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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的房里,又关了堂屋门,搬来小炉子亲自煮了一壶茶,给众人添上,这才坐下,默默地等着谁先开口。
吉祥从前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都喜欢找间黑屋子呆着,自己想法子。眼下却不行,她是这伙儿人的主心骨,若是不出来说几句,这些死心塌地帮自己的人会怎么想?吉祥抿了口茶,嘴里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实际上她这顿晚饭也没有吃出味道来。“方才,隔壁布庄的掌柜说,咱们旁边的那家衣坊,是二皇子的舅舅开的,舅舅,这位二皇子的舅舅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虽然眼下已经晚了,而且看样子也已经败了,但总要明明白白地败,况且吉祥并没有绝望,开张时没有生意不代表今后也没有生意。
赵存旭对京中的情势熟悉得很,他为官的年生虽然极短,但却把这些关系摸得十分清楚,若不是太子的缘故,只怕他眼下还在京中与这些权贵们周旋呢。“二皇子有两个舅舅,大舅是江宁郡的郡守,二舅没有做官,当初我下狱的时候,他年纪还不大,整日吃喝玩乐没什么建树,没想到隔壁这家大衣坊是他开的。”
吉祥问道:“这个人蛮横吗?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在他旁边开衣坊,他会叫人来砸店吗?”赵存旭笑道:“蛮横倒是蛮横,他们蒋家的人有几个不蛮横的?但是要明火执仗的砸店也不大可能,京中御史可不是吃素的,若真的闹出什么动静,少不得会参他蒋家几本。”
吉祥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不会发生暴力冲突,其他状况相对的都要好应付得多,“那么,京中是蒋家独大吗?”吉祥又问。
赵存旭原本为如意衣坊的事儿有些犯愁,见吉祥问到这上面来了,一想之下便豁然开朗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对吉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到的?京中自然不会是蒋家独大,要说独大,自然是天子独大,他蒋家再大,能大得过皇上?再说,皇上有七个皇子,虽说眼下二皇子最有希望成为东宫,可他毕竟还不是东宫,也有官员不买蒋家的帐的。这么说来,咱们倒也未必会输的一败涂地。”
吉祥苦笑了一下,摇头道:“也不容乐观,尽管有官员不买蒋家的帐,但人家也未必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与蒋家翻脸,只怪我事先没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不然咱们铺子开得远远的,便不会是这般光景了,只是眼下说这些也无用了,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赵存旭点头道:“说得也是,再等一阵子看看吧,眼下要改做其他买卖已是不行了,而且要换其他铺面也不大可能,咱们眼下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吉祥点了点头,朝众人露出笑脸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坏了,至于法子嘛,日子还长呢,慢慢想就是了。”
其实如意衣坊没有生意,最难过的应该是吉祥,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出资人,若持续没生意下去,她辛苦一两年积攒的银子就要打水漂了,而且唯一的退路便是回到平县去,忍受郭琪无休止的纠缠。但她眼下却还要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大家,这让一屋子的人心疼不已,李寡妇道:“你也别累坏了,他有皇子做靠山,你这不是还有干娘给你做靠山么。”一席话说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方才凝重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只是,如意衣坊的生意并没有因为大家团结一致就好起来,开张十多天后,也有小猫两三只进来逛逛,可是衣裳依旧一套也没卖出去,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呢。
尽管如意衣坊的新款式衣裳一套也没卖掉,但是市面上已经开始有人穿吉祥设计的衣裳了,制作得有些不伦不类,不如吉祥指导女工们做出来的那么精致细腻,一看就知道是仿冒品,而且这仿冒品正是名衣天下卖出来的,吉祥气坏了,但是这个年代又没有知识产权一说,她真觉得自己眼下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过正因为仿冒品的出现,使得吉祥有了品牌意识,她打算在今后售出的衣裳里,都缝上如意衣坊的绣品字样,作为防伪标记。
由于如意衣坊没有生意,女工们都闲了下来,琴韵坊里人心惶惶,女工们都担心自己会被遣散回去,吉祥为了稳定人心,便把那些尾料筛选了一番,不同的布料做不同的绢花,让女工们不至于闲着。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绢花倒是做了上千朵,可是一朵也没卖出去,而南宫帛庄还在源源不断地送尾料过来。吉祥原本不想再花银子买尾料了,但又觉得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于是一咬牙便将这些尾料悉数收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京城呆不下去了,这些东西也可以运回平县去。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热,可是如意衣坊的生意依旧冷清,吉祥有些绝望了。赵存旭上个月回平县去了,因接到家中的书信,说是江宁城有新布料了,需要他亲自去挑选。现在吉祥身边连个可以打商量的人都没有,无论是走还是留,都是让人为难的选择。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吉祥打算将铺子盘出去卷铺盖回平县时,转机出现了。
四八贵人
那天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阳光,似要下雨却没下得下来,天气闷热无比。。
吉祥坐在如意衣坊的柜台后头,半趴在柜台上,手指无节奏地轻敲着桌面儿。张少帆站在样品衣裳跟前,伸手弹了弹样品上的灰尘,遏制不住地叹了口气。李寡妇正从楼上收拾了一包绢花的样品,用一块尾料绸缎包了拿下楼来,见这二人无精打采的,于是笑道:“一个个都唉声叹气的做什么?要回家了还不是好事儿啊?你们俩也别在这里杵着了,外头去逛逛吧,给家里人带些礼物回去也是好的。”
吉祥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的确,来到京城三个多月了,一直为铺子的事情忙来忙去,都没有好好的用平常心态参观过这座城市,眼下要回去了,是该好好的逛逛,不然就白来了。“干娘也跟我们一起去逛逛吧,铺子反正没有客人,不如暂且将门锁上。”
李寡妇笑道:“你们去吧,干娘早前就逛腻了,我还在这里守着,说不定就有客人了。”李寡妇每天天刚亮便来铺子守着,天黑了才锁门回屋,每天都抱着“说不定就有客人了”的想法守在铺子里,却每天都是失望。“好。”吉祥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觉得鼻子发酸,忙转过身去,也不叫张少帆,径直出了铺子朝外头走去,张少帆忙跟了上去,在她身后保持两步远的距离慢慢地走着。
吉祥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转头对张少帆笑道:“我原以为做生意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结果却连累了大家,实在是……”张少帆道:“哪里是连累呢,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几兄弟恐怕现在已经是庄稼汉了,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成日里穿得干干净净地,尽跟银子打交道。”张少帆这话本是说得极认真的,但是吉祥听了却想笑,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个笑话:一个好吃懒做的女孩儿,她的梦想是每天开着车兜风,数钱数到手软,结果她长大后做了售票员。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吉祥身前,在吉祥回过头险些撞上他时,他却又平平地退开了两步避开了吉祥。那人几个动作只在一眨眼间便完成了,以至于吉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险些撞到人了,一回头见面前站了个人,被吓了一大跳,抬手拍了拍胸口,心说果然不该一边走路一边讲话,险些撞到人了。待看向那人时,道歉的话便说不出来了,而是欣喜地道:“老伯,怎么是你?上次你走得匆忙,我还没谢谢你呢。”
挡在吉祥跟前的人,正是上次替吉祥解围的白发老人,不过他显然已经完全不记得吉祥说的上次是哪次了,一脸茫然地道:“小姑娘认得我吗?”不等吉祥回答,那白发老者又道:“既然认得我,那就好办了,你这身衣裳是哪里做的?”
衣裳?吉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这是一条素罗制成的轻薄长裙,款式与常见的汉服有些类似,只是原本汉服的领口与袖口都是加厚双层的,夏天穿着会使人觉得闷热,吉祥把领口与袖口改成了单层银縠,做了褶皱处理,既漂亮又凉快,裙摆也是银縠制成,在膝盖处掐了大褶皱,行走时裙摆如白云般飘逸。縠是一种极昂贵的布料,以质地轻薄者为佳,吉祥本是舍不得用这么昂贵的布料做衣裳的,不过恰好尾料里有,于是便废物变宝了。吉祥见老者问她的衣裳,心里有些得意,张口就想说“我自己做的”,但是脑子一转,便将话改成了:“这是在如意衣坊做的。”广告无处不在嘛。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就在吉祥一眨眼的工夫里,不见了。
吉祥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虽然前世时武侠剧鬼片也看过不少,但那些毕竟是虚构的,而且眼下是大白天,亲眼目睹这种灵异事件,还是让人很难以接受。待回过头去看张少帆,他虽不像是受到过度惊吓的样子,但也吃惊不小。
吉祥问道:“刚才是有人跟我说话吧?”总不能是天气太热产生的幻觉吧?张少帆点了点头道:“以前听爷爷说有些自小就练功的人,身手极快,那时还觉着只是比我们快一点点罢了,没想到会快这么多。”吉祥道:“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大侠?”张少帆拘谨地笑了笑,低下头道:“大多都是有钱人家里养来保护主人家的。至于大侠嘛,听爷爷说几百年前曾经出过一个,听说是叫东方不败的,倒是干过些劫富济贫的勾当,不过被官府追查得紧,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吉祥又有些愣神了,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这个世界,武功高强的都是保镖?大侠是要被通缉的?这未免也太颠覆自己的观感了吧?而且那个叫东方不败的,指不定也是个穿越众,大概心中也曾经有过一个侠客梦,可惜被无情的现实粉碎了。也许就像自己一样,做着一个时尚教主的美梦,到头来却领悟到了现实的残酷,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想到眼下的境况,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