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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雨瞧出了她的异样,笑道:“嫂子该累了,哥哥快带嫂子回房休息吧!”说着把耿蓝琪往沈晨风身上一推。
耿蓝琪的脸更红,沈晨风转过了脸去,看不清表情。
沈夫人笑道:“好了好了,晨雨,不要逗他们了!以琴、以慧,还不赶快送少爷和少奶奶回房休息!”
以琴、以慧大声应着,道:“少爷、少奶奶请!”
两人回到房内,以琴、以慧颇有默契地互看一眼,道:“奴婢告辞了!”正要退出,耿蓝琪道:“慢着!帮我打水洗澡,我要好好睡一下!”
“是!”
水倒满了浴桶,沈晨风还僵硬地坐在桌边,气氛有些尴尬,耿蓝琪笑着将两个丫鬟打发了出去,道:“我要洗澡了,你要一起来吗?”
沈晨风转过头去不理她,耿蓝琪笑道:“算了,担心她就去说清楚吧,晚上记得回来哦,你娘那里我才好交代!”
沈晨风如释重负地走了出去,耿蓝琪叹了口气,退去一身的喜服,全身轻松地躺在了浴桶里。
耿蓝琪换好衣服,胸口的伤虽轻,拉扯时还是有些微痛,象牙簪子依旧洁白,血迹已被洗去,重新插在发上,依旧长发齐腰,不知为何,耿蓝琪还不愿挽起长发。
整理妥当,带了以琴回到了长兴侯府,陪嫁的丫鬟,耿蓝琪一个没带,依旧是以琴和以慧跟在她的身边。
耿炳文看到耿蓝琪欣喜万分,听完耿蓝琪的讲述后道:“看来大明最了解皇上的人是你啊!”
耿蓝琪笑道:“最了解女儿的,是爹爹你啊!”耿炳文闻言也笑道:“你这孩子的鬼心眼确实多,连皇上也栽在你的手中!”
耿蓝琪收起了笑,道:“爹爹,女儿算是如愿以偿,要离开这里了,从今以后,就不能伺候爹爹了!”耿炳文道:“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开心就好了!”
耿蓝琪跪在地上三拜,垂泪离去。
回到沈府,沈晨风还没回来,晚饭过后,耿蓝琪独自回房,打点自己的行装。
“防身的‘解语’一对,茯苓送的蛊盒一个,爹送的明珠戴在脖子上了,还有什么呢?哦,和茯苓的一起的画像!再收拾一些贵重细软,好了!”
耿蓝琪打开房门看了看,怎么还没回来,为了避免尴尬,她麻利地洗漱妥当,钻进了床的最里面。
快睡着!快睡着!耿蓝琪不断地默念,无奈脑子过于清醒,竟无法入睡。
“吱呀”门开了,沈晨风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耿蓝琪面朝里,赶紧闭目装睡,身后沈晨风似乎松了口气,抱了一床被子,在一旁的踏上睡下。
耿蓝琪翻了个身,看着不远处的沈晨风,想道:你我虽是夫妻了,但你的心里始终没我,待到我们‘两情相悦’时,再把自己交给彼此吧!
清冷的月光照进屋内,竟让这新房有了些凄凉的意味,耿蓝琪突然想起了一句诗: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终于出了应天府,两大马车徐徐地行着。
耿蓝琪撩开窗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门,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终于出来了,
爹爹,谢谢你的宠爱;研惜姐姐,谢谢你的帮助与配合;允炆哥哥,对不起,利用了你!谢谢你的成全!
踏出这里,我将是自在的飞花!
故事到这里上卷就完结,接下来是中卷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多推荐、多收藏哦!
第三十二章 出门不利
离城门远了,马车才加快速度,沈晨风撩开窗帘,向远处一望。那里是莲塘,荷花开得正好,不知连香菱收到信了吗?等我安顿好了,便来接她!
“手不酸吗?省点力气吧,看不到人的。”
沈晨风放下布帘,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耿蓝琪“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道:“小雨啊,有些人真是可笑,明明舍不得还要走,现在跳下去陪她啊!”
沈晨雨笑道:“我怕他跳下去啊,腿摔断了人家会嫌弃他的!”沈晨风瞪了沈晨雨一眼,道:“你怎么帮着外人说哥哥啊?”
沈晨雨道:“蓝琪是外人吗?她可是你的妻子,我的大嫂哦!”沈晨风气闷不说话。
这一天,马车只有中途停下一会儿休息,其余的时间都在赶路,这一带不太安宁,多是乡间山野,从这里经过到应天府做生意的人很多,强盗也特别多,不得不多加小心,好在几天下来,都是安全的。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马夫拉停马车,道:“这里应该比较安全,大家下来歇会儿吧!
沈晨风跳下马车,道:“爹、娘,你们下来休息一下吧,马也需要休息了。”
众人跳下车来,坐在杂草丛生的路边休息,沈晨风喂了马一些食物,转头看到耿蓝琪独自坐在一边发呆。
沈晨风从马车上取下一带水,走了过去,坐在耿蓝琪的旁边,将水袋递了过去,道:“喝水吧!”
耿蓝琪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水,道:“谢谢!”耿蓝琪突然双眼盯着前方,双眉紧皱,道:“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沈晨风道:“怎么了?”
沈晨风双手紧贴着地面,地面发出了微微的震动,震动极小,不是细心地人也绝不会感觉出来,沈晨风拉着耿蓝琪一跃而起,叫道:“不好!有可能是山贼,大家先上车!”
这一带强盗出没,不得不多加小心。
众人都变了脸色,纷纷上马车,马蹄的震动越来越大,马车外只剩下了沈晨风和耿蓝琪两人,沈晨风正欲牵着耿蓝琪上马车,十几匹黑马已经奔到,马上刀光闪闪,沈晨风心里更是心惊,要是朱允炆反悔派出官府的兵马,这时还不至于伤人性命,可看着马上人的穿着显然便是山贼。
十几匹马很快就把沈家的马车围在了中间。耿蓝琪惊恐地抱住沈晨风的手臂,想不到最不想遇到的危险还是来了。
还是沈仲良见多了世面,首先恢复了镇定,走了出来,道:“这位英雄好汉怎么称呼?在下只是一介小商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安然度过,见面礼自是要给各位的。”
其中一人发出了一阵大笑,三十来岁年纪,长得很是强壮,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眼上一直延伸到有脸,下巴上全是浓密的络腮胡子,看来这人便是这群强盗的头了。
那人笑道:“哈哈,沈仲良大名鼎鼎怎么还是小商人啊,把你的钱财全部留下!”
强盗头的眼睛扫过众人,在耿蓝琪和沈晨雨的脸上留恋,沈晨雨向母亲怀里一缩,耿蓝琪的心里发毛,只觉告诉她这种眼神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沈仲良道:“我可以把钱财都给你,请不要伤害我们全家性命。”
强盗头哈哈一笑,向着马车一直,道:“钱我当然都要。”这时马车的布帘被掀开,沈晨雨清秀的瓜子脸显露在外,他的手慢慢的转向了沈晨雨,道:“她!”又指向耿蓝琪:“和她我都要。”
沈仲良脸色大变:“不行!”
强盗头大笑,道:“不行,可由不得你!兄弟们,我给抢!”
周围的强盗发出了欢呼声,仿佛抢劫是他们最开心的事。大刀在空中晃荡,众人都不敢乱动。
耿蓝琪心里乱作了一团,但是想到如果不做一点反抗,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于是拉了拉沈晨风的衣袖,手握着腰间的物事。
沈晨风认得那是耿蓝琪的“解语”刺,这几天来,耿蓝琪从不离身,目的便是谨防万一,后来沈晨风也将一把利剑别在腰间,做好随时的准备,这时接触到耿蓝琪的眼神,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晨风大叫一声:“爹,快拉好缰绳,快走。”
沈仲良还没反应过来,沈晨风已经将他推上了马车,伸手用长剑狠打马身,马儿受惊,嘶叫一声,就向前冲去。
这一变故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而马的冲刺又太过汹涌,直直冲出了包围。
强盗头一挥手,道:“你们几个,快去给我追回来。”
一半的强盗追马车而去。剩下的一半一些人伸手向耿蓝琪抓来。
想不到刚伸出手来,就被耿蓝琪身前的沈晨风手里的长剑档了回去,一名强盗着实吃了一惊,又从身后向耿蓝琪抓来,这次可更是不好,耿蓝琪“解语”在手,直将那人手下划出鲜血。
耿蓝琪只是将招式练熟而从来没有实践过,这次第一次和人动手,在敌人不妨的情况下刺伤了敌人,若是功力有成的,这一刺可以将人手腕割断。
强盗头饶有兴味地看着耿蓝琪,也不出手,转眼看向沈晨风,只见他一直将耿蓝琪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剑法也着实有几分功夫。
当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强盗头大喝一声,跨下马来,手里的大刀呼呼作响,沈晨风只觉得一阵劲风拂过,手里的长剑已跌落在地,耿蓝琪惊呼一声,手里的“解语”飞出了手去,强盗头一把接过。
耿蓝琪惊叫:“把解语还我!”
强盗头一挥手,几名强盗上前将两人绑住,笑道:“小姑娘你可真是可爱,我觉得我可能把这个还给你吗?都给我带走!”
沈晨风和耿蓝琪分别被抛上了马,一阵跌宕过后,耿蓝琪觉得自己胃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被荡了出来,难受极了,可路程显然还是很远,在耿蓝琪已经数次觉得自己坚持不下来的时候,马才终于停了下来。
当她站直了身子,又感到一阵头晕,好半天才看到眼前已出现了一个寨子,自己正走在这个寨子中,周围树木遮映,云雾缭绕,显然是深山隐蔽的所在。
耿蓝琪转头看去,接触到了一双关切的眼睛,沈晨风正关心地看着她,耿蓝琪心里感觉踏实了一些,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是在身边的。
耿蓝琪和沈晨风被带到了一个大房子里,看来是强盗们议事的地方,在两名强盗一推之下,耿蓝琪和沈晨风跌倒在屋子一角,靠在了一起。
显然强盗头还不想理他们。只见那人挥着披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耿蓝琪看向沈晨风,低声道:“希望沈伯伯他们能够平安!不然我的罪孽便大了!”沈晨风摇头,道:“不能怪你!”
“报!堵截沈仲良失败!被西山寨的人抢了去!”一名强盗飞奔进来。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