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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绕着小小的厨房看了一圈,挑起那几颗枯萎的白菜,难以置信地问道:“今天就吃这几颗白菜?”
刘寒山:“先做早饭,等天稍微亮一点的时候,你去市集上再买一点。”然后丢给她一个钱袋之后,就提着长剑出去练武了。她将钱袋翻出来,数数铜板,不到一百个,就这么点钱都不够她塞牙缝。她到底是嫁到什么样的人家来了?钱袋因为长期使用,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慕雪实在不想再碰它,随便找了个角落扔进去,然后开始做饭。
淘米做饭倒是难不倒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生火。她坐在灶炉后面,拿出几块木材扔到灶炉里面,然后四处寻找火柴。过了一会她才想起这个年代还没有火柴这种生火工具,那到底要用什么点火啊?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生火的东西,难道要她像古人燧人氏一样钻木取火?穿越过来以后,她一直过着大小姐的生活,根本没有进过厨房,哪里知道这个时代用什么生火的?
她头痛了半天,然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小节类似竹子的东西,拉开一看是火折子。有了火源,这下就好办了。她往灶膛里塞了一大把稻草,用火折子点燃以后,稻草立刻燃起熊熊大火,浓浓的烟雾熏得她眼泪一直掉。她一边咳嗽一边躲着浓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熏成了黑人。眼看着火快要灭掉,木块还没有点燃,她又塞了一大把稻草进去。如此不断重复,木块还是死灰不燃,气得她想骂人。
浓烟通过窗户飘到邻居家,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刘寒山被烟熏到,过一会才找到里面的女人,一把将她拉了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叫你做饭,你在放烟熏蚊子吗?”慕雪咳嗽了几声:“你干什么啊?我明明快要生火成功了,这下又被你给破坏了。”刘寒山挑起眉头:“刚刚邻居一脸紧张地跑过来问我,是不是我们家房子着火了,你说干什么?”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全部打开,浓烟很快就散去,他这才看清楚慕雪的模样,眼里有些错愕又有些笑意。慕雪一离开他的挟制,赶紧跑到灶炉后面察看火势,居然被她给生火成功了。她不禁一阵得意,虽然她没什么干过家务,不过显然她还是有些天分的。刘寒山欲言又止,看了一会她的花猫脸,然后又出门去练剑了。
成功地煮完饭以后,她又开始处理那几颗白菜。白菜耷拉着叶子,有些枯黄,卖相真是太差了。由于她是第一次做菜,也不知道掌控火候,底下的熊熊烈火很快将白菜烧成黑菜。其他的菜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命运。在她折腾了这么半天以后,刘寒山已经练完剑回屋了。饭桌上除了一碗白米饭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问:“菜呢?”
慕雪:“都烧焦了。”
他走进厨房,灶台上一碗碗水煮黑炭一字排开,颇为壮观。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黑掉,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沉着脸吩咐她:“把这些拿去倒掉。”慕雪乖乖照做。刘寒山抄起菜刀,熟练地切菜切肉,动作之流畅利落,甚至透露出一股美感。原来他会厨艺,而且看起来蛮厉害的样子,慕雪有些期待地等着菜出锅。毕竟弄了一个早上,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最后端上桌子的是一盘慕雪叫不出名字的菜,里面什么都有,白菜,萝卜,芹菜,猪肉,黄豆甚至还有茭白。她夹了一筷子的菜,只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慕雪发誓这辈子她都没有吃过比这个更难吃的菜。她拿着筷子有些颤抖地问:“这是什么东西?”他对她之前的反应相当不满,这个女人不会做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嫌弃他做的。
“快点吃饭吧。”他捧起饭碗,面不改色地将各种材料混杂的菜丢进嘴里。
慕雪放下筷子:“猪都不吃这么难吃的菜。”亏她还对他的厨艺抱了那么一点的期待,原来都是花架子。
他脸色不快:“到时候肚子饿的时候别叫。”
慕雪真的是饿了,举起筷子勉强吃了一口,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老天,真的比猪食还难吃。
刘寒山的食量极大,一锅饭连同慕雪不吃的那一碗都被他扫进肚子。饭后,他将一大堆脏衣服丢给她。慕雪歪着脑袋躲了过去,脏衣服纷纷落地。她问:“你干什么啊?”刘寒山:“去洗衣服。”慕雪捂住鼻子:“我不要,我干嘛要给你洗衣服啊?真是臭死了。”刘寒山:“这是你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慕雪顶嘴:“我才不是你妻子,少乱认人。”
他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气息:“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刚刚那句话。还有,少罗嗦,快点去河边洗衣服。”
慕雪“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怕他,乖乖地弯腰拾起衣服,然后出门。她一边用力搓着衣服,一边在河边咒骂:“你个死混蛋,臭大山,老娘我搓死你,扁死你,揍死你。啊,啊,啊。”她气得将衣服丢到一边,站起来以后,头一阵晕眩,早上没有吃饭,又折腾了这么久,她都有些低血糖了。她积攒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把衣服想象成他的样子,特别使劲地踩,直到没有力气以后,才蹲下来继续洗。
回去以后,她将衣服草草挂到绳子上,坐下来喘了口气。
接下来的午饭和晚饭还是同样的菜色,慕雪也变得面有菜色。她依然一口都不肯吃,刘寒山也不逼她,结果她就这么饿了一整天。刘寒山:“怎么,你想绝食抗议啊?”慕雪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本小姐绝对不吃猪食,而且也不和猪同食。”他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忍了下来:“随便你。”
到了晚上,她已经饿得面无血色了,不过她是跟那个凶神恶煞杠上了,坚决不吃他做的猪食。刘家非常简陋,连一个浴桶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洗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从一个角落旮旯里找出一个水桶,在院子中的井里打了一桶水,然后提到厨房,开始烧水。由于没什么力气,一个不小心将水都倒到柴火堆里,结果木柴全部都湿掉了。
她已经气得没有力气再骂人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又走到井边,费力打了半桶水。走到屋里将门窗锁好,才开始宽衣解带洗澡。井水冰凉冰凉,刺激得她直打寒战。她一边擦着身子,一边暗自伤心,她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想着想着,悲从中来,忍不住落泪。为了掩饰自己的惨象,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些粉扑到脸上,后来干脆把脸都涂成白色,再把嘴唇涂得血红,跟一只索命厉鬼没什么两样。
刘寒山一进门,就被她给吓了一跳:“你干嘛打扮得跟鬼一样?”慕雪翻了个白眼:“我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我高兴,你管得着吗?”他皱起眉头:“你快点去给我洗掉,我闻着这个味道受不了。”慕雪:“我偏不,你能拿我怎么样?”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拖到院子里,打了一桶水倒到脸盆里,用毛巾将那些粉全部都擦掉。
慕雪死命地挣扎,往他身上掐去:“你是我爹妈啊,连我擦什么粉都要管。”
刘寒山冷静地回答:“我不是你爹妈,我是你丈夫,出嫁从夫,你就得听我的。”
慕雪出口成脏:“去你妈的出嫁从夫。”她可不是古人,不吃这一套。
被强制性洗完脸以后,露出她一张惨白的俏脸,除了嘴唇没什么血色以外,其实跟擦了粉没什么区别。她昨天逃跑被抓了回去以后,就被人匆匆打包出嫁,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今天跟他怄气又饿了一天,早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她转头看向别的地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然而眼角的湿意没有躲过他锐利的视线。
半响,他骂道:“你这个蠢女人真的想绝食啊。”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勤快滴小蜜蜂。
第四章
慕雪倔强地顶嘴:“要你管啊。”然后转过头去望天。
刘寒山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拉住她的手走进屋里,将她按到椅子上:“吃吧。”他刚刚出去买了一些食物回来。慕雪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面食,有些讶异,然后又嘴硬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寒山:“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别扭啊,叫你吃你就吃,难道还要我亲自喂你啊?”她拿起筷子:“才不要呢,我自己有手有脚。”
昏暗的烛光下,女人在专心吃着面,男人皱着眉头在沉思,这个家里首次多了一种名为和谐的气氛。不过等慕雪吃完,这种气氛又被破坏殆尽。刘寒山吩咐:“去洗碗吧。”慕雪拒绝:“我不要,现在天气这么冷,还没有热水,我才不要洗呢。”刘寒山:“那你不会烧水啊。”慕雪:“木柴都湿掉了,没办法生火。”她刚刚不小心把水都倒上面了。
刘寒山有些生气,一双利眼瞪着她,他原本想娶一个可以给他洗衣做饭的女人,结果却娶回来一个大麻烦。新婚第一天,家里就被她弄得一团糟,还浪费不少粮食,真是自找麻烦。半响,就在她被盯着头皮发麻的时候,他起身将碗端到厨房,然后传来他洗碗的声音。慕雪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还不是无可救药。
到了睡觉的时候,慕雪衡量了一下局势,目前这么寒冷的天气情况下,她不可能睡地面,而且刘家连多余的棉被都没有,条件也不允许。至于让刘寒山这个恶煞去睡地面那就更不现实了。两相权衡之下,她钻进被窝,靠在最里边,远远地躲着他。可是床再大也就那么一点空间,等他那个庞大的身躯躺下来的时候,根本避免不了肢体接触。
慕雪警惕地望着他:“你不许再对我乱来。”他反驳:“我们是夫妻。”说完就将她捞到怀里。慕雪拼命地挣扎,想要躲开他的钳制,可惜女人和男人相比天生就有力气上的弱势,她根本拼不过他这个大汉。“唔,唔,你就只会强迫我,唔。”慕雪好不容易才避开他,趁空吐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又被他给封口。他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细腻的皮肤,她又是一阵挣扎。
她在心里又把他全家都问候了一遍,该死的混蛋,有一天她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隔天,他请了一个邻居大妈过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