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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游星守好奇地问。
“去死地。”她难得的,扬起嘴角笑笑。
“那是什么地方?”游星守试探着问。
“去了,就知道。”她淡淡地向游星守笑笑,看着那熟悉的笑颜,游星守感到幸福起来。如果陈露儿能活过来……他禁不住要这样想。
“你让我陪你一起去?”
“是,”她直截了当地说,“因为这个世界,我只认识你。”
从来都是这样。当他们相遇后,他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现在的她,游星守仍然无法理智地将她和陈露儿分开。但他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唤醒她身体里的陈露儿。然后和她幸福快乐地活着。
他现在想拉着她的手离开这,去镇上的小店住下,让她好好的休息。明天去裁缝店,买写绫罗绸缎换掉这身红色嫁衣。但他终于还是不敢去拉她,他问:
“你带路?”
“我不认识路,我只知道,那叫死地,在歧山。”她宽大的袖子随风轻摆,似乎害她身体左右摇摆起来。游星守深怕她能这样飞走,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她侧过头来温柔地说,“带我去吧。”
游星守忽然觉得脑后一阵寒风吹过。游星守连忙拉着骸月跳到半空。一把折扇旋转过来,失去目标地在二人脚下转了个圈,一无所获地旋了回去。游星守看那扇子就知道那个在他剑上刻名字的家伙来了。
他回过身,看到不远处亦沾正怒气冲冲地扔出一把扇子,她这次竟然收起了扇子,整把像棍一样地丢了出去。游星守没有料到,扇子直来直往地打中他的鼻梁,打出了一条红红的印子。游星守忍住疼没吭声,却引来一旁的骸月好奇的目光。
“游星守!你这个大骗子!好色鬼!你竟然要娶这个女人,你对得起你的妻子吗?”亦沾义愤填膺地指着游星守的鼻子大骂。
游星守根本懒得解释,他拉着骸月从亦沾身边走过。亦沾气呼呼地重新绕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说:“她是谁?总得给我一个解释!”
“我叫骸月。”话不多的骸月居然对她自我介绍起来。
“走,别理她。”游星守拉着骸月向城镇的方向走去,把亦沾落在了身后。气得她“哼”的一声,噘着嘴,原地跺脚。
她和他在黑夜里行走着,湛蓝的星空是指引他们唯一的明灯。这样走了一会,他们前方传来“咯噔、咯噔”的马蹄声。亦沾架着马车呼啸而来,并在他们前面勒住缰绳。
“要去哪?歧山?你知道去吗?”她没好气地瞪着游星守问。
游星守皱皱眉头问:“你听见我们说话了?”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知道歧山在哪了。”亦沾嘲讽道。
游星守皱皱眉问:“你知道歧山在哪?”
“当然,本小姐可是神通广大的!要钱有钱!要车有车!”她轻蔑的用眼角扫扫游星守说,“你跟着他走?他不但找不到歧山,还要害你挨饿受穷呢。”
“你……”游星守刚想反击,却感到手被骸月握紧,扭过头他看到骸月对他眨了个眼,便忍住了话。
“让我带你们去吧,我可是非常清楚歧山这个地方,简直可以说,熟悉得很。”亦沾像个能说会道的导游一样眉飞色舞地推荐着自己。
游星守还未开口,骸月竟然逃脱游星守的手,一下跑到了马车上,爬了进去。
“我喜欢她,”亦沾笑逐颜开地说,“她身上有着望春的味道。”说完竟然陷入了沉思。
游星守想起了可怜的望春,于是顺带着可怜起这个“主人”来。他说:“别找望春了。我见到荀三了,他没有掳走她,而且他可能都活不了了。望春她可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了。”
“你见过望春了?”亦沾敏锐地盯着他,让他不自然地避开。
“没有。”
“游星守,你相信命吗?”她忽然转换了口气,变得轻松起来,“我还会见到她的,我知道。”
游星守上了马车,亦沾跃上车夫的座位,娇喝一声说:“架!”两匹骏马便乘着他们驶向远处的山峦。
午后,微风过,陌上花香。
马车不急不缓地行驶在通向洛阳的大道上。已是十月,阳光虽充裕,但已让人觉得热了。路旁是几棵不知名的树,长出柳树般的枝条随风应和着,像是欢迎陌生人的归来。
坐在车夫位的亦沾神情爽朗地唱了起来,她歌声嘹亮、婉转,她唱道: “雨停住,风正香,天公无雨不惆怅。”
车厢内,骸月正躺着安睡,游星守在一旁看着她熟睡的脸庞。他看了良久,然后打开帘布,探出身子,问前面的亦沾:
“走了这么多天了,你真知道歧山在哪吗?”
“当然。嘻嘻。”亦沾嘻嘻笑着。
“你会带我们去吗?”游星守皱着眉头看着她。
“喂,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亦沾又生气起来,扭过头来白了他一眼说,“我对你们不错了。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都是我做车夫,你还真把我当你佣人使了呢?”
游星守苦笑说:“我要驾车,是你应是不肯。”
“那你就老实坐着呗,问东问西干什么?”她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小心!前面!”游星守突然指着前面喊。亦沾扭过头,看到马车正前方站着一个男人。可是马车哪里还能停得住,径直地穿透了那人。那人就像水波轻轻晃动了一下,竟然站在原地毫发未伤。在交错的瞬间,游星守看到那人向他微微笑着。马车停了下来,游星守和亦沾跳下了马车。游星守的脸都青了,因为他看到那人不但无恙,怀里还抱着骸月!
第七章 陌上花香(下)
“梦斟酌,浅浅尝,茫茫前路是他乡。”那人看着臂弯里的骸月轻轻地念道。
这句正好接着亦沾刚才唱的那句,亦沾因此仔细盯向那人。他虽步入中年,但高大英俊,朴素简约的宽袍下的全身肌肉透漏出阳刚之气。头顶用橘色的布扎了个发结,将长发束起。脸上有很多剑痕,却仍然挡不住眉目间的英俊。特别是剑眉下的眼睛,虽然不如游星守的漂亮。单眼皮,还无力地耷拉着,却显得比游星守更坚毅、深情。
游星守可没有这种欣赏的好心情,他大怒地喝道:“把她还给我。”
此时骸月已经醒来,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人的臂弯里,也是吓了一跳。但那人对她一笑,她竟然放松下来。那人将她轻轻放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慢慢回到游星守身旁,却不时回头看那个男人。男人只是友善地笑,一言不发。
他的气质或许对女孩来说很迷人吧,但游星守却有些受不了这个。他一把拉过骸月,把她挡在身后。
那人目光从骸月上收回,开始盯着游星守,轻蔑地笑笑后他说:“这么美的女人,你能好好保护吗?把她交给你,还真让人不放心啊。”
“我一定能保护她!”一向沉默的游星守竟然狂叫了起来,这吓坏了身边的亦沾,她从未见他这个样子。
“我看不是吧,你要是能保护好,你妻子就不会死了。也不用搞成像现在这样。”那人尖锐的目光盯着他,嘴角始终挂着轻蔑的笑。
“闭嘴!”游星守冲上前去大喊,“又是鬼吗?我是不会让你碰她的!就算杀光你们!”
“呵呵,我正想看看呢!”那人轻松地向他勾勾手指说,“来啊!”
由于没有剑,游星守赤手空拳地冲了过去,一拳砸向那人。谁知却总也打不到那人。那人穿着宽袍,木屐,轻盈地躲过游星守的每一下攻击。游星守打了十拳,也未能将他击倒。此时他突然出招了。是一个头槌,实实地砸在游星守头上。游星守顿时感到平衡失控。那人乘机一个脚勾,勾倒了他。然后用一只手将他轻松地提起来,近距离对他说:
“这么快就发火了?你爱她吗?还是爱你自己?你让她活过来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她是你一个人的吗?你现在为什么发火?因为我刚才抱着她?你和争风吃醋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游星守稍微回过劲来,便一拳打向那人。为了躲避,那人不得不松开他。
“你在干什么呢?”亦沾大声问,“你的剑呢?”然后一转头,看到骸月正从马车里取出阴阳星。亦沾顿时无语。
“星守!”骸月将阴阳星扔向游星守。游星守接过剑立即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剑一出鞘便化作万点星火洒向那人。
此时那人也已出剑,他的剑直直的,没有锋,也没有芒。他的剑法也很普通,就是轻轻一划,便将接近他的流星全部弹开。他又破空挥出了一剑,并没有剑光、声音或者火花。只是游星守感到身旁掠过一阵微风,一股微香,然后他便整个人横着飞了起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地飞起,坠下。倒在布满枯草败叶的干土上。
他居然输了!自从陈露儿死后,他第一次输。
那人收起剑,一反常态地没有笑他,而是悠悠地说:“剑是什么?是风?是雨?是火?是灯?是星星?这些都是什么?是空间。剑其实是空间。不同的剑士,有自己不同的剑术,也就有自己不同的空间。你想击败我?那你得先知道我的空间是什么?你自己的空间是什么。
剑的最高境界是无限的空间。你的剑还未能触摸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且你太依赖那把剑,它并不能带给你什么。至于,阴阳……”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骸月接着说,“阴阳的最高境界是无限的时间。能控制时间的人才能扭转生死。”
“好好磨练自己的心和剑吧!他们都太脆弱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只够对付那些小鬼。那些黑暗世界的魑魅魍魉正都盯着不死的秘密呢。他们可全都是控制空间的高手。你能胜过他们吗?”
“你是谁?”游星守爬起来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人不理会他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