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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就像有人特意刻上去似的。它便是传说中的血苓草了!
“青管家,你把血苓草抱来作甚?”慕容明珺的眉头一拧,似有几分不满。
“王爷是犹豫了?”青管家的声音很弱,很深沉,却似暗藏了几分责意。
“没有!”慕容明珺倏地侧过脸去,狠狠一喝。
“王爷不必多想。若是王爷真认为冰心郡主的孩子是呼延皇子的,那给血苓子也是应当。”青管家的声音低沉,眉眼浅抬,话中有话。
“应当?为何?”慕容明珺一声冷笑。
“血苓草本是呼延皇族的圣草,既然孩子是呼延皇子的,那有何不可呢?”青管家沧老的声音里隐藏着的一份镇定。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明珺突然沉默了,怔怔地望着青管家手中的血苓草,忽然大手一抬,径直摘下血苓子,拂袖迈步而去,不过走出两三丈远的时候,他倏地停下,回首,目光变得阴鸷起来,道:“青管家似乎很多时候向着她?”
“王爷指的他是何人?是曾经的王妃娘娘,还是镜王爷?”青管家依然波澜不惊,沉着极了。
“青管家理应知道。”慕容明珺冷冷一语。
“老奴愚鲁。不明白王爷的意思。”青管家平静极了。
“不明白就罢了。希望青管家还是愚鲁点好。”慕容明珺觉察到这个老人的异常,他最近越来越镇定,对骆冰心的关心越来越多起来。
他是可怜她?还是心中另有阴谋?将血苓子小心地收进衣袖里,淡淡扫一眼青管家,也许是想得太多。他毕竟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他的慈祥像父亲一般,他的忠诚日月可鉴。怎可怀疑他呢?心中一声暗叹,快步离开。
“果然是睿智的王爷!”青管家目送慕容明珺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泛起一抹慈祥的笑容。
三王府的门口,依旧庄严如故。
慕容明珺已经上了马车。他这是要进宫去。不知是受了青管家的劝说,还是内心的驱使,他很想迫不及待地把药送到她手中。
皇后娘娘既然亲自来求血苓子,也就证明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一方面恨着她,一方面却又担心她。矛盾纠结,让他的心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王爷——”马车还未离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慕容明珺掀开车帘,却见顾怜儿远远地小跑而来。“怜儿——”他急呼一声,跳下马车,飞快地上前去搀住了她,“怜儿,不要跑这么般急,对身体不好。”大手抚过她额头的汗珠,怜惜地说道。
“珺哥哥可是要进宫?”顾怜儿咬了咬嘴唇,似乎很不舍。
“是的。不过我很快回来。”慕容明珺的声音很温柔,柔得像丝绸掠过肌肤的感觉。这种温柔只有对她才有的。
顾怜儿急急地喘着气,身子摇摇晃晃地坠入慕容明珺的怀抱。
“怜儿,你怎么了?”慕容明珺抬手探抚一番她的额头,并不烫热。
“珺哥哥,你要把血苓子给她?”顾怜儿倚在怀中的小脑袋扬起,灵眸闪着异色,眼角落下一层浅浅的泪来“可是——”
梨花带雨,佳人更惹人怜。
“对不起,怜儿。我答应过你的。说是要把血苓子留给你。我失信了。”慕容明珺愧疚地摇头,拥紧了顾怜儿在怀,眼眶渐渐红了。
“怜儿介意的不是血苓子。介意的是王爷的心。王爷是不是爱上她呢?”顾怜儿的小胳膊撑起,拉开与慕容明珺的距离,与他的视线对上,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是生气,是愤恨,眼眸里满是哀怨的光。
“没有。”慕容明珺有点不想看她,只是悄悄避开,再次将她拥起,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甚是低沉。
“珺哥哥,你骗我,你骗我!怜儿讨厌你!”顾怜儿的身子抽了一下,她什么都看懂了,突然一把推开慕容明珺,泪如雨下,气气地跺了跺小脚,然后头也不回地奔进王府大院。
他竟没有去追,只是深深地望着。“怜儿,珺哥哥错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心底里暗暗告诉自己。
目送她回了府中,他才放心地离开。
车夫扬鞭,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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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幕降临,宫灯高挂。
如今宫廷暗涌,乱成一团。元凤青已无暇再去理会。皇帝的龙驭宫,她是去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被阻拦在外。
慕宫链是生是死,是病是愈,都杳无音讯。大阁内臣只听命于大王爷,更让她焦头烂额。索性抛下一下不管,只身回到风仪宫。
或许是真的与罗小冰有缘,对她有像女儿一样的情怀。罢了,管不了朝廷之事,至少要保住干女儿腹中胎儿。轻轻推开房门。灯烛飘摇,在墙壁上划出一条条乱影。走至床边,看到罗小冰沉睡而去,心中多少有了一丝安慰。
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拉了她的小手在握在手中。想起今日在三王府,珺儿的绝决真让她心寒。
怪不得这个丫头死活不肯说出真相。原来珺儿对感情之事竟如此冷漠。
“皇后娘娘,你叹什么?”罗小冰不知何时醒来的,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
“冰心,你醒了。”元凤青浅浅一笑,掩过脸上的忧云,赶紧搀她起身。
“嗯。睡得太久了。”罗小冰靠在床架上,脸色依然苍白的厉害。
“你该多休息休息才是。”元凤青抚了抚罗小冰的小腹,眼中尽是慈爱。“冰心,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
“娘娘有什么事尽管问。”罗小冰道。
“你对珺儿难道从来没动过真心?”元凤青犹豫好久。
“这——”罗小冰低了头,声音渐渐淹没。动真心,何偿没有!只是每次的真心都被他狠狠踩在脚底。她不要没有尊严的爱情。
“冰——”元凤青正想说些什么。
“娘娘,三王爷求见。”外面传来小宫女的声音。
元凤青的眉头掠过一抹惊意,轻扫一眼门外,道:“让他候着!”话中明显有几分怒意。傻小子,办起事来睿智聪明,怎么一处理感情就这么差劲!
“是。”小宫女应声退下。
罗小冰竟不由自主地朝门外看一眼,似乎想看到他熟悉的身影。罢了,相见不如不见。慕容明浩的诡计早已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破坏的支离破碎。罢了,破坏了就破坏了。心早已伤痕累累,不在乎再多一条伤口。静静躺下,闭上眼睛,就当什么都听听到。
“冰心,你先歇着。本宫去看看。”元凤青可是过来人,她知道这姑娘的心里对他多少都是有情的。
凤仪宫的院子里,宫灯辉煌如昼,一个飘长的身影伫在走廊里,仿如石柱。
咳——元凤青已悄然到来,轻掠一眼,不满地摇了摇头,咳嗽一声,以示提醒。长影回首,走廊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他的脸颊,还是依旧的冷酷。
“珺儿给娘娘请安。”慕容明珺躬身一拜。对皇后,他一向是礼敬有加。
“请什么安。本宫安得了吗?如今你父皇不知病情如何,现在本宫的干孙子又要被人害死。本宫哪里能安?”元凤青撇一眼慕容明珺,心中颇是不平。这个没良心的小子,若真是他亲娘,真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皇后娘娘,是珺儿的错。这是血苓子。”慕容明珺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掏出一颗红艳艳的果实。
“珺儿!这——”元凤青惊讶至极。刚才不久,他还一脸强硬,这会儿竟主动送上门来,怪哉!
“叫她不要误会。这本是西凉国的圣草果实。救呼延族的子孙本是应该。我只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才将此药给她。”慕容明珺的脸色很冷,将血苓子往元凤青手中一塞,正欲转身离开。
“慢着。”元凤青叫住了慕容明珺,心中大惑,“你要去哪里?”
“珺儿去看父皇。皇后娘娘放心,珺儿答应过娘娘,一定想办法解了龙驭宫之围。”慕容明珺说罢,长袖一甩,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一刻也不作停留。
元凤青一声长叹,望一眼手中红艳的果实。他不是嘴硬,对冰儿,他定是有感情。
夜深月起。
大地一片银白。
龙驭宫外,露天台上,灯烛一盏。
慕容明珺与慕容明浩在露台上相对饮酒,气氛颇为凝重。
三杯酒下肚,两人脸色微红。
“大皇兄,太子之位迟早是你的,你何苦做这么多事?”慕容明珺自顾地堪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冷眸像利箭一样射向慕容明浩,带着质问地口气。
“我只是关心父皇,不想父皇受到打扰而已。”慕容明浩小酌一口,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
“够了!大皇兄。你不用假惺惺。你我都心知肚明。上次红荷园刺客一事,还有我府中私藏龙袍一事,都与你脱不了关系。我不挑明,不过还顾及兄弟之情。你若再一意孤行,可不要怪我不客气。”慕容明珺的脸一阵抽搐,他再忍不住心中的气愤,狠狠丢开手中的酒杯,手掌重重地在桌上一拍,眉目拧起,怒气冲冲。
慕容明浩却只是淡然一笑,自酌自饮,静静无语,过了好久,才道:“三皇弟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的敌对关系,就不该再出现在这里。”
“我无意争太子之位,你何苦纠缠?”慕容明珺长袖一掀,倏地起身来,不屑地看一眼慕容明浩。
慕容明浩没有大喜大怒,只是脸色稍稍一沉,端起酒壶,倒上三杯,一饮而尽,突然站起身来,与慕容明珺的视线迎上,眸光由冷变阴,道:“你无意,父皇却有意。从小,你就事事与我争。论文,你要与我平起,论武,你又要与我平坐。现在,连女人,你也要与我抢。好!竟然这样,我们就索性斗到底了。”
“女人?你是指她?”慕容明珺眯起眸来。他没想到慕容明浩这次是动真感情了。
他一向看不上任何女子,唯有对她,他苦苦纠缠。
“我不想再与你多说。你想见父皇,除非你打赢我!今天给你这个机会。打赢了我,我就立即将我的人撤出龙驭宫。”慕容明浩说到做到,语罢,飞身一跃,跳下露台,从手下人那里取得两把利剑,扔给慕容明珺一把,道:“给你!我们从来没有比过剑法!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狠!”
温柔的脸上铺满的是尽是阴厉之色,音落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