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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点!亚文会平安五事的!」柯震宇一颗心也激烈地狂跳不已,「他不会有事的!」
「呜……我不要呀!我要去救亚文……」周欣荳的身子瘫软在地上,自责地哭喊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若是乖乖待在你家,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都是我!是我害的!」
柯震宇抿着嘴,紧盯着冒着熊熊大火的现场,炽热的火舌在他眼前窜跳得极为激烈,时间真的太久了……
这时,火场真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愈走愈近……愈走愈近……
「亚文?」柯震宇全身释出一股强烈的电流,他陡地冲上前去,声音是沙哑哽咽,「亚文!你没事吧?」
何亚文搀着几近晕厥的何广华,脚步跟跄、一身狼狈地走出火场。
「亚文!」周欣荳喜极而泣地冲上前去,抱着浑身多处烧伤的何亚文,哽声哭喊道:「亚文——」
何亚文放下何广华,忍着浑身的痛楚,试着安慰欣荳,「荳儿……」然而,才一发声,声音却乾哑得可怕。
「你别说话!」柯震宇一把扶住何亚文,掩不住激动的语调,红着眼眶对周欣荳说道:「我们得赶快送亚文去医院!」
此刻,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整栋大楼的骚动声、尖叫声不绝於耳……
瘫倒在柯震宇身上的何亚文,则紧紧握着周欣荳的手,在昏眩过去的那一刹那,都一直未曾放开过……
第十章
何家举行了盛大的丧葬仪式。
由於华亚集团在商界、政坛上层於大老级的地位,这个令人扼腕的消息不仅震惊了全台湾,而那悲剧性的英雄人物,更成了大街小巷众人议论的焦点!
是啊!一个为了救儿子而奋不顾身地往火海冲的父亲,其壮烈牺牲的事迹,的确让人掬了不少同情的眼泪!
而何亚文在烧烫伤病房、加护病房之间辗转住了一个星期後,由於伤势好转,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里休养。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周欣荳拎着精心熬炖的鸡汤,及几样极易入口的小菜,走进了何亚文的病房。
「亚文!」周欣荳先将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将脸凑到他眼前,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喏,你没有又乱动吧?你都已经破相了耶!不可以再像上次那样了哟!」
何亚文的脸上虽然有被火灼伤的伤痕,却不如双手、双脚的伤势来得严重。
他泛起一丝苦笑。上次才不慎弄裂了伤疤而已,就被她念了好久。「没事的,在你的监视下,我可是个模范病人哪!根本没有机会再弄裂伤口!」
周欣荳严肃地点了点头,又仔细端详着他手上、腿上的纱布後,才满意地抬起头。「我刚寸在电梯那里遇到了VANCE,你有没有乖乖地休息呢?」
「当然有啦!I何亚文轻咳了一声,「VANCE只是代替办公室里的同仁来看看我,没有别的事、」
「医生交代你得好好休息养伤,下可以太过劳累呀!」周欣荳按着按钮,小心地将病床升起到一定高度後,便坐在床沿,拿起烫热的鸡汤,一口一口的喂着何亚文,口里边叨念着,「你这么不听话,小心伤口不能愈合,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都快出院了,没事的。」何亚文信心十足,他明白脸上的伤要痊愈绝对是不成问题。而那些手脚上可能会留下的伤疤,他其实不久在意。
周欣荳挑捡着小菜,配上加入多样补物的粥,一汤匙,一汤匙地送到何亚文嘴里,「还是得小心点哪!我可不想又有万一……」
何亚文怜惜地看着周欣荳,对她这一个月来夜以继日的细心照顾感动不已,他沙哑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周欣荳扁起了嘴。一想起何亚文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自责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跑去那里,你也不会……」
「这倒是。」只要一想到若不是他和柯震宁早到一步,她恐怕已被大哥欺负了。何亚文深吸了一口气,「喏,就是因为你不信任我,上天才会罚我受这种罪。」
周欣荳泪眼婆娑地道:「我不信任你,老天应该罚我才是,怎么会是罚你呢?你一定是让火烧坏脑子了,讲话才会这么没有逻辑。」
何亚文勉强扬起嘴角,「夫代妻受过,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会没有逻辑了?」
周欣荳的眼泪都还没掉下来,就让何亚文的话给糗得羞红了睑,「讨厌!不准胡说啦!」
周欣荳这个模样,让何亚文既心疼又好笑,他抬起手,用没有被纱布包住的手指,不住地抚着她的脸蛋,「好了,别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心疼的哪!」
「我又没受伤,你心疼哪儿了?」周欣荳吸吸鼻子,抹去眼角的泪。
「我心疼你心疼我呀!」何亚文柔声道:「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让倪妮给抓伤了脸,那时的我可是心疼得要命;如今我受这么重的伤,同理可证,你一定难受极了,对不对?」
周欣荳点点头,经过这段时间天人交战的煎熬,还有初时担心会失去何亚文的恐惧,这真是这辈子她遇过最苦的事!「我希望你能够快点好起来,而且,一个疤痕都不要留下……」
「我倒希望留下几个记号在身上,这样一来,每当咱们在床上时,你就会因为内疚而对我百依百顺,」何亚文微笑了起来,「这样不是挺好的?」
「坏人!」周欣荳红着脸瞪着他,将粥一口口送进他嘴里,「说话这么不正经!」
「这一个月来,我可是再正经不过了。」何亚文摇摇头,「还好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否则,我可要多心疼一样事情了。」
「什么事?」周欣荳将最後一汤匙的粥送进他的口中。
「心疼你得独守空闺呀!」何亚文含混地吞下嘴里的东西,「我这么一个病人作梦都会梦到你了,你难道没有想过我?」
「你……大坏蛋,我……我是女生耶!怎么可能……」周欣荳羞得连身子都热了起来。
「真的没有?」何亚文拿下她手中的空碗,抬起周欣荳的小脸,嗄声说道:「我受伤的只是身子,但……那儿可每晚想你想得疼得紧,想到心都要碎了哪!」
「病人要乖乖地养病,怎么可以三心两意?」周欣荳红着脸瞪着何亚文,「反正日後时间多得是嘛!」
「时间当然很多。」何亚文十分肯定地道:「你放心,等过几天出院後,我一定会全部弥补回来,绝对不让你失望!」
周欣荳娇羞地瞪了他一眼,「老这么不正经!反正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眼下你的身体最要紧,那事又不急在一时呀!」
盯着周欣荳晕红的俏睑,何亚文的不舍随之升高。想起自他俩相识以来,她一直是无怨无悔地跟着他,在旁默默地守候着他,他的心头又开始揪着痛。
经历了这一次生死交替的关头,让他深深体会到生命的可贵,除此之外,他更是明白,他对她的爱有多深刻浓烈!
甚至,当大火无情地在他身边炽热地窜烧时,他的脑袋里却只想着一件事——他还没有让周欣荳明了他有多爱她!
不!他绝对不能让这种遗憾发生!他要将对她的爱大声说出来,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何亚文爱周欣荳!
何亚文充满感情地沙哑唤着:「宝贝荳儿。」
周欣荳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坐在他的床沿,替他拂顺了因火烧而剪短了不少的发丝,柔声问道:「干嘛?」
何亚文一把握住周欣荳柔软的小手,数着她的指头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日子以来,你跟着我,到底开不开心?」
周欣荳眨了眨大眼,「你怎么这么问?你对我这么好,我想不开心也难呀!」
如今何铭万已死,何亚文也确定将接手华亚的所有事务;如此一来,这件丑闻也算有了不甚圆满的收场。
接下来的是,她和何亚文的未来……
一想到这里,周欣荳的神色便黯淡了下来。她会被何亚文放到什么位置呢?她会是何亚文的负担吗?
她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啊!
何亚文明了周欣荳那教人心疼的想法,他沉黑深邃的双眸里有太多太多难以言喻的深情,他哑着声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接手华亚後,就会不要你了?」
周欣荳咬紧了唇办,感到心头有一阵苦涩涌入,她逞强的摇摇头,「不要紧的,我明白你有你的压力,我会体谅你的。」
何亚文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用心!」
「用心?」周欣荳抬起那张掩不住哀伤的小睑,她不懂他的意思。
何亚文双眸紧盯周欣荳的眼眸,他坚定地道:「你难道不了解我是多么爱你?你难道不了解找这辈子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吗?宝贝荳儿?」
「我……」周欣荳的双眸里闪着激动的泪光,她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地道:「你怎么突然……」
「我早就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了!」何亚文抬起她的脸蛋,抚着她细致的肌肤,—古脑儿地倾吐心声,「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爱上了你!爱你的真、爱你的嗔、爱你的善良、爱你的天真、爱你总喜欢嘟嘴的俏模样……」他双眸盈着满满的爱意,不断地道:「你可知我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