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予潇叫几个下人好生招待越君和几个近侍,不得有丝毫怠慢。等到了就寝的时候,他和金婷说去看看越君,离开了自己的卧室,悄悄的往郑越泽的房间走。
郑越泽叫退了所有人,躺在床榻上百无聊赖的等。
过了一会,他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顿了顿,还煞有介事的敲了敲门。
郑越泽呵呵的笑,轻声道,“进来。”
推开门,韩予潇抿着嘴闪了进来,面对着郑越泽,从后面轻轻的关上了门,一边往里走一边不诚心的说道,
“罪过呀罪过呀~~”
郑越泽只是笑着微微坐起了身往里面挪了挪,手臂支上头,侧着脸跟韩予潇说话,
“两个女人知道了,会气个好歹。”
“说的就是呢……”
他们的语气里的确透着种抱歉。
郑越泽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将韩予潇按坐在床上,然后脱了他的鞋子,把腿一把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等着我~”
韩予潇眼睛大大的睁着,怔怔的看着郑越泽的动作。
他端来了还冒着热气的水盆放在床边,拿过了白天带给韩予潇的东西一起放在床上,然后拿过毛巾撸起了袖子。
韩予潇笑,“这么夸张。”
“干什么就有个干什么的样子么。”
郑越泽把毛巾慢慢的浸在热水里泡着,然后拿过了白天给韩予潇买的怀炉,
“看好了,这个怀炉里面有石灰粉,你拿着这个东西,用针一扎,里面的水囊就破了,落到石灰粉里,这个东西就热了。拿着。”
韩予潇把怀炉捧到掌心里,慢慢的暖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郑越泽忙活的脸颊。
毛巾被那双大手从热水里捞出来,然后用力的拧干。粘着他体温的毛巾被慢慢的贴到有点凉的膝盖上,激的韩予潇突然一阵颤栗,接着一阵暖流直涌遍了全身。
郑越泽感觉到他的反应,抬起头来冲他笑。
灯光中映着他的笑容那么温柔。韩予潇感觉着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融化掉。
他微微倾身,轻轻的吻上他专注的眉。
郑越泽也配合的仰起头,上前对上他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手里的事情。
毛巾被浸了一遍又一遍,水温慢慢的降了下来,那些温暖全部由那个男人温热的手掌,如数的传递到了韩予潇的心里。
雪夜的黑暗中,他默然的望着影绰里,郑越泽脸上并不分明的轮廓,竟那么感动。
“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到老,该有多好。”
郑越泽给韩予潇放下了裤腿,轻声说,
“冬天里每个晚上我都给你热敷膝盖,夏天你用柳条编好看的手环给我。我们一起到无尘河边,看那个字碑,给它涂新漆,给它扫灰尘。”
韩予潇听着他静静的声音,眼神变得恍惚。
“是啊。那样多好。”
他拿着郑越泽的手掌盖上自己的心脏处,
“能感觉到吧。这里在跳动。”
郑越泽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这里是我为你刻下的诺言。这里是我为自己圈数下的领地。满满的,全都是我一个人。
十指交握,互相依靠。窗外的雪花纷飞下,一切都静悄悄的,静默无声。
烛光熄灭了。黑暗里他们倾听彼此的呼吸,耳畔似乎听见了你我的香气,回荡在无尘河边的风里,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夜深了。
韩予潇静静的从床上下来,离开了郑越泽的温度。床下传来悉悉索索的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回去了。”
郑越泽顿了顿,干涩的应了一声,
“…嗯。”
黑暗中透着明亮,月光皎洁,雪花映的屋内屋外一片亮白。
“明早我来叫你。”
身后无人应答。
郑越泽低着头靠在床头,沉默着听着爱人的脚步远去。
一步一步。
韩予潇的手指触到了门框。
他看的见自己的影子,地上看着,一片惨白。
……他站住了。
手指还停留在木质的门框上。
静默中的窒息感就要冲破了防线……
冰凉的空气中,韩予潇终于猛的回身,迎上郑越泽望过来的不舍的浓重目光,毫不犹豫的飞奔了过去,重重的跌在郑越泽大开的怀抱中,紧紧的拥抱着压倒了他。
他听见耳边那个男人快乐的声音。
于是笑容在放肆的夜里华丽的绽开。
这一个个充满了禁忌与肆意的夜里……
韩予潇含着炽热的呼吸,用尽一生的温柔,在他耳边轻言吐出,
“……我不走了。”
第37章
第二天,郑越君和英人一同入朝的样子在众臣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其中的一些人知道越君昨晚没有在宫内过夜,而之前对于他与英人之间的关系就有所耳闻,这一来有了证据,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有胆大的在朝中问候时开口,“越君气色红润,昨晚一定休息的很好啊。”
郑越泽居然没有丝毫窘迫的就开怀,
“当然啊。冬夜暖枕,寂寥安适,岂有不好之理!”
韩予潇听得这句话,只是轻笑不语。
当今君王威严不可侵,谁还没有胆子大到敢去过问王的私事的地步。
蓝妙公主已经十五岁。
她聪慧好动的天性随了父君,有时候的性格像个男孩子。带领这各个兄弟姐妹一起玩闹的样子像极了郑越泽的曾经。
韩予潇看着她的样子,会笑郑越泽的当年,
“你记得么?我们认识的那一年,你为了和侍卫侍婢抢一只毽子,用了轻功满天的飞,结果撞到假山上,差点掉进湖里去,半只靴子都踏进泥里。”
“诶?”郑越泽睁大了眼睛,“你看见了!”
韩予得意的笑,“我当然看见了。”
郑越泽顿时窘的脸都红了。
“你怎么会看到呢……”
“呵呵。真看不起我。你郑越泽再神通怎么可能跳出我韩予潇的视野里……”
韩予潇光顾着嘲笑郑越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泄漏的天机——
郑越泽眯着眼睛质问他,
“原来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打王的主意……”
韩予潇难得的语塞,“我…哪有……”
“你不承认?”郑越泽不依不饶。
“没有的事!”韩予潇嘴硬。
“好……你不承认…是不是…”
手掌立刻强硬的抬起倔强的人的下巴霸道的拽到面前,极近的距离中蛊惑一般的眼神,瞬间魅惑住对方的魂魄……
“——父君!”
韩予潇瞬间飞快的转过脸,不让蓝妙看见自己发红的脸颊。
蓝妙从远处飞快的跑过来,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愤怒和惊讶。
郑越泽第一次在面对子女的时候,竟然有些窘迫。
“蓝妙…你怎么在这…”
蓝妙紧紧的盯着郑越泽,
“回问父君,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郑越泽不说话了。
另一边,蓝妙正在一旁,盯着韩予潇表情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
韩予潇别着脸,感觉到一股寒流涌上来。
他不敢看那孩子的眼睛。
郑越泽忍不住发怒,“人呢?!把蓝妙公主带到一边去!”
蓝妙身边立时多出几个侍婢,小小的身影在不甘的挣扎与愤怒中渐渐远去。
郑越泽回过头。
想了想,他还是搭上韩予潇的肩膀。
蓝妙这孩子从小接触大人,懂事的早,对于父君和一直崇仰着的英人韩予潇叔叔之间的事情也多少了解,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
然而,她是不能接受自己天一样的父君,居然会背叛自己的额娘,去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她都是接受不了的。
也许是从那一刻起,她开始憎恨韩予潇。怨恨郑越泽。因为由此使她所渐渐失去的一切。这种怨恨持续到很多年之后,都不能够再消去。
韩予潇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就不愿意再开口说话。
郑越泽亦无多言。只是从那时候,眉头就开始凝重的皱了起来。
几个月后,朝廷内部发生了一桩重大财政贪污案事。涉及钱财连城,不计其数,估测涉及大大小小官员达八十余人,国家损失达几十亿两银。事情因涉及面广,及人数多,因此使国库亏空极为严重。又因涉及到很多朝中一品大员,在事端发生并蔓延了两个月后才被查出。
郑越泽因此大怒,下令严查,言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他在朝中新派所有财部要员,部署各地督查大人数百个,和韩予潇日夜奋战,从底层一步一步的追查至上,发誓势必将全部涉及官员一一查出一并严惩。
韩予潇记得他说过,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那是被欺骗的感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原谅。
无论如何都不能。
经过两人一点一点的精细调查后,二人发现,事情发展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居然有人能操纵这这么多的大员,在王的眼皮子底下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这真的是胆子太大了,彻彻底底的挑战了郑越泽的权威,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脑袋发热。
“这件事情的主谋绝对不止一人。”郑越泽断言。连续几日的查处真的让他疲惫不已。
可是他不能停。
韩予潇看着他的疲惫样子有些心疼。
“是不太可能。一个人没有办法操纵那么多的地方……累了就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朝会。”
郑越泽摇了摇头。
“晚一日解决,国家的亏空就越大。我不能对不起百姓。”
韩予潇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这次主要针对的不是国库。我之前去查了,各地的地方官手下的私密银两虽然有不小的变动,但是国库中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郑越泽摇了摇头,
“既然想贪钱,下面动静这么大,国库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环节。”
韩予潇偏头思考片刻,
“会不会冲的不是钱财,而是别的什么?”
郑越泽看向韩予潇。
“你说的是权?”
韩予潇低下了头,“这个不敢确认。现在我们所针对的账簿里并没有可以升官或者牟利的对象。”
郑越泽不禁恼火的捶了一下桌子,
“真是放肆!”
韩予潇只好柔声的安慰他,
“现在只能等下面各个大人手中的结果了。目前眼下还是着手保持宫内的财务不动摇。明日我们再和各位大人商讨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郑越泽不禁用力的按了按脖颈处,无奈的点了点头。
韩予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