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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共戴天?”
“对!前朝皇族都是坏人!是应该被清除的!姐姐不会爱上前朝皇族的人!”
“哼,坏人?清除?谁告诉你的?”
“千羽宫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江湖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是吗?是仇人还是亲人?”
“仇人还是亲人?”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母亲叫落潸,是我的姑姑,是前朝的大公主!”
“你胡说!”
“我为什么要胡说?”
“不会的!”
“我没有骗你,不仅你娘是前朝的大公主,你爹还是叛军首领!岳阳青没有告诉你吗?他几乎杀了落家所有人!”
“我爹是千羽宫的宫主,他和朝廷没有关系!”
“他是轫天的大哥,什么叫没有关系,轫天和绝浪可是追随他的人!”
“你胡扯!我爹一生淡泊名利!再说,如果是你说的那样的话,如今当朝的是我爹!而不是轫天!”
“你爹起义不是为了夺天下。”
“那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忽然打住,转头看着窗外。
“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爹是岳阳青,是剑魔岳阳青,是一代大侠,是有风骨,是有气节的江湖剑客!不是你口中篡夺天下的伪君子!”夭莲气愤的转身而走。
落休看着窗外翻飞的花瓣,面色尽显颓然。
一路冲到水央荫,碰上给落寒送药去的落央,落央看到气冲冲而来的夭莲,惊住。
“干什么?”夭莲火气很大。
“你不说话的话,或者说话温柔一点的话,我真的以为大嫂死而复活了。”落央睁大了眼睛打量她。
“大嫂?”她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你姐姐,岳阳雨茵啊。”落央理所当然的看着她。
“!”这一件衣服是雨茵的,他让她穿上,是为了看到雨茵的模样,她的琴技是雨茵传授,她弹琴的手法姿态几乎和雨茵一模一样,她也终于明白,他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他那些反常的,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啊,我要给二哥换药去了!”落央回过神来,匆匆的离开。
心口莫名的疼起来,这一种直击心墙的伤痛是这样的让她无法承受,始料未及的,第一次这样让她欲哭无泪的,难以言喻的悲伤齐涌而下。
原来,一切的一切,他为的是雨茵,不是她。
为什么会这样失落?为什么这样难过?
云卷云舒
“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男子看着一个劲打瞌睡的女子,不忍心的说。
“不行!”女子倔强的说。
“你这样伤身体,回去躺一会儿。”男子心疼极了。
“如果趁我不在又有谁偷袭你怎么办?!”女子气呼呼的说。
“不会的,这里很安全的。”男子宽慰她。
“不行就是不行!”女子毫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那,要不,你躺倒这里来。”男子指了指身边空出的地方。
“云笑天!我是正经姑娘!”雨云双手叉腰,态度坚决。
“要不在地上打个地铺?”云笑天想了想。
“地上很冷的!”雨云嘟着嘴。
“那你想怎样!”云笑天急了,大吼道。
“这样就好啊!”雨云坐回到椅子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你已经打瞌睡摔地上七次了!”云笑天生气的说。
“又没有摔坏哪儿,没关系啦!”
“不行,立刻去给我睡觉!”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要在这里保护你!”
“都说这里安全了!”
“偷袭无处不在,如果不是我贪玩,一时离开你,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那个人武功很高,就算你在,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受伤的。”
“你嘟哝什么?”
“没有,我的大小姐,你还是快去好好睡一觉,你照镜子看看,你最少老了十岁!”
“老十岁就十岁,二十岁我也不在乎!”
“嗯……”
“嗯……”
“你不调好自己的状态,到时候真有偷袭的,你可保护不了我,顶多当肉垫!”
“……”
“对不对?”
“你说的好像也对哦!我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什么时候都能够应敌!”
“这就对了,快去睡觉!”
“遵命,将军!”雨云立正挺胸,说完,伸了个懒腰,走出房去。
“啊……”云笑天这才舒了口气,这个家伙,还真是难说服,他真害怕,他的伤势好了,她也撒手了。
雨云回到房间,脱去外衣,正要躺下睡觉,一只信鸽停在了窗前。
雨云拆开信,只见写到:“速回报!”
雨云这才拍了下脑门,“只顾着给将军疗伤,忘掉回报皇上我们的行踪了!”
立刻提笔,写下行踪及缘由,系在信鸽的腿上,放出信鸽。
雨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躺到床上,胡乱的抱着被子便睡过去了。
第二日,云笑天起床,已经日上三竿,却不见雨云的影子,心想,那个丫头一定累坏了,走到屋外,驿馆的主事正端来洗脸漱口的清水。
“雨云还在房里吗?”云笑天问道。
“副将军已经醒来了,刚刚有朝廷的人过来,副将军送走了他们,现在正在厨房给您熬粥。”管事的放下清水。
“熬粥?”云笑天挑了挑眉。
未进厨房,就已经看到浓烟滚滚,云笑天一脸黑线,看着周围的人忙着灭火,还有站在角落里一脸内疚的某人。
“看你干的好事。”云笑天走过去,轻笑着说。
“还不是为了你啊!”雨云嘟着嘴,看着他。
“对,是我的不好,我不该受伤,让我们的副将军累坏了,是不是?”
“也不是你的错,应该是那个刺客的错!他真该断子绝孙,天诛地灭,五雷轰顶,下辈子投胎做不了人!”
“你也不要骂的这么狠,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个人都有苦衷,我技不如人是事实。”
“才不会!将军是最厉害的人!”
“好了,我饿了,陪我去外面吃点东西。”
“好!”雨云立刻满脸笑容,扶着云笑天走出去。
“吃晚饭就起程去千羽宫。”云笑天一边吃一边说。
“为什么?这么快?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我的伤不碍事了,已经延误了太长的时间,会误事的!”
“可是……”
“好了,你回去收拾一下细软,马上就走!”
“哦……”雨云有些不乐意的走回驿站。
云笑天喝了两口酒,闲听着酒楼里其他人的谈论。
“我说千羽宫只是一个空壳子吧,你看,才不到几个月,宫主就被人抓走了!”
“这也难怪啊,对手可是那个人,听说啊,在场的人都被吓坏了,那个人一只手就杀了李华戎!”
“还听说,千羽宫宫主就是两年前大闹江湖的血手红姬啊!”
“那还真是可怕的日子,江湖门派一个接一个被灭门,那些个身经百战武功了得的掌门们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少林寺方丈,那时候也是险些丢了性命!”
“这让人真不敢相信,那个满头乱发的血手红姬居然是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过,挺当场的人说,就算是血手红姬,和那个人过招,也接不下十招呢!”
“那个人当真如此了得?”
“不,血手红姬当时是出于走火入魔的状态,完全只知道砍杀,依靠的是本能,可谓是她最强的状态,如今,她已经恢复了正常,武功定然也大打折扣。”
“嗯,这话也算是有道理。”
“谁知道呢,只是,被那个人带走,可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还有啊,那个副宫主,就是叫轫涸的那个人,你们可知道是何人?”
“我当时就怀疑,天底下姓轫的可没有多少人,要数大家族,也就是当今的皇上一族了。”
“正是皇上的二儿子,也就是二皇子!”
“皇族的人竟然直接涉足江湖?这可是不得了的啊,那个人会不会追究?追究起来可真的可怕了。”
“不,君子之约并没有说皇族不可以干涉江湖的。”
“快住嘴!不要谈论下去了!”
“是啊是啊,不说了不说了,快吃东西吧。”
……
邻桌的两个人已经沉默了,云笑天握紧筷子,心中暗叫不妙。
看到雨云走来,来不及结账,只丢了一定银子,就匆忙的上了马。
“干什么这么急?”雨云不解的看着他。
“只怕,已经误事了!”云笑天面容严肃,雨云一上马车,就疾驰而去。
如风般浅淡的温柔
夭莲清晨起来,在玉香汀的园中练武,她实在不知道能做什么事情,在这里,不需要为衣食担忧,也没有繁杂的人际交往,这里加上她也只有8个人,看着如此之大如此之美若仙界的地方,只有这么几个人住,还真是浪费。
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这里除了张嫂,再没有其他佣人,几个大男人,竟然能够有条不紊的安排了自己的生活,这不得不让她佩服。
练完剑,夭莲有些大汗淋漓,坐在石头上歇了歇,梅花的馨香让整个空气都变的稠密,每吸一口气,仿佛喝了一口蜜水一般,甜丝丝而香气沁脾。
想起那个受伤的落寒,夭莲想了想,要不去看看他吧,反正这会儿也闲着。
于是就往寒霜楼走去,只是,这路是越走越不知在何处。
正在夭莲一脸阴郁的时候,他的身影忽然出现,他坐在河边,随手扔着一些食物,水里,鱼儿雀跃。
夭莲不知为何想起前两次的事情,心中黯然,打算绕道而走,却不料,他开口道:“往右走才是去寒霜楼的路。”
夭莲顿住,回头看着他,他仍旧是刚刚的神态,让她怀疑,刚刚那一句话是不是他说的。
夭莲莫名一肚子火气,他说右边,她偏是要走左边。
“左边可是去华月阁的,如果要找我,我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再次想起,说的漫不经心。
夭莲强忍着怒火,走到他的身后,狠狠地一推,可是,她忘记他是一个实力恐怖的人物了,当她得意的以为这次要让他出丑时,他只是悠悠闪了个身,情势逆转,夭莲看着自己就要扑到水里,害怕的闭上眼睛。
“扑哧……”他笑出声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巧的从水面划过,两个人稳稳地落在了对面岸上。
落休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