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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子上。”
大内侍卫得令,各抽兵器,一拥而上。赵明飞毫无惧色,吩咐素娟道:“跟在我身后。”展开平生武学,跟冲在前面的大内侍卫打在一处,片刻功夫,已有十几名侍卫被摔倒在地。张乘风一看大怒,抡起腰刀,直扑赵明飞。
赵明飞刚刚躲过一名侍卫的偷袭,劈手夺下对方的腰刀,一看张乘风扑来,不慌不忙,抡刀应战,十几个回合以后,赵明飞心中着急,突然摔倒在地,张乘风大喜,举刀扑上前去。赵明飞右手抢刀招架,左手突然一扬,一道寒光直射出去,张乘风以为得手,毫无防备,忽见一道寒光直射面门,吓得一侧身子,只觉左耳边一麻,忙用手一摸,耳朵没有了,只有满手的鲜血。赵明飞趁此机会,拉着素娟,跃出大厅。
张乘风一看,有点儿害怕了。因为皇上反复交待要“手脚利索,就地正法”。赵明飞要是在皇宫内横冲直撞,自己非得掉脑袋不可。急得他忘记了伤痛,大声叫道:“快,火枪队,给我打。”
赵明飞和素娟刚出了大厅,前面突然蹿出十几名侍卫,各执火枪,一字儿排开。那些侍卫一看两人冲出来,急忙举枪瞄准。素娟大叫一声:“明飞,小心。”突然冲到丈夫面前,只听“砰砰”两声枪响,素娼胸前连中两弹。
“素娟!”绮儿大叫一声,突然挣脱两名侍卫的看护,拼命奔向门外。张乘风一看,吓得变了嗓音叫道:“停下。”
但是,因距离太远,枪声压倒了张乘风的喊声,侍卫们继续开枪,绮儿刚奔出门外,就中了一枪,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绮儿苏醒过来,只觉得左肩隐隐作痛,慢慢睁开眼睛,只见秋娥站在跟前。绮儿看了看周围,吃惊地问:“这是哪儿?”
“娘娘终于醒过来了。”秋娥惊喜地道,“这是长春宫,娘娘受了伤,昏迷了一天一夜,太医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绮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努力去回忆发生了什么事。
秋娥见绮儿不说话,忙道:“娘娘醒来了,奴婢去告诉皇上去。皇上来过几次了,叫奴婢等娘娘醒来就去回禀。”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绮儿终于明白过来,叫住秋娥道,“赵明飞和素娟怎么样?”
“这……”秋娥为难地道,“皇上交代过,不许奴婢说。”
“秋娥,”绮儿拉住秋娥的手,真诚地道:“上次,娘娘对不起你,是怕你受牵连。你跟娘娘说实话,娘娘一定隐瞒住,决不让你受连累。”
“好吧,奴婢就告诉娘娘,赵明飞和素娟两人当时就被乱枪打死了。张总管因为没保护好娘娘,也被皇上杀了头。”
“唉,”绮儿叹了口气,平静地道,“秋娥,你去告诉皇上吧。”
道光帝得了秋娥的禀报,带着内监匆忙来到长春宫绮儿房内。
“绮儿,”道光帝打发走秋娥,满含深情地道,“也许朕有些事做得使你难以理解,但是朕有朕的难处和苦衷,不管怎样,朕都一如既往地喜欢你、爱你。你是朕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原谅朕,答应朕,还像以前一样爱朕、逗朕开心、陪朕闲谈吧……”
绮儿终于睁开眼睛平静地道:“绮儿现在需要安心养伤,想不了这么多。皇上还是等绮儿养好了伤再来吧。”
“好,”道光帝一看有了转机,高兴地道,“朕就听你的,五天后再来看你。”说完,告辞出去。
第四天的晚上秋娥慌慌张张地跑到养心殿,向道光帝奏道:“皇上,不好了,绮妃娘娘不见了。”
道光帝大吃一惊,忙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回皇上,晌午时分,娘娘说随便走走,不许奴婢跟着。奴婢等到傍晚,不见娘娘回来,便到处去找,找遍了后宫也没找到,奴婢害怕极了,才来奏明皇上。”
道光帝不等听完,大声叫道:“传朕口旨,着后宫宫监仆役、旗兵侍卫四处寻找,一定要找到绮儿。”
直找了一夜,也没人看见绮儿的影子。第二天凌晨,马晴晴急急忙忙来奏:“启奏皇上,据一个小太监说,昨天在西华门看见一个宫女出官而去,长得很像绮妃娘娘。”
“胡说!”道光帝突然大吼道,“滚!”
偌大一座宫殿,只有道光帝一人顾影自怜。绮儿走了,他真正体味到孤家寡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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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毒焰笼罩了大清 第01节
一手握着烟枪吞云吐雾,一手提着朱笔草诏禁烟,这就是被称为“禁烟天子”的道光皇帝……往日骁勇善战的八旗健儿,如今一个个形销骨立、不堪一击;应试举子夹带进场的首选物品,也由供其作弊的文稿,一变而成可以“提神醒脑”的大烟土了。鸦片的毒焰,正笼罩着整个大清……
这是一个在北方已经人秋而在南方却依然保留着夏日的气息的季节。小草泛着绿色,串红花依旧点缀着鲜红。长江即使在这夏日的气息即将逝去的季节里,依然亘古不变地沿着自己的生命线滚滚东流着,浩浩荡荡,不见首尾,逝者如斯,江水还依旧是江水,但历史已不是昔日的历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西下的夕阳此刻已没有日中时的辉煌了,却照旧挥洒着自己的余力,只见一个斜挂的通红的圆盘,奋力将自己残存的余辉斜铺在水面上、大地上;天空也已失去了前日的蔚蓝,彤红一片,本来朵朵悠悠的云也揭去圣洁的白色,穿上了新娘的嫁衣裳,啊!火烧云!这就是火烧云么?
一袭秋风微微吹来,略带些寒意,花儿草儿都不胜风力含羞般的垂下了头,这时只听到带着草香花香的空气里传来的阵阵的咏声:“滚滚长江东流水,浪花淘尽英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唉,这是多么无奈的一种感慨啊!”随着这咏声,只见一老人站在江岸上,中等身材,一身青衫,三寸胡须,双手背于身后,长辫后垂至腰间,咏罢,一切又归于沉寂,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沉寂未久,就听到:“老爷,天色已晚,该回了。”这时才见离青衫老人不远之处还有一人,年约五旬,身着短衫,双手恭敬地垂于胸前。青衫老人好像才恍然意识到今日并非一人独自出来,于是又目视着远方良久良久,然后徐徐地问道:“林升,你认为这首词如何呢?”原来着短衫者就是林升。林升连忙上前几步说:“老奴生性愚笨,对诗词曲乐实在是不懂不通,甚感惭愧,还望老爷见谅才是。”“人间虽大,知者却少矣。想当初与龚、魏两兄同在宣南诗社之时,把酒临风,对月当歌,以诗咏志,探讨经世报国之道,那是何等的畅意,其乐洋洋。而如今是浮萍各东西,聚散两分离,天各一方……唉。”青衫老人叹息着,接着又问:“你看近日来禁烟之事效果如何?”“老爷英明,禁烟的实施取得了很大的反响,吸食鸦片之人已明显减少,染上大烟瘾的人已大多摆脱了恶习,而且更加无人敢公开私售鸦片了,私售者几近于无。老爷之名则更是传遍了大江南北,湖广一带妇孺皆晓,交口称赞呢。”青衫老人踌躇满志地笑了笑:“就你的嘴会说。”接着叹了口气,“只可惜我官低职微,且一个人能力有限,只能拯救湖广一带之百姓于水火之中,却无法挽救天下之苍生于鸦片之灾啊!”“老爷不必太多感慨,俗语说得好,知足常乐……现在天已渐凉,老爷还是要保重身体才好啊!况且老爷在此已尽心尽力了,两袖清风,有口皆碑,百姓也都安居乐业,蚕衣农食,俱已有了改善,老爷何必太多忧虑呢?”“林升,体要如此胡说,我身为天朝之子民,吃天朝之俸禄,做百姓之父母官,则当以为天朝竭尽全力,赴汤蹈火,为百姓呕心沥血,在所不辞,今天下百姓深受鸦片之害,我岂能只顾一方之平安,贪一人之清福,而置百姓之苦难于不顾,那么我怎么能对得起天朝,又怎么能对得起百姓,我又何忍于此呢?且自幼深受父母之养育,父母之教诲,则当以天下为己任,否则又何为忠又何为孝呢?”“老爷教诲的是,老奴才疏学浅,鼠目寸光,还请老爷恕罪。”林升慢慢地走到青衫老人面前涨红了脸羞愧地说。青衫老人轻轻地拍了拍林升的肩头,叹了叹,向前迈出了两步,眼睛凝视着前方,又陷入了沉思。
天已暗了下来,四处静悄悄的,只听到江水汹涌奔腾跃动之声,奏起的乐响充斥着周围的空间,轻风依旧吹着,拂弄着青衫老人的胡须和苍苍两鬓。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林,林大人,出,出事了。”
湖北省位于长江中游北部,清置湖北省,因位于洞庭湖以北而得省名,全省面积十八万平方公里,地势是西高东低,西、北、东三面环山,向南敞开,略成一个不完整的盆地,水面较广,山地上丘陵较多,而平原较少;江汉平原就位于湖北省中、南部,平原上河道曲折,河网交织,湖泊密布,堤垸纵横,历来为本省重要的粮、棉、油的生产基地。
武汉就处在湖北省的长江和汉水汇合的地方,由隔江鼎立的武昌、汉口、汉阳三镇组成,久有“九省通衢”之说,由于地理位置的重要,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就曾有人定都于此。历史沿溯到清军入关为止一直都是经济繁荣、商业昌盛之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只商船云集,把一些粮食和经济作物运销外地各省,诸如水稻、棉花之类,鱼类、茶类则更是驰名全国,甚者还远销海外。然而自鸦片传入天朝以来,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白银大量外流,海关漏银严重,国库空虚,于是天朝加重赋税,百姓无力承担,贪官污吏趁机勒索,巧取豪夺,以至弄得国家一片混乱,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百姓深受其害。
躺在一张卧榻上,枕边点燃一盏常明不熄的灯火,将专门熬制过的烟膏用铁扦儿挑了放在灯火上烧,烧成油状、膜状的烟泡,然后放在烟锅里,手执烟论,就着灯火悠悠地吸,悠悠地吐,神魂飘散,天地混沌,真快活如神仙一般。是以自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