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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遒劲有力,跟他的人一样,挺拔精神。慕雪想起刘寒山那双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指甲上都有小太阳,非常漂亮。厚实的手心因为长期练剑,有一层茧子,摸起来糙糙的。他总是喜欢用那双手把她撩拨得全身颤抖。
打住,打住,她到底在想什么?慕雪赶紧甩掉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继续浏览刘寒山的书桌。
没过一会,刘寒山便洗完澡回来。他将一套崭新的裙装以及一套首饰递给慕雪:“这是给你换洗的。”慕雪的视线投到那整套首饰上,金灿灿的发簪,黄橙橙的耳环,沉甸甸的项链,还有一只分量不轻的金镯子,全部都是金子做的。把这套首饰全副武装到身上,她的形象保准会毁得一干二净。
慕雪嘴角抽搐了一下:“刘寒山,你是希望我变成暴发户还是富婆?”
刘寒山不解:“你不是最喜欢金子做的首饰吗?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为了找出这么一个黄金组合,他还费了不少力气呢。
慕雪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黄金首饰了?”
刘寒山指指她手上的那只黄金手镯:“我以前送你那么多首饰都不见你戴过,可见你并不喜欢。”
这是什么逻辑,她以前不戴是因为每天要做家务事,戴着也不方便。再说了,整天待在家里又不出门,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给空气看啊?这个单细胞生物,她简直没有办法跟他沟通。她挑起耳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先不提那个,你送我耳环干嘛?”刘寒山理所当然道:“给你戴嘛。”
闻言,慕雪的神色变了变,又恢复了正常。
刘寒山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脑子绕了好几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没打耳洞吧?”
慕雪面无表情:“恭喜你,答对了,可惜不能加分。”
刘寒山神色懊恼不已,一把将耳环给扯过来,丢到一边:“那就不要了。”见状,慕雪无声叹了一口气,又把耳环从地上给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责怪道:“好好的,干嘛突然扔东西?”刘寒山脸色有些发僵:“既然派不上用场,早点扔掉好了。”慕雪:“这样这套组合不是残缺不全了嘛,还是留着吧,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等她离开之后,他总会遇上其他的女人,也许那个女人就有耳洞呢。
这段小插曲明显打击到了刘寒山,之后,他有些闷闷不乐,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似乎想要掌握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慕雪将这套金光灿灿的首饰收拾好放到衣柜里,又比试了下衣服的尺寸,发现大小挺合身,便留了下来。刘寒山的尴尬减轻了一点,还好,至少有一样东西他没有记错。
都弄好之后,她看向房中唯一的一张床,刘寒山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睡地板,而她也不敢提这种过分的要求。还好,现在天气挺暖和的。于是,她大义凛然道:“今天晚上,你睡床,我来睡地板好了。”说完,她没有理睬他的反应,又打开衣柜,找出一床被子和床垫,用力抖开,铺到地上。一系列动作干净利索流畅无比。
简易的床铺好后,她钻到被窝里面,露出一个脑袋,对呆立一旁的刘寒山道:“刘寒山,晚安。”然后无视他灼热的目光,闭上眼睛,准备去见周公。
刘寒山瞪了一会地上那团鼓起的物体,才迈向房中唯一的那张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他翻了个身,目光射向那团物体,只能看到她露在外头的紫发。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他又翻了个身,试图背对着她,没有成功。地板这么冰凉,怎么能睡人呢?就她那副瘦不拉几的小身板,要是再闹出个什么风寒,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半响,他懊恼地从床上坐起来,将她连人带被子给抱到床上。她发出抗议声,而刘寒山却心情大好,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心底踏实了。慕雪:“刘寒山,你勒着我,我没有办法呼吸啊。”刘寒山将碍事的被子给扯掉,两人变成肢体直接接触。慕雪颇为无奈地瞪他,这样一直牵扯不清,到时候她要怎么全身而退?
慕雪:“刘寒山,你为什么要一直抓住过去不放呢?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天下比我好比我优秀的女人多得是。”
刘寒山:“比你好比你优秀确实是大有人在,可我都看不上。”
慕雪相信以他的条件,的确有资格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但是她可从来没觉得被他看上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她嫁给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除了落下一身的伤痛,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还落得无家可归,只得暂时栖身在危墙之下。现在连唯一的栖身之地都没命待了,除了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绕了一大圈,她似乎又回到原点,跟当初一样,又要千方百计寻找回家的道路。
这在绝望中燃起的唯一一丝希望,不知道最终能将她带到怎样一个地步。娘亲在临终前交给她遗物时,曾经对她说,你所寻找的东西一直都在你心中,不必再到别的地方去寻找。但是,她的心似乎早就迷失了,弄不清楚也搞不明白,她穿越这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一直寻寻觅觅,到底是渴望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最终结果?
不想再去追究问题的根源,她只想找到一个将一切彻底解决的办法。
慕雪的声音有些倦意:“刘寒山,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到处流浪了,我想要有一个家。”
刘寒山把握住机会表白:“你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
慕雪:“这三年里,你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再找一个的。”
刘寒山:“我向你发誓,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慕雪停顿了会才回答:“你从不屑于撒谎,我相信你。”无论之前他们的相处是多么糟糕,但是他确实是从未欺骗过她。
刘寒山急切道:“那你不要想着离开了好不好?我承认我以前没有做好,但是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试着努力让你满意。”
她对上刘寒山深切的眼睛,伸手去摩挲他的脸颊,软声道:“刘寒山,我们毕竟分开了三年,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调适是不?”她话里透露出的意思让刘寒山惊喜不已,他一把抓住她手:“你要多少时间我都给你,只要不要突然再消失无影。”慕雪:“不会,你只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等我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我就回到你身边。”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的语气里有压制不住的激动。
“真的。”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将脸颊贴到他的胸膛,“真的,我不骗你。”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接下来几天俺会勤快地日更。
第六十二章
出乎意料,刘寒山这个令人最头痛的人物居然被她三言两语给安抚了。刘寒山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眉间都是笑意。慕雪心头酸涩,暗暗地道歉,对不起,以后你肯定会碰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到时候,你就会获得真正的幸福。她不是一个好女人,没有了她,他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不同。
刘寒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隔天,刘玉塘来找她,说是她娘亲想要跟她谈谈。慕雪有些忐忑不安,之前,她乔装打扮混入护柳山庄,还跟唐凡牵扯不清,不知道刘夫人对她会不会有很大意见。继而,她又嘲笑起自己来,还真把权宜之计当成一回事。等她找到回去的方法,这里的一切将会变成她一个不愿回想的噩梦。
刘夫人态度很随和,谈的也都是一些闲话家常。慕雪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答着话,把在杨家学的规矩礼仪发挥得炉火纯青。刘夫人眼里有赞赏,就是她了吧。昨天自己的儿子对她百般维护,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能让儿子这样骄傲的人挂心三年,这女孩必定有过人之处。自己要的不就是一个能让儿子真正收心的人吗?
刘夫人问:“寒山这孩子脾气跟他爹一样,有些粗鲁火爆,但却也一样死心眼,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改变。你真的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吗?”
慕雪张嘴欲答,却“我”了半天之后,一句愿意迟迟吐不出来。当着刘寒山母亲的面,她居然没有办法违背心意骗人。
刘夫人看出她犹豫不定的神色,有些理解:“你之前跟他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是吧?”自己儿子的脾气她一清二楚,从小就是一混世魔王,想要找到一个能包容的女孩子真是凤毛麟角。一般人就算是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应付。不过,照昨天的情况看来,儿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许她就是儿子命中注定的克星。
慕雪保持沉默,算是默认了。
刘夫人暗中叹了口气,看来儿子还有一段比较曲折的道路要走。将心比心,换做是她,肯定也不愿意将自己女儿嫁给一个粗暴无礼的小子受苦。现在,她能理解自己父亲当年的愤怒了。她这个做娘亲的517Ζ,除了帮自己儿子加加分数,也帮不上别的忙。她站了起来,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递到慕雪手上。
慕雪迟迟不敢接过来:“夫人,您这是?”
刘夫人:“初次见面,我这个做婆婆的也没有什么好礼送你,一点小礼物,你就收下吧。”
慕雪打开盒子,红色丝绒中躺着一整套碧绿翡翠首饰。珠子和镯子的色泽鲜艳,绿得仿佛要滴出来。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看颜色就知道肯定贵重无比。她将盒子盖上,推辞道:“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刘夫人微笑:“你是对我有意见吗?”慕雪赶紧摇头:“不是,是这礼物太贵重,慕雪承受不起。”
刘夫人故意自嘲道:“我还以为年轻人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了,连一点礼物都送不出去。”
慕雪愈发惊恐了:“不会不会,夫人您一点都不老,还很年轻啦。”
刘夫人心里暗笑,表面上还是很正经:“哦,你的意思是不嫌弃喽?”
慕雪赶紧摇头:“不,不,晚辈怎么敢呢?”
刘夫人笑:“那太好了,你的意思是收下了。”
慕雪话被堵着,不敢再拒绝,否则就太不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