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乾先生说完,我们快步赶路。黑后家螨可以用火焰赶跑,但体型太小,神出鬼没,而且洞穴里又几乎没有可燃物,岩石又凹凸不平,就算用咒力起风也很难吹跑小小的螨,最终手段是破坏洞穴,这又怕引发大规模崩塌,看来还是只能逃跑。
又走了一阵子,我们发现地上有奇怪的东西。
「这什么啊?」
乾先生举起提灯,光线中有个长数公尺的物体,像一个乾瘪的袋子,还有橘黑相间的条纹。
我们发现那是刚才看过的虎斑陆蚂蝗,现在只剩下一层皮,不禁哑口无言。
「……看来是被『影子』给吃了。当时我牺牲的属下也是只剩下一副骨皮。」奇狼丸冷静地说。
「喂,这不就是说附近有一大群螨吃了它?」乾先生紧张地小声问。
「应该还在附近的墙或天花板上吧。」
我们听了,连忙东张西望。
「不必担心,它们刚吃了这么大一餐,想必心满意足。我们走吧。最好别发出声音,免得刺激到它们。」
于是我们蹑手蹑脚地离开此处。
「看来这一层的洞穴是凶残螨虫的巢穴,虽然出乎意料,但也有好处。」
觉听了奇狼丸的乐观发言,忍不住追问,「好处?你说什么好处?我们全都有生命危险啊!在阴暗的地洞里,根本没办法对这么小的目标使用咒力……」
「说得没错,但请别忘记,我们最大的威胁是紧追在后的恶鬼。」
觉听了才恍然大悟。
「如果对方进了我们这一层,必定会被『影子』盯上。『影子』不仅能拖慢对方脚步,或许还能造成损失……看来先前应该放那群蛞蝓一条生路较为理想,而往后也该尽量保全洞穴生物的性命。」
「这可就难说。」乾先生与我换班殿后承担风险,出言警告:「看来刚才第一批『黑影』已经追上来了……」
我们立刻坐立难安,但奇狼丸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我们运气依然不错,请看,眼前就是安全地带了。」
奇狼丸指向前方,是一大片发出绿色微光,随风摆荡的缎带林。原来是一反捕蝇纸。
「怪的是『影子』绝对不会靠近这种生物,因此穿过它们便能喘口气。」
我恍然大悟,像捕蝇纸一样黏答答的生物,是小螨的天敌,就算空隙足以钻过,也会直觉闪避才是。
「只要像方才一样吓吓它们,它们就会瞬间往上逃,请从下方钻过,千万不要碰触到。」
我们依照奇狼丸的指示四脚著地,从下方爬过绿色门帘般的一反捕蝇纸,地面可爬行的空隙只有四十公分左右,爬得相当辛苦,幸好全都平安通过。
我们从发出浅绿色光线的护栏底下往后看,发现超乎想像的大量螨虫把洞穴染成一片漆黑,但只是与我们保持一定距离,不敢靠近。
得救了。我们松了一口大气。但一反捕蝇纸难以捉摸,不知何时又会跑去其他层,到时螨虫大军肯定又要蜂拥而上。
总之还是先赶路。路上碰到许多分岔,我们尽量选择靠近假拟蓑白指示方位的地洞,过了三个岔口之后已经搞不清楚从哪边来,如果我一个人徘徊在这地底,肯定早就迷路了。
接下来的路程比较顺遂,走了几公里之后突然听见微微的金属撞击声,一声,两声,三声……
奇狼丸将耳朵贴在洞壁上,专注聆听。
「看来敌军在地底分为两队搜索我们,并用那声音互相连络……地面应该还有另外的进军部队。」
「这声音是怎么弄的?」觉问。
「小事一桩。只要将铁钉打进岩壁中,再用铁锤敲击便可。岩盘较多的地层常用这种通讯手段。」
「你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吗?」我试著问看看。
「有困难,每个鼠窝都有各自的编码,正确内容并不清楚,但看来仍未掌握我们目前的位置。」
但我觉得敌军正慢慢缩小包围网,不出所料,我们正在跟时间赛跑。
而这也要狂人毁灭弹经过千年之后依然存在才有意义。
我们全愣住了。
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对面的墙上连个洞穴都看不见。
头顶裂缝透进了地表的光线,在深渊底部反射出些微闪烁,看来下面有水。一开始听不见水声,还以为是什么地底湖,我们丢了一片纸屑下去观察,发现纸屑缓缓流动,才知道是地底河。
「想前进就必须沿这条河逆流而上。」奇狼丸沉思道。
「这不可能吧。」乾先生反驳。「这里没有船,连树干也没有,想做木筏应急都不行。而游泳又太危险了。」
光想就浑身发冷,按之前的经验来看,谁知道那水里躲了什么不明生物?
「要不要乾脆出地表算了?」觉提议。「现在追兵大多在地底吧?至少恶鬼是在地底。那上到地表还比较快……」
「这我不赞成。」奇狼丸立刻反对,「它们的地面部队会利用鸟只探查,正虎视眈眈地等著我们出去。一旦发现我们,就会立刻通报地底,而我们只要暴露行踪,等于只能任人宰割,还可能遭到伏击,恶鬼随时随地都可能现身。」
「那……该怎么办?」
「我们也兵分二路吧。」奇狼丸探头往断崖底下瞧。「一路往刚才的洞穴回去,留下气味引追兵往错误的方向去,再回到这里。另一路前往下一层,往原本的方位回头。」
「为什么那一路要回头?」觉诧异地问。
「先回登陆地点取得潜水艇,想逆流而上就少不了它。」
觉听得傻眼。「别胡说了!要怎么把那么大的东西搬来这里?」
「这条地底河通往海洋,代表海中必定有出海口,使用潜水艇反而能更安全地从水中回到此处。」
众人一阵沉默,无论分到哪一路,肯定都比之前更危险。
然而,也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对策。
2
我高举提灯,踏著谨慎的步伐前进,这里的湿度跟之前的洞穴一样逼近百分之百,宛如蒸汽浴,而且洞壁四处渗水,脚底还有水流动,更加恼人。再加上能见度低,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滑倒。
「没事吧?」
乾先生年纪不小却健步如飞,一面回头关心我。
「没事……如果没有这些水就更好走了。」我忍不住抱怨。「不过也幸好水很多,才没有那恐怖的『影子』螨。」
通常螨都喜欢潮湿,但洞壁都已经湿透了,反而行动困难,因为水的表面张力与黏性对小生物来说不容小觑。如果洞里渗水可以赶走黑后家螨,再抱怨就要遭天谴。
我们按照奇狼丸的意见兵分二路,我与乾先生负责回到海岸回收梦应鲤鱼号,觉与奇狼丸负责留下伪装气味,甩开追兵。
觉说吸血蛞蝓让他受了伤,没办法长途跋涉,所以要我前往海岸。虽然觉看起来是很痛苦,但我很清楚他的本意,他想自己扛下较大的风险。即使有奇狼丸跟著,依然像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走错一步就可能命丧黄泉。
我心底明白,还是接受觉的建议。
只能坚信所有人一定都会平安生还。
「乾先生,一切都会顺利平安对吧?」
我会这么问,或许只是想听他说些好话来安慰自己,但乾先生的反应出乎我意料。
「老实说,我不敢讲,因为一切都超乎我的想像。」
「这样啊……」我的心情跌到谷底。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渡边能活下去,所以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乾先生这么说让我放心不少。因为强悍的鸟兽保护官之中,就只有乾先生一个人幸存了。」
才说完,我就后悔莫及。
「幸存啊……」乾先生微微一笑。
「对不起!都是我乱说话!」
「没有,没这回事。我只是一时体会不过来,与其说悻存,还不如说赖活著才对。」
「怎么会……」
「确实是这样没错啊。我失去了四个伙伴,大家可是比亲人还亲,而我没死只是碰巧……只是偶然罢了。现在的我像条幽魂,想为伙伴们报仇雪恨,或许就只为了这个理由活著吧。」
我好像前不久才听谁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我绝对饶不了那恶鬼。」
平时沉著冷静的乾先生,似乎有些激动起来。
「渡边,你要答应我,就算我尙未达成目标就倒下了,你也一定要阻止那恶鬼。」
「好,我答应你。」
阻止……心中的枷锁让我们无法对人类使用更强硬的措词,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白。
「话说回来,我们原本是让化鼠闻风丧胆的死神,现在却风水轮流转,这下我才知道当猎物是什么心情啊。」
「我也是……世界好像突然被恶梦淹没,一切都不像真的,只要明天早上醒来就会有人对我说不要怕,全都是梦而已……」
我心头一揪,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我懂,我也希望是如此。不过实际上我们还是得费尽心思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乾先生深深叹一口气,又说,「有件事我非得对你说不可,跟奇狼丸有关。」
「奇狼丸?」这真令我意外。
「简单来说,我不知道它究竟多可信。」
「怎么这么说呢……奇狼丸不是才救了乾先生吗?要是没有它,我们怎么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两点我都承认。」乾先生停下脚步,「不过渡边,你觉得人类何时的洞察力最低?」
我想想之后回答,「一帆风顺的时候?卸下心防,解除戒备的时候?」
「确实有些人一放松就无所谓,不过小心谨慎的人在轻松的时候反而会提高警觉。」
「那你认为是什么时候?」
「根据我的经验,反而是最惊险困顿的时候。我很少看到人面临绝望时,还会考虑实际情况可能更糟。每个人都紧抓著渺茫的希望,忽略危险的徵兆。」
「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就是这样?」
「一般人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想必不会怀疑有人窝里反吧。」
「你觉得奇狼丸是叛徒?」
「这点不能不纳入考量。」
「为什么?就因为它不是人?还是有什么可疑的根据?」
「有两个可疑的理由。」
乾先生举起提灯,继续往黑暗的洞穴里前进,我也紧跟在后。
「首先,奇狼丸曾经前来东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