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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塘依旧胡搅蛮缠,举起拳头朝他示意:“你别再试图迷惑我了,小心我再补一拳,让你左右对称。”谢文俊一把攥住刘玉塘的手,朝她示意。她点点头,劝道:“你若真心待她,便不要再惹她伤心,即使是误会,也容易伤感情。”谢文俊递来感激一眼,抱起不断挣扎的刘玉塘便出了松风堂。
一个小时后,刘玉塘红着一张脸过来跟她告别:“嫂子,我先跟他回去了。”她取笑:“误会解除了?”刘玉塘脸上的红晕扩散到耳后。她感叹一声,这谢文俊对付女人还蛮有一套的,这么快就把这个火药桶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刘玉塘拉起她的手:“嫂子,不管别人这么说,我都知道你就是我的嫂子,我哥那个笨蛋,眼睛大概被牛屎糊住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她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若不是刘寒山的行为太过异常,她也不会感到奇怪。她拿着一把扇子,通过书房门缝看着里面那个闷头灌酒的身影,颇为不解。这厮今天受什么巨大的刺激了,居然把酒当做不要钱的白开水一样喝。她正想进去探个究竟,小翠拉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少夫人,今天您千万别惹少爷,否则下场很惨的。”
她一头雾水:“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小翠低声解释:“每年的今天少爷都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喝得酩酊大醉,没人敢去劝他。”她略微思索了一下,赫然想起来,今天貌似是某人跳崖的纪念日。她微汗,挥挥扇子,打着哈哈:“我知道了,我会离他远点。”她再度看了一眼那个伟岸但略显孤单的身影,转身走了。
接下来,她不管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银耳莲子汤,脑子里老是浮现他孤单的背影。可恶,她用力把莲子叉成烂泥状,都怪那座大山,把她原本愉快的心情给毁掉了。她站起来,走来走去,寻思着该干点什么打发时间,但是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在小翠惊讶的目光中,她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
冉维拿剑伫立在门口,阻止她:“少夫人,请您不要去打扰少爷。”
她瞟了冉维一眼,说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喝得烂醉如泥也不管?”冉维:“这是少爷的事情,冉维不好插手。”她很不耐烦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点也不介意他喝成什么样,但是我讨厌这股酒味,已经忍无可忍了。”冉维劝诫:“少夫人,冉维劝您不要进去。”她无所谓道:“无论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你就当做我无知者无畏好了。”
她走进书房,用脚踢踢那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烂泥,他哼唧了两声依旧趴在桌子上。她无名火冒上来,她还没有挂呢,他就以一副酒气熏天的死样子祭奠她。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拖出书房,累得半死之际,便毫不客气地将他丢到走廊上。冉维和小翠已经看傻眼了,呆呆地盯着她。她双手叉腰,气喘吁吁道:“看什么看,快点将他给老娘拖回去。”
冉维和小翠皆用崇拜的目光看她,小心翼翼帮着将刘寒山抬回卧室。她坐在床边,支着双手,看着他的侧脸发呆。刘寒山你这个大混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她掐着他的脸颊,肆意揉捏,手感跟以前一样。她再伸手扯扯他的头发,还是光头时比较酷。摆弄了一会,她有些心烦意乱,复又站起来,在房间绕来绕去。
过了一会,她又绕到他前面,下了决心,大声宣布:“刘寒山,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现在醒过来,我便原谅你。”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有些气愤,叫小翠端来醒酒汤,粗暴地给他灌下去。他喝到一半,呛到了,爬起来猛烈地咳嗽外加呕吐。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小翠发挥超强的清洁能力,使房间恢复如初。她刚想将他的脏衣服扒下来,却被他挥手粗鲁地打开:“滚,都给我滚。”
小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使她避免了一次和地面的亲密接触。她深吸一口气,和蔼地吩咐小翠:“小翠,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小翠面有忧色,呐呐地退下了。待人都走光了以后,她爬到床上,用脚将他的手臂给压制住,强制性地扒下他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他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她跳下床,揉揉发酸的手臂,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毛巾完全摊开,覆盖在他脸上,她有一瞬间想压下去,直接让这个酒鬼见上帝去了算了。他很不合作,体型又庞大,她想要给他翻身擦背,都要耗一番力气。干完一系列的工作,她筋疲力尽,累得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刘寒山睡到半夜,突然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发现怀中有不熟悉的重量,便挪了挪手,打算将她推到一边。她睡得迷迷糊糊,呢喃道:“臭大山,别闹了。”刘寒山顿时僵住,好半响才试探性地喊:“慕雪?”她眉头皱起来,不悦道:“干嘛,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他凑到她耳边又喊了一声:“慕雪?”
她直接拿手给他封口了。刘寒山又惊喜又心痛,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吻了好几下,然后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这几年来,他也曾梦到过她回来,然而一次次的失望让他逐渐心死。命运在某方面对他而言,太过残酷,每到午夜梦醒时分,那个决然跳崖的身影给他留下的伤口便会开始流血,日复一日,直到面容模糊了,伤口却鲜明如初。
他轻轻抚摸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无声地问,你以这种方式回到我身边,是不是意味着再也不会离开了?
第二天,慕雪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某人居然还没有起床,甚至还紧紧搂着自己。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正想爬起来,他复又搂过来,手臂下压,两人贴得更紧。她吃了一惊,一抬头,便对上某人凝视的目光。她产生小许尴尬,嘿嘿了两声:“早上好啊。”暗中期待他能松手,可他四平八稳地躺着,没有一丝让她如愿的迹象。
她猜不透他的意图,只得再度出声强调:“我要起床了,你能不能放开我一下?”
刘寒山问:“昨天是你照顾我的?”她回应:“嗯,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太感谢我。”刘寒山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她一圈,下结论:“我发现你不仅贤惠,而且身材相貌也确实不错。”一大早把她围困在床上,就跟她讨论这个?她应对自如:“你才发现啊,我之前不是跟你毛遂自荐过了,可你都不理人家。”
刘寒山笑:“其实我这几天也考虑过你的建议,反正你也挺符合我的条件,不如我就凑合着跟你假戏真做算了。”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在身下。她心里惊骇,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忽悠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得起床了。”他岿然不动,建议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眼看着他的嘴唇就要落下来,她情急之下用手给他捂住。她装做不好意思道:“那你得先让我去洗个脸,刷个牙什么的。到时候扫了你的兴致那就不好了。”他亲亲她的手心:“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然后将她双手固定到头上,再度俯身。见他动真格的,她镇定的外表龟裂,叫出声来:“啊,臭大山,你要是敢再对我用强的,我就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她鬼吼鬼叫了一番之后,偷偷睁开眼睛,发现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幽幽地盯着她。他眼里的情绪太复杂,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呃,那什么,我太激动了。”她还没有玩够呢,这么快就完全暴露了。刘寒山认真讲道:“你跳崖的那天,要不是师父阻止了我,我差点就跟你一起跳下去了。”
“之后一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你决绝离开我的身影。”
她被勾起一些内疚,貌似她当时是有点绝情。刘寒山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胸膛,继续讲道:“就算你对我这么狠心,可我依然没有办法忘记你。我试过重新成家,可是一看到对方,我便提不起任何兴趣。可你呢,回来后,却装作一副陌生人的样子,看我这样煎熬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对我公平吗?”
她被抢白得半句解释都说不出来,呐呐道:“刘寒山,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没有我也会过得很好,我……”
刘寒山:“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难道你要我把心剖开你看吗?杨慕雪,我爱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被他突然冒出口的表白给震晕了,她有一瞬间头脑发白。这是她无法预料的情况,她做梦都不敢想象,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有一天会跟她吐露爱语。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这一定是她耳聋耳鸣听错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贴上自己的嘴唇,脑子里乱成一片呈浆糊状,根本无法思考。等他的手悄悄伸入她的衣领,握住一边的丰满,她仍然没有回过神来……事后,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是沉默,她紧紧闭着眼睛,表情似乎很痛苦。刘寒山有些不安,尝试着唤她:“慕雪,你还好吧,我刚刚是不是力道太大了?”
她流着眼泪,毫不客气飞起一脚将他踹到床底下,大声说道:“刘寒山,你给我滚。”
儿子和儿媳分房睡的消息传入刘夫人的耳中,这个婆婆抱孙心切,立刻将小翠给叫过来问个究竟。小翠支支吾吾道:“奴婢给少夫人沐浴更衣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很多淤青。少夫人很生气,无论少爷怎么道歉,都一概视若无睹。”刘夫人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转身叫了一个老妈子,小声交代了几句。
老妈子出去后,过了不久,又带着几本小册子回来。刘夫人将那叠小册子交给小翠:“你回去将这几本书交给少爷,让他好好琢磨琢磨,学点东西。”小翠听话地回去了,将小册子悉数交到刘寒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