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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吃……”云豆还在围着他绕圈叫着。
“你是说它不吃东西?”纲吉不确定地问。
“不吃,不吃……”
乍一瞧那小饭兜里堆积如山的红色长条状物体,纲吉定在那差点黑化。学长,你是故意的吗?你就是故意的对吧?想饿死兔子不用费这么大劲,都说兔子不吃胡萝卜了!!!
再瞧着那狼籍一片的厨房,纲吉有些怀疑方才这流氓二人组是不是准备采取非常手段逼兔子吃胡萝卜。
云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打呵欠,云豆则乖乖地站在它家主人肩上,一人一鸟若有其事地瞧着兔子喂兔子……吃菜叶。
云豆认真地看着小兔子小口小口地嚼着那鲜嫩的白菜叶,忽然歪着脑袋叫着,“萝豆,吃,菜叶,菜叶……”
它那小黑眼睛骨碌碌地转,忽然又高叫起来,“兔子?不是,不是……”
纲吉回过头丢了一个白眼给它,所以说你们俩压根同一条神经的吧。不吃胡萝卜就不是兔子吗?学长,你兔八哥看太多了,难道你家云豆也看多了?
好不容易喂萝豆吃完了。纲吉瞅着外头天色全黑了。正琢磨着怎么说服云雀让他把萝豆带回去。
突然,云雀拨弄着指尖的小黄鸟,慵懒地说了一句,“带它们去洗澡。”
诶?纲吉有些没反应过来,云豆从云雀的手指上飞离,上前啄着萝豆的耳朵,使力想把它往里拖。
“洗澡,洗澡……”
“草食动物,你还在愣着干什么。”云雀扬扬眉瞥了他一眼。
“动作快点,咬杀哦!”
呜呜呜,为什么又变成给鸟和兔子洗澡了?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量了一下水温,刚刚好的温度。才小心把两只小东西放进小木盆里。
忽然,云豆飞扑着翅膀把水拍得四处飞溅,同时尖叫着飞向木盆沿。
“烫,烫,纲吉,烫!”
这水烫?纲吉急忙伸手一探水温,很适中的温度啊。最多也就三四十度吧,怎么会烫呢?他不解地看着云豆。
“这水不烫啊!”他看了看萝豆,那小东西一开始也有些惊慌,但很快就蹲在水里舒服地泡着了,所以说萝豆不觉得烫,你怎么就觉得烫了?
“烫烫……”云豆一边高叫,还一边伸长脖子要去把小兔子拖上来。
纲吉伸手一把抱住云豆,“你怎么会觉得烫呢?这水温明明就刚刚好啊。”
身后一只手身上来探入水,纲吉吓得丢下云豆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云,云雀学长!”
“用冷水!”云雀淡淡地开口,黝黑的凤眼带着嘲讽,“草食动物才要洗热水澡。”
“……”他瞪着小木盆,又瞧了瞧云豆。学长,难道连洗澡水的温度都可以作为食草性和食肉性的评判标准吗?
云豆你脑袋秀逗了吗?你家主人中二难道你也非要中二不可吗?
他再次瞪着云豆看了许久。云豆,你是恒温动物没错吧?三四十度的水叫烫?你那什么体温?其实你根本就是冷血的吧。他彻底被打败了,云豆,你不用叫了,也不用把萝豆拖出来了。就你一只你冷血的好不好,萝豆是正宗的恒温动物才不会觉得这水烫,都说了你不用拽了。
眼瞧见云豆用力过大一头栽进水里去,又尖叫着“烫烫”地冲出来,那副狼狈样,让他忍不住笑坐到地上去。
自动在脑海中对号入座,如果是云雀学长的话,会怎样?笑喷!肩膀拼命抖动,忍到整张脸通红。
“哈哈哈……”
“草食动物,你在干什么?”
“……”全身僵硬,一口气梗在喉口,差点梗死。
“云雀,云雀,烫,萝豆,烫!”云豆飞到云雀肩头拼命地啄着云雀的衣服。
云雀瞥了一眼,靠在门口站着,“它是兔子,跟你不一样。”
云豆歪着脑袋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小兔子,似乎有些明白了。终于放弃将小兔子拖出来,自己飞到一边洗冷水澡。
麻雀果然是一种理解不能的动物,兔子在心里这样想着。
十二、学长,我不是佣人(下)
好不容易带两只小动物洗完澡,用吹风机把绒毛吹干,正准备松口气,那恶魔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把厨房收拾干净。”云雀斜靠在门边继续打呵欠。
云雀学长,这似乎是你的家对吧?你自己的家务活不干,干嘛叫我干?我又不是你家佣人!
话是这样说,但还是颇不情愿地走进厨房,瞪著四处狼籍一片,不禁恶寒。好像他平常在家都没干过什麽家务活,收拾厨房这种事叫他来干真的没问题吗?要是打破碗碟什麽的怎麽办?被拐子拐很痛啊。话说回来,这厨房到底怎麽回事?学长你刚才在厨房练拐子功吗?为什麽锅盆碟碗、菜叶萝卜满地?看云雀学长那样就知道平时肯定不干活。那就是说都是草壁学长干活了?在此在心里为草壁学长默哀,摊上这麽个上司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当然,纲吉并不知道草壁实际上是以有云雀恭弥这样的上司为荣的。倘若知道了,估计还有得吐槽。自然也不会少了一句“草壁学长你其实是受虐狂吧?你就算是也别挑云雀学长啊”。想当然尔,如果云雀听到这句话,肯定是眉角飞挑,似笑非笑地来一句“草食动物你是在吃醋吧”!
嗯,没错,绝对是肯定句,云雀学长你肯定完全不知道疑问句怎麽用,倒是祈使句用的是得心应手。嗯,最近国文果然有进步!
口胡!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想象!纲吉忍不住又恶寒。卷起袖子开始干活,最近吐槽吐上瘾了。
在他第八次把碗摔烂时,云雀终於忍不住从榻榻米上起来,径自走进厨房,那阴沈的俊脸显示著主人明显不悦的心情。纲吉哆嗦地举起双手求饶。
“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云雀瞪著他滑稽的样子瞧了半天。末了打呵欠转身离开,“你最好去学学干好这些活。”慵懒低沈的声音由近及远,听在纲吉耳里,有如云里雾里。
刚才他说什麽了?为什麽我要去学做家务?这难道是我的活吗?学长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纲吉,纲吉,笨蛋,笨蛋。”云豆扑著翅膀在他头上飞上飞下高声尖叫著。
“云豆,你少在那幸灾乐祸。我到底是因为谁才会站在这里的?”
“笨蛋,笨蛋……”
“……”
勉强把厨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咕隆全收进垃圾桶后,他又被叫去放洗澡水。好吧,在学长洗澡前一定要提出带萝豆回去。
“草食动物,水满了。”云雀拎著换洗衣服走进来,见那只草食动物正呆呆地盯著溢出来的水看,不禁唇角微扬,“一起吗?”
“诶?”
云雀双手抱胸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准备一起洗吗?”
“咦???没,没有!”纲吉瞬间红透了脸,他听到了什麽?难道耳朵幻听了?什麽一起洗?云雀学长你的脑袋秀逗了吗?干嘛突然之间说这种惊悚的话。
“衣服,可以借给你。”云雀似乎对这只草食动物变幻多端的表情上了心,一副十足感兴趣的样子提议道。
“不,不用了!我,我该回家了。云雀学长,那个,我,我还是……”
“那就擦背吧。”云雀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关上浴室门,直接准备脱衣服。
“等,等一下!学长,你在开玩笑吗?”
云雀回头冷看了他一眼,“咬杀你!”
哆嗦地退回角落,“那个,云雀学长这项服务平常草壁学长也做吗?”
云雀已经脱下上衣向他走来,精硕白皙的身体很快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你最好习惯一下,草壁不会做这种事。”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这项工作百分之很多都是你来做。当然,头脑愚钝的纲吉君是没领悟到这一层。但是那已经足够他折腾了。
所以说你确定你的脑袋没被门夹到或者是被雷劈到吗?为什麽我要习惯帮你洗澡,哦不,是擦背。难道你已经把我当你家佣人使唤了?喂,好歹征求一下本人意见吧?虽然那对於我来说更惊悚。
“你愣在那干嘛?”云雀不耐烦地回头瞪他。
“诶!”他什麽时候把衣服脱光了?在外人面前赤身裸体真的没问题吗?你都不觉得羞耻吗?好吧,你不羞耻我羞耻行了吧。根本不敢去看那个人的身体,半闭著眼睛摸到他身后,
扭扭捏捏、慢吞吞地抓起浴球帮某人擦背。半晌,云雀忽然慢悠悠回过头来看了他很久。
“草食动物,干你的活。”他的神情有些疲倦,“想诱惑我等洗完澡再说!”
“……”你在跟谁说话?所以说你到底是跟那个外星人说话?我哪里诱惑你了???
纲吉拼命忍著把手里的浴球丢到云雀头上去的冲动,红透的脸狠狠地撇开去,嘴里不断地小声念叨著。
“快点洗完澡出来!把那些衣服洗干净了。”在他发呆无声吐槽的期间,云雀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丢下话直接推开浴室门径自走出去了。
纲吉瞪著那重新合上的门,忽然一个蹦起来怒极把浴球用力丢向门。可恶!你真把我当你家佣人了!!!
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地上。完了,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是什麽?那不断冒腾的热气又是什麽?虽然说学长的身材是很棒啦。但好歹对方有的他都有吧。凭什麽要对著别人的裸体脸红。他索性跳起来把身上的衣服全脱掉仔细观看,末了,沮丧地耷拉下头,果然比不上。瘦不拉几的身体完全和对方那匀称富有肌肉弹性的身材没法比。
“草食动物,把衣服的袖章摘下来。”门外那人猛地推开门,一副爱困的样子说。
“哇啊啊……”兔子尖叫声响彻浴室。
云雀望著那只拼命找东西遮住自己身体的兔子,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身材不错!”。
“什,什麽啊……哪有不错!”重新摔上门钻进池水里的某人小声地嘀咕,水面上冒出不少水泡。他将整张脸埋进水里。
“呼……咳,咳……”差点脑缺氧,本来就身体温度太高快发烧了,现在完全是头晕脑胀。这水温果然太高了。
“草食动物,衬衫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