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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予潇拿出手中的奏折,展开,拿给郑越泽看,
“就是这里。”
郑越泽凑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开口,
“你说的地方不是一个部门就能够处理得当的,所以还是在朝中作为计划和其他大人在另行商讨一下为妥。”
韩予潇想了想,点头。
“好。照你说的办。”
走过石桥的时候,郑越泽突然间揽住了韩予潇的肩膀,粗暴的拉了过来,
韩予潇没挣。
他微微抬眸,“怎么?”
郑越泽眼睛瞪着前方,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韩大人,艳福不浅。”
韩予潇立刻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他恍然的同时,不禁笑了出来,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你不是最了解。”
郑越泽冷笑一声。
“——你狠。”
说罢他就松开了韩予潇,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往前走。
韩予潇扭了扭脖子,顿时一阵酥麻感袭便全身。
之前酒喝的太多,还有些不清醒。
能留着精气神陪着这个脾气不好的君王玩了这么久精神文字游戏还真是不容易。
第27章
朝后韩予潇和几个大人去后殿交送文书,顺便将郑越泽之前没有来得及批整的内容送过去。
——他觉得他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后殿是君王的私人领域,除了韩予潇和几个近臣之外没有人可以轻易来这里。
过了小石桥的转角,他望见被侍女和一个陌生女人围绕着的英俊男子。
看见他这样的和女人在一起,还是头一次呢。
这场面。哈哈。真有趣。
郑越泽老远望见他,笑着冲这边挥了挥手,
“哦,予潇来了啊……”
韩予潇狠狠的咬了一下唇,然后展开笑容,走了过去。
“晨妃娘娘气色真好啊……”
晨妃一回头,从郑越泽的腿上下来,笑着点了点头,
“英人也是啊。来快坐。”
郑越泽随意的挥挥手,打断,
“哎都不是外人,不用招呼,端点水果来……”
韩予潇也不客气,随便就近挑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
郑越泽指了指晨妃的身影,笑,
“刚来,还有点生疏,就跟你刚来那回似的,冒冒失失的,呵呵。”
韩予潇的心脏顿时被猛的锤了一下。
郑越泽是故意的。
他笑,“我可比她聪明多了。可别比。跌我的份。”
郑越泽看着他哈哈的笑,
笑过了,他凑近了韩予潇,悄声开口道,
“女子啊,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说着,他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韩予潇的肩膀,
“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脾气也多少收敛着点。咱们是男人。啊。”
韩予潇听了,觉得好笑,
“我连你都忍了那么久了,还治不了我家那位呀。小女子,安静少言,没那么多事,看着舒坦。挺好的。”
郑越泽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往后靠了靠,
“那天带来给我见见啊?”
韩予潇轻抿了一口茶,笑,
“怕生。”
晨妃将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端来,小心加谨慎的动作生怕有一点闪失,
韩予潇看了她一眼,又对着郑越泽呵呵的乐。
“还是差很多的嘛。”
郑越泽面带笑意和他对视,眼睛中带着只有韩予潇能读懂的犀利。
只一瞬间的,郑越泽立刻又抬头,温柔的笑,
“别紧张。熟悉了就好了。”
晨妃似乎被看破了,不好意思的笑笑。
伸手附上郑越泽的肩膀,低声耳语,
“我先进去了,你们谈。”
“嗯。好。”
郑越泽拍上她的手,轻轻的一下,那么自然熟练。
韩予潇眯着眼笑,
“感情真好啊。”
晨妃不好意思的笑,
“听说英人最近也喜事临门,哪天能和嫂嫂一起聚聚就好了。”
“好啊。一定。”韩予潇微微笑着,爽快的答应。
郑越泽立时皱紧了眉头。
韩予潇都看在眼里。
晨妃走后,韩予潇立刻拿出了带来的文书放在郑越泽面前。
“军机几个大人交上来的文书都在这里。这都是预先整理好的。看起来也方便。”
他不给他说其他事情的任何机会。
郑越泽和韩予潇发脾气的方式不同。郑越泽会忍不住爆发。因为生长的环境不同,任何人都会迁就他,正相反的,没有任何人会迁就韩予潇的脾气。所以他可以在心脏被搅的稀巴烂的时候仍然保持表面的平静。所以相比之下,那些时候,郑越泽输的是面子,发泄了就了了。韩予潇受的则是内伤,堆积久了,就不再有机会愈合。
只是经历了事情之后,这样的忍耐,有的人也必须会学会。这样的伤痛,有的人也必须要承担。
郑越泽似乎是很艰难的咽了口唾液,之后凑过来,低头沉默着查看韩予潇拿来的文书。
韩予潇也不着急,就靠在椅子上等着。外人看着,都好像从前两个人一起工作配合的时候,那么认真,那么契合,一句话都不必多言。
只是现在,其实一切都不一样了。
半响,韩予潇静静的开口:
“看不下去的话就别看了。”
郑越泽怔了怔,又一次皱眉。
现在他竟特别厌恶被韩予潇看透情绪。
他微微直起了身子,瞬间换上了工作时的严谨语气。
“形式没什么变化的话就按照原计划进行。补贴什么的可以适量的加,但是不要过分。国库毕竟有限。这也算是一部分私事的比重。郑阳那边要盯得紧一点,多派人坚守,切记不要走漏风声。”
韩予潇凝视着他变得睿智的眸子的光芒,微笑,
“你这是在命令我么?”
郑越泽看着他,微微笑出来,点头。
“对。”
那么,郑越泽,对于你,我是不是已经,不再特殊了。
韩予潇了然,低着头笑了一下,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起身,后退一步,接着单膝跪了下来。
郑越泽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按部就班的动作,都标准的不像样子。
韩予潇在他面前,把头深深的低下,语气谦卑恭顺。
“少君早些休息。臣告退。”
郑越泽死死的盯着韩予潇,抬了抬下巴。
“下去吧。”
听罢,韩予潇站起身,低下头,迈开步子后退,一步一步的。
他一直低着头,退着走到石桥的那边,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殿。
他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郑越泽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他的心终于无法控制的,猛的疼了起来。
他迅速的转开了头,茫然失措的望着天空,不知道要望向哪里。
今天,他看不见韩予潇的心了。
他不敢闭上眼睛。
手掌不自主的就伸向了心房的位置,他独自一人坐在渐渐暗去的苍穹下,一点一点默默的消化着他们之间剧增的残忍与折磨,之后痛苦的揪住了衣襟。
呼吸开始颤抖。
那里是深深的剧痛,那么真切的抹上了针刺一样的苍白。
婚后韩予潇将所有的行囊全部搬出了宫中,到新的宅邸居住。
没有人物挽留。
这是第多少次了呢。之前不管是自己逃出还是被赶出,都已经往返了那么多回了。真的不知道那次是最终的离去,再也不回。
那知爱让韩予潇变得懦弱不已。自己到底逃离的是哪片落魄与怆然,到底想要抛下哪种分离开会撕心裂肺的东西,他现在一点都不清楚。
他回想着郑越泽灿烂的笑容,平生第一次觉得那么刺眼。
今日,他跪在了他的面前。郑越泽仍然没有愤怒。之前总是轻易的就将他惹怒的存在,现在已经不作数了。
也好。
韩予潇总是忘不掉曦君治罪于自己时郑越泽隐忍倔强的泪水。到现在想起来心仍然隐隐的疼。
是他先离开的。
他重重的靠在墙壁上,咬着唇笑。
韩予潇。你记好了。你没必要在痛苦。没必要再愧疚。
是他先离开的。
第28章
智敏公主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郑越泽和韩予潇一同出现了。
“怎么,成个亲还搭上个知己?”她没眼力价的开玩笑。
晨妃听了立刻紧张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他果然瞬间就变了脸。
女人敏感。她知道那个叫做韩予潇的人对于郑越泽来说,是个禁忌的人。不是轻易就能够提到的人。
她想给智敏使眼色,却没想到智敏也是自知话中有话的。
郑越泽的眉皱了起来又松开,反之换上挑衅的扬眉,
“怎么。为他我还一辈子不成家室了?”
智敏意外,
“怎么这是,话说这么狠干什么?”
“是姐姐这话说得纠结。”郑越泽冷哼。
智敏不多言的看着他变化多端的表情。
晨妃离开后,智敏小心的问出,
“他就真的这么影响你的心智么?”
“什么话?”郑越泽眉头皱的更深。
“你一年不发几次脾气,但是一提韩予潇你就冒火,你说你怎么回事?”
这话也就智敏敢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郑越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也不多掩饰。
他沉声道,“那人现在跟我没什么私情。”
“这是你的不对越泽。”智敏难得一见的认真。“凭你们俩的交情,能有什么能值得变成现在的样子?莫不是你心中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念头……”
“我说了没关系了!”
郑越泽唰的站起来,看着智敏的那眼神就像是一头豹子,
“别再惹我了姐姐。算我拜托你。”
言罢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智敏望着他高大却有些落寞的背影沉默。
一国之君,英伟高大,骄傲辉煌。
可是对于某些事情来说,他其实还是个任性的孩子而已。
宫中现在不少的人在议论这一巨大反差。之前形影不离的两个人除了朝政之外根本形同陌路。也并不是互相躲避,只是话少的可怜。
郑越泽懒得管。他想着什么时候给他逼急了就全都清理了。
只是他还不能够轻易的说不在意。他做不到。
韩予潇从来没把他的内人带到宫里过。按理来讲若是和郑越泽对着干的话,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然而郑越泽不知道,那个人是真的累了。他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了。他将自己的心声与感情深深的埋在了自尊之下,就要向这个残酷的世间低下高傲的头。、
所以韩予潇变得异常的沉默。他并不像掩饰自己的变化。该怎样就是怎样的。演多了反而更显做作。他比谁都清楚。
他是真心的想要忘记的。在那东西积淀爆发之前。
说到底韩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