇道:“姥爷偏心,咋不说辛苦吉祥了。”赵老爷把吉祥一把抱了起来,笑道:“也辛苦咱们的吉祥了。哟,几天不见吉祥长胖了啊,姥爷都快要抱不动了。”赵夫人含着泪笑道:“存旭要回来了,老爷知道吗?”赵老爷在县城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他并不惊讶,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赵老爷抱着吉祥慢慢地走在官道上,赵夫人走在他身侧,讲着她在江宁城听到的那些话,赵老爷不时地应两句,有做完农活儿回家的农户从他们身边经过,笑着向赵老爷赵夫人打招呼,赵老爷便对他们点头微笑。吉祥觉得,这样的场面太温馨了,温馨得让她想落泪。灾难过后,人们往往会加倍的珍惜身边的人,所以,有的时候痛苦和磨难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回到家中,少不了要应付一番众人关切的询问,赵老爷与赵夫人各自揣着心事,所以也只是含笑道好,然后便回到房中,商量起银子的事情来。赵老爷知道衙门抓了他去不会白白的放人,定是赵夫人答应给郭涛那贪官银子才救得自己出来,只是不知具体是多少银子,待赵夫人说出数额时,赵老爷沉默了一阵,许久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那贪官显然对咱们的家底清楚得很,既要将咱们逼到绝处,却又不会逼死咱们。如今也只好将银子给了他,再早些把贞娘与高先生的事儿办了,从此咱们家便再无什么可图的了,省得那起子小人时时惦记,也罢,也罢。”说完后面带愧疚地看着赵夫人的眼睛,苦笑道:“只是苦了夫人,又要跟着我受穷了。”
赵夫人笑道:“不怕老爷笑话,我却觉得从前过的穷日子是我最欢喜的日子,只要一家人平安,再穷也不怕。”夫妻俩说了一些体己话,又感叹了一番后,才开始商量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庄子肯定是要卖掉一个的,否则家里凑不够两千两银子,可是若卖掉庄子,今后便真的要节衣缩食过跟农户们一般无二的生活了。
赵老爷这边为银子和日子犯愁,吉祥那边也在张罗银子的事情。箱子里的金饰不知道能卖多少银子,不过能卖多少算多少,若是能抵一个庄子的价钱当然更好,那样的话,起码这个家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不至于艰难到要堂上二老下地辛苦劳作。吉祥将箱子里的金饰一古脑儿的包了,又从放小玩意儿的箱子里拿出那枚当初让郭涛肉疼了许久的象牙环佩,一并交给了张福,让他明日一早便带去平县卖掉。
张福见自家小小姐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心里自然是感动的,同时也更小心了,第二天特地叫了儿子张源并大孙子狗子同去,以免出点儿什么自己应付不了的状况,辜负了小小姐的信任。
赵老爷与赵夫人在房中商量好后,第二天便打算叫张福去办卖庄子的事情,赶巧张福去了平县,赵老爷找不着人只得先将此事放着,却又叫了贞娘到跟前来,让赵夫人跟她讲话。赵夫人郑重其事地问道:“你且跟娘说句心里话,你可看得上高先生?若是看得上,娘便替你说去,若是看不上,娘便将此事压下去,就当没发生过。”贞娘没料到赵夫人会跟她说这事儿,脸顿时羞得通红,只小声应道:“女儿自是看得上高先生,却怕他看不上女儿。”赵夫人笑道:“傻闺女,你这么好的品貌,他哪里会看不上,我这就让你爹找他说去。”
于是赵老爷去了高岚的厢房,因这几日家中出事,高先生也暂时停止了教课,再说他的脸至今还未消肿,也有些影响他为人师表的形象。清闲下来的高先生在房中作画,倒不是他特别钟爱绘画,实际上琴棋书画之中他更钟爱琴,不过一来是赵家没有琴让他可弹,二来是吉祥的绘画天赋惊人,眼瞅着就要赶上他这个先生了,这让他既骄傲又自卑,他知道吉祥绘画上的造诣总有一天会超过他,但他不希望这一天这么快到来,起码也要让吉祥过了十岁吧,所以他闲下来便练习,希望能延缓被吉祥超越的时日。
赵老爷敲门进屋后,便见到一张画到一半的仕女图,赵老爷远远地瞅了一眼,觉得那画中人有几分眼熟,高岚忙拖出椅子来请赵老爷坐了,又拘谨地站到画前,面朝着赵老爷,希望挡住他的视线,但眼尖的赵老爷已经瞧出来了,画中人正是贞娘。
赵老爷心里一下就踏实了,从这画看来,这桩喜事是**不离十了,不过也还是得问问,至少要让他亲口应承,于是赵老爷清了清嗓子问道:“高先生来咱们赵家也有许多年了,可还习惯?”高岚见赵老爷似乎没有发现画有什么不妥,心里安定了下来,笑着应道:“是啊,近六年了,多亏老爷照拂,把晚生当家人一般看待,晚生心中感激不尽。”
赵老爷笑道:“我也不跟先生绕弯子了,今儿是来问先生,可愿入赘我家?”入赘在这个时代其实是一个带有侮辱性的词,但凡有些血气的男子都是不愿入赘女家的,入赘的男子便如同嫁人的女子一般,凡事都得听女家的,上要侍奉岳父岳母,对妻子也要恭敬,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痛苦的是在外面也抬不起头来,但凡人家听说你是入赘的,便会觉得你是个吃软饭的软骨头。
高岚脸色白了白,笑容僵在脸上,咬了一阵嘴唇后才道:“回赵老爷,晚生不愿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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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又归来
高岚脸色白了白,笑容僵在脸上,咬了一阵嘴唇后才道:“回赵老爷,晚生不愿入赘。。”
见赵老爷板起了脸,高岚忙道:“不过晚生愿娶小姐为妻,此生此世,至死不渝。只是,晚生只能以教书为生,怕累得小姐受苦。”赵老爷心里这才真的踏实了,他是故意说“入赘”二字的,就是想看看高岚的反应,若他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便是他才高八斗自己也断不会将女儿嫁给他。赵老爷心里虽然已经承认了这个女婿,不过面上仍旧没有丝毫显露,依旧板着脸道:“你不过是一届书生,又无缘功名,将来何以养家糊口?”
高岚道:“不瞒老爷,晚生这几年也存了些许银子,若老爷将小姐下嫁晚生,晚生便去平县租一所小院儿,办个私塾,养家糊口足矣,待辛苦几年,便能买房屋了。请老爷放心,晚生断不会让小姐与吉祥吃苦。”
赵老爷听他说起吉祥,心里更高兴了,只是还板着脸,哼了一声道:“你又要如何待吉祥?你可知她命格?”高岚苦笑道:“晚生对吉祥命格一事也是知晓的,只是晚生不信命格。先父也曾替晚生卜卦,说晚生乃是万事不须操劳福禄双全的命格,可眼下……至于对待吉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晚生兴许无法将她视如己出,但起码能将她视作晚生最得意的弟子,但凡晚生有的,她便不会没有。”
赵老爷这才笑了起来,点头道:“先生言语句句诚恳,我也就不跟先生兜圈子了,待存旭回来,先生与贞娘的事儿便办了吧,也不用先生入赘,只是你们暂且还是住在这里,房租我会从先生的月钱里扣,如何?”
高岚见赵老爷这意思便是允了他与贞娘的事儿了,又不用他入赘,他怎会不肯,忙不迭地点头道:“一切全凭老爷做主。”
赵老爷办成了这件事儿,心里也高兴,笑眯眯地出了厢房。待到午饭时,赵老爷终于见着了从平县赶回来的张福父子,要叫他去城里办卖庄子的事儿,张福点头应了,赵老爷见到了午饭的饭点,便让他吃过午饭后再去。
张福拿着从城里带回来的银票直接去了吉祥的房里。吉祥已经画了不少绣样摆在一边,见张福回来了忙起身笑道:“张爷爷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张福点头道:“回小小姐,妥了,比小小姐预想中的价钱高出许多呢。就单是那个象牙环佩便卖了三百两银子,其他的统共卖了一千二百两,这是银票,请小小姐收好,哦,还有这是少爷送给小小姐周岁生辰的礼物,小的没舍得卖,又拿回来了。”
张福将一叠每张面值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与那串金花生递给了吉祥,吉祥接过后将那金花生细细地摩挲了一番后点头道:“亏得张爷爷想起了,不然便辜负舅舅的一番心意了。谢谢张爷爷。”张福道:“小小姐若是没有吩咐了,小的便退下了,晚些还要再去城里一趟。”
吉祥问道:“可是我姥爷让张爷爷去卖庄子?”张福苦着脸点头说是,吉祥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张爷爷不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