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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古人都信奉这套,并且将它捧为金科玉律,不敢违背。她就不相信刘寒山这种被封建思想毒害的男人会不在乎。而且她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对付他。想到这里,慕雪淡然一笑:“只要有效,管它是什么办法,不是吗?”她将匕首收回,“时间还没有到,你再考虑一下,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刘寒山身体被捆绑着,无法挪动哪怕一丁点,极为不舒服。从未受过这种待遇,他异常懊恼,更让他觉得糟糕的是,他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他向来习惯把握全局,运筹帷幄,一下子处于这么被动的位置,心理落差从山峰跌到谷底。他向来弄不清楚她的想法,这种不确定加重了他的烦躁。
目前只有一点他能够确定,那就是她肯定不会伤人。
半响,他开口道:“这本秘笈对你这么重要,我就更加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了。”只要耗到天亮,她到时候想要脱身走人都来不及了。慕雪本来是坐在床边的,闻言移到他的身边,逼视着他:“这就是你思考了半天的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我真的有必要采取非常措施了。”刘寒山根本不相信她会真的下手。
慕雪抓起他的头发,一刀下去,就是一大撮,递到他眼前晃了几下:“现在改变主意了吗?”刘寒山抿着嘴巴,一言不发,但是镇定的外表有出现皲裂的倾向。慕雪下手又快了一点,刷刷刷,半边头发都被她给剃下来:“原来帮人剃头发也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刘寒山忍无可忍,出声警告:“杨慕雪,你要适可而止,否则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慕雪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刘寒山,你现在可是落在我的手里,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刘寒山怒瞪着她:“不知死活的女人。”慕雪做得很利索很欢快,将他的愤怒和不满直接忽视。她从嫁给他的第一天开始,就对这一天幻想许久了,怎么可能还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她一边剃头发,一边坏心地报告进度。
“刘寒山,现在你的头发还剩四分之三。”
“刘寒山,我发现你光着半个脑袋的样子还挺有娱乐性的。”
“刘寒山,真是遗憾,你的脑袋现在寸草不生,一片荒芜。”她顺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敲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她惊奇道:“哇,还挺好玩的。”刘寒山气得脸都涨红了,眉毛倒竖,颇为吓人。但是配上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效果就显得异常滑稽。慕雪笑得捂住肚子,倒在了一边。刘寒山恼怒道:“杨慕雪,你是不是活腻了?”
慕雪凑到他跟前,笑眯眯道:“刘寒山,你是恼羞成怒了吗?呵呵,真是太可爱了。不错,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如果现在她手上有照相机,一定会按下快门,将这千载难逢的景象给拍摄下来,永久保存。她伸手拍拍他的脸颊,然后角度一转,掐了几下,肆意揉捏。刘寒山的脸被挤变形掉,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刘寒山发誓,如果他现在双手能动作,他一定会跳起来将这个女人给掐死泄愤。
慕雪玩了一会,又把表情调整为严肃。她故意上看下看,左右打量:“刘寒山,你的脑袋已经没毛了,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继续下手。”她摸了摸他的眉毛,惋惜道:“其实我挺喜欢这对眉毛的,不知道少了一边以后,会不会失去原来的英气?”刘寒山拼命咽下怒气,力求镇定:“杨慕雪,你这是趁机发泄怨恨是吧?”
很好,这个奇耻大辱他记下来了。
慕雪挑衅道:“对,我就是趁机报复,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现在他被绑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要是不好好报仇,怎么对得起天赐良机?刘寒山反倒冷静下来:“你就这么恨我?”慕雪想起以前屈辱的生活,咬牙切齿道:“没错,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打我的人只有生我养我的爸爸妈妈。”
她举起拳头毫不客气地朝他身上招呼,恨恨道:“跟你一样,我对男人向来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情怀。”
刘寒山躲不掉,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皮肤立马淤血浮肿。这倒没有什么,只是她的拳头全往他脸上招呼,明早起来,大概会惨不忍睹。慕雪发泄了一通之后,想起自己的目的,见这一招行不通,又想出另外一招:“刘寒山,你向来心高气傲,如果明天早上,你的手下见到一个衣不蔽体的大少爷躺在院子里会做何感想?”
刘寒山蓦然睁开眼睛,眼里凌厉的光芒射得她有些胆战心惊,他口气冰冷道:“杨慕雪,如果你胆敢这么做的话,我发誓,你将会后悔终生。”他的目光太犀利了,慕雪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随便你,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威胁了。我真的说到做到,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试试?”
她拿出匕首,朝他衣服割去,没几下,就露出他的肩膀和胳膊。刘寒山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杨慕雪,算你狠。”慕雪伸出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看看你对我干了什么,如果不够的话,还有这里。”她拉开衣襟,前面的皮肤一片惨不忍睹。刘寒山的声音突然降低:“这些都是我做的?”
慕雪嘲讽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能有谁敢这么对我?”
刘寒山不吭声了,原来这就是她今晚发飙失常的原因。
慕雪重重吐了一口气:“妈的,我真想让你也尝尝天天被人强迫的滋味。可惜这里没有女人,今天就算了。”刘寒山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修炼加兰心法,据我所知,它并不是什么正宗的心法。”慕雪反驳:“我哪里说是自己要修炼了。”刘寒山指出:“你的头发,加兰心法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修炼的人头发会变成紫色,仿佛加了一层紫色颜料似的。”
慕雪心里一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快得她几乎抓不住。刘寒山见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慕雪催促他:“刘寒山,你如果还念着一点以前的夫妻情分,不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话,就快点把心法拿出来。”刘寒山:“你绑着我,我怎么去拿?”慕雪没有上当:“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去拿。”
刘寒山终于还是松口了:“在我书桌右边下面第三个抽屉里。”
拿到书以后,她急忙翻开看了几页,发现内容非常眼熟,似乎以前有看过。手上的动作加快,又连着翻了好几页,没有错,跟那本摘星给她的彩虹心法的内容一样。换句话说,她以前修炼的其实就是加兰心法了?这加兰心法是和天行神功配套练习的心法,连它都没有办法克制住这股魔功,难道她没有救了吗?
她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恐惧感攫住了她。她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发作的情景。
那个时候,有两兄弟张宜和张林背叛魔教,还煽动一些教众追随他们而去,靠贩卖人口发家,迅速聚集了一群乌合之众。她受命和斯人堂一起抓捕叛徒,乔装打扮潜入宜林帮,在食物和水中下了迷药,将人全部都放倒了。她原以为只是处罚一下叛徒,谁知道,短短一夜之间,宜林帮的几百人全部被生生处死,血流成河,宜林帮成了修罗场,而她则成了帮凶。
亲眼目睹了整个屠杀的现场,她第一次发病,走火入魔,陷入癫狂之中,逢人必杀。最可悲的是,她的理智明明是清醒的,可是行动却不受大脑控制,痛苦地看着自己身不由己,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所幸云策在她发作前期就出手阻止了她,没有酿成大祸,只是倒下一批受伤的教众。
那一次发病之后,她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原来历届魔教圣姑都要修习天行神功,最多存活的年限只有三年。所以每过三年,魔教都要重新寻找新任圣姑人选。由于教中的人都知道圣姑是个短命的职位,谁都不愿意出任,所以只好往外面寻找人选。一些无知的姑娘,如背负血海深仇,想要报仇的沈云霜,就被利用了。
她之所以不用修炼魔功,是因为她体内本来就有了,也因此她才会没有受到多大的异议,就顺利当上魔教圣姑。从头到尾,她都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还记得她跑去追问云策,为什么要下达杀人的命令,他只是淡淡地回答:“凡是背叛魔教的人都死有余辜。”就因为他的一句轻描淡写,宜林帮就全都被灭口了。
那些叛徒的尸体最后全都被制成干尸或者骷髅,放到魔教的祭坛里,充当摆设。于是,她知道了这个人,骨子里是极其淡漠的。
她死死握住秘笈,嘴巴感到一丝腥甜,一条淡淡的血丝沿着嘴角流下。刘寒山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表情,着急道:“慕雪,你到底怎么了?”慕雪擦干嘴角的血丝,回头,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刘寒山,谢谢你的秘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刘寒山:“你刚刚在骗我?”慕雪:“对啊,没想到你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呢。”
她走到门边,朝他挥挥手告别:“刘寒山,我们后会无期。”
刘寒山火冒三丈:“杨慕雪,你这辈子都休想逃掉。”
她心里轻叹,刘寒山,我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哪里会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周旋呢?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完毕。
第五十七章
拿了秘笈之后,她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出了护柳山庄,一路奔到柳镇。怕引人注目,她在郊区找了一个破庙,暂做停留。她摆弄着手上的秘笈,她为之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现在拿到手了,却没有一点兴奋之情。刘寒山被她这么羞辱一顿以后,大概已经恨死她了。不过她也不怕,反正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等他来报仇。
把秘笈交给摘星的时候,她神色淡然,心如止水。摘星一脸高兴道:“姑姑,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将秘笈拿回来了,土长老一定会很开心的。”慕雪:“你先把秘笈带回去吧。”摘星诧异道:“姑姑,难道你不回去吗?”慕雪:“我有一个老朋友要成亲了,我想去参加一下他的婚礼。等婚礼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