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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索菲…奈芙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被包养的女人”。
“我们十年前闹翻了。”索菲声音低得像耳语。“从那以后,我们几乎没说过话。今夜,密码破译部接到电话说他被谋杀了,我看了他的尸体的照片和地板上的文字,就意识到他在试图给我传达一个信息。”
“因为维特鲁威人?”
“是的,还有字母P。S。”
“Post Script——附言?“
她摇摇头。“P。S是我的名字的首字母。”
“但你的名字是索菲…奈芙—— Sophie Neveu。”
她把脸转到一边。“P。S是我和他住在一起时他给我起的绰号。”她红着脸说,“它代表Princess Sophie——索菲公主。“
兰登默不做声。
“很傻的,我知道,”她说,“但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我那时还是个小姑娘。”
“你还是个小姑娘时就认识他?”
“太熟悉他了,”她动了感情,泪水夺眶而出。“雅克…索尼埃是我祖父。”
第十四章
“兰登在哪里?”法希吐掉最后一口烟回到指挥部时问道。
“还在男洗手间,长官。”科莱中尉已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法希咕哝道:“看得出,他在磨时间。”
局长从科莱肩头上方观察那个卫星定位点。科莱几乎能听到车轮已经转了起来。法希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检查兰登。最理想的是,观察的对象被给予最充足的时间和自由,以便引诱他获得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兰登得自愿回来。然而,差不多有十分钟了。
太长了。
“兰登有可能觉察到我们了吗?”法希问。
科莱摇头说:“我们还可以看到男卫生间里有些小的移动,所以卫星定位跟踪器显然还在他身上。或许他感到不舒服?如果他发现了跟踪器,他会扔掉它,试图逃跑的。”
法希看了一下表说:“很好。”
法希还是显得非常专注。整个晚上,科莱都感到局长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紧张心情。通常在压力下,他都显得事不关己的样子,非常冷漠,但今晚法希似乎是动了感情,好像是他个人的事情。
也难怪,科莱心里想。法希太需要拘捕这个家伙了。最近部长们和媒体越来越公开批判法希太过分的策略、与大国使馆的冲突以及在新技术的投入大大超过预算等。今夜,他将利用高科技准确地逮捕一位美国人。这将会让那些批判他的人闭嘴,也有助于他在退休前稳坐自己的位置,以便退休时可以拿到不菲的退休金。老天爷知道,他需要这份退休金,科莱想。法希对高技术的狂热使他在职业上和自身上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谣传在几年前的技术热中,法希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结果血本无归。但法希是最要面子、最不认输的人。
今夜还有足够的时间。索菲…奈芙的莫名其妙的干扰,虽然算倒霉,但只是一个小波折,很快就过去了。她现在已经走了。法希还有牌出。他会告诉兰登他的名字被写在受害者身旁的地板上。附言:找到罗伯特…兰登。那美国人对这个小小证据的反应将会说明一切。
“局长,”一个中央司法警察从办公室里喊道,“我想你还是接一下这个电话。”他正拿着听筒,显得非常不安。
“谁打的?”法希问。
那警察皱了一下眉。“是我们密码破译部主任。”
“说了什么?”
“是关于索菲…奈芙的,长官,好像出了点问题。”
正是时候。
奥迪车里出来后,塞拉斯感到浑身是劲,晚风轻拂着他宽大的教士服。不断变换的风在吹着。他知道他手头的这个任务需要更多的精细而不是暴力,所以把手枪留在了车里。这把十三转的赫克勒…克奇USP40型手枪是导师提供的。
教堂前广场上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了,唯一能见到的是圣叙尔皮斯教堂广场远处的一两个向夜游客们展示各自器物的十几岁的妓女。她们已发育的身体引得塞拉斯两股间产生一种放肆的冲动。
那种欲望转眼便烟消云散。十年了,塞拉斯完全克制住自己的性欲,甚至连自慰也不曾有过。这是路途。他知道为信守天主事工会教义,他牺牲了许多东西,但他得到的回报更多。宣誓要独身和放弃个人的全部财产几乎算不上什么牺牲。如果考虑到他以前的贫穷和在狱中忍受的性恐怖,独身实在是没什么不好。
此刻,自从被捕、被押送到安道尔的监狱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回到法国。
你能忍耐多少痛苦,你就有多少信仰,导师曾经这样告诫过他。塞拉斯可没少忍受痛苦,他非常急于向导师证明自己。导师曾告诉他,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经一个更伟大的力量授权的。
“天主事工会,”塞拉斯用西班牙语小声唠叨着,并开始向教堂入口处走去。
他在门廊巨大的阴影里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拱顶石#狐将引导我们走向我们最终的目标。
他举起煞白的拳头,在门上猛捶了三下。
过好一会儿,那巨大的木门的门栓开始松动。
第十五章
她再次逼问道:“你和祖父计划在今晚会面,你们打算谈些什么?”
兰登摸不着头脑。“他的秘书安排了这次会面,但没有告诉我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也没问。”
索菲不接受这样的解释。这样的联系太牵强。祖父比任何人都了解异教圣像。再说,他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不会随便找个美国教授就聊上天,除非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索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进一步试探道:“今天下午祖父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我的处境都极其危险。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兰登那双蔚蓝的眼睛笼罩上了一层忧虑。“我不知道,但从已经发生的事情看来……”
索菲点了点头。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她当然会很害怕。她绞尽脑汁,也不能理解今晚发生的一切。她向厕所尽头那扇装着小块平板玻璃的窗户走去,默默地透过嵌在玻璃中的警报网向外望去。他们离地面很远—至少有四十英尺。
她叹了口气,举目凝望窗外巴黎眩目的景色。左边,在赛纳河的对岸,耸立着灯光闪耀的埃菲尔铁塔;正前方,是凯旋门;右边,在蒙马特山丘的上方,可以看见圣心堂别致的圆形屋顶,那光滑的石头闪耀着白色的光芒,使整个建筑看上去像一座华丽的圣殿。
这里是德农馆的最西端。卡尔赛广场上南北向的交通干线与这里平行,它们与卢浮宫的外墙之间只隔着一条人行道。德农馆下方的街道上,夜间送货的卡车队停在那里,悠闲地等候着信号灯变色。那些闪亮的车灯似乎在用嘲弄的眼神冲索菲眨眼。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兰登说着,走到她的身后,“很显然,你的祖父试图告诉我们些什么。很遗憾,我帮不上什么忙。”
索菲从兰登低沉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他内心的遗憾。虽然他遇到了许多麻烦,但很显然,他希望助索菲一臂之力。索菲转过身来,想道:他果然具备教师的素养。索菲是从警署的嫌疑人调查记录中了解到他的基本情况的。他是尊重事实的学者。
我们有共同点,索菲想道。
作为一名密码破译员,索菲的工作就是从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中提取出含义。今晚,索菲所能作出的最好猜测就是兰登拥有她迫切想得到的信息,无论兰登本人是否意识到这一点。索菲公主,去找罗伯特…兰登。祖父所传达的信息非常明了。索菲需要更多与兰登共处的时间,需要思考问题的时间,需要与他一起破解这个谜团的时间。不幸的是,没有时间了。
索菲凝视着兰登,终于想出了个主意。“贝祖…法希随时都可能将你逮捕。我能帮你逃出博物馆。但我们必须现在就行动。”
兰登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想让我逃跑?”
“这是明智之举。如果现在法希逮捕了你,你就得在法国监狱呆上几个星期。与此同时,法国警署和美国大使馆会开始争论由哪个国家来审判你。但如果我们现在逃出去,设法逃到美国大使馆,美国政府就可以保护你的权利。与此同时,我们可以想办法证明你与这桩谋杀案无关。”
兰登毫不动摇。“算了吧!法希在每个出口都布下了警卫!就算我们不被打死,逃了出去,这也只会更让人觉得我是有罪的。你应该告诉法希,地上的信息是为你而留的,你祖父写下我的名字并不是为了告发我。”
“我会这样做,”索菲急切地说,“不过那要等你安全地进入美国使馆。使馆距这里只有一英里,我的车就停在博物馆外面。在这里与法希周旋几乎没有胜算。你没看到吗?法希将找出你的罪证作为今晚的任务。他之所以推迟逮捕,是想观察你的行为,希望你的某些言行能让他的指控更有力。”
“不错。就比如说逃跑!”
索菲毛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可能是法希。她把手伸进口袋,关掉了手机。
“兰登先生,”她急切地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它将决定你的整个未来。地板上的文字显然不是你的罪证,但法希已经宣称你就是他要抓的人。你能找出他为你定罪的理由吗?”
兰登沉默了片刻,说道:“不能。”
索菲叹了口气,显然法希故意说谎。索菲无法想象这是为什么,但这不是眼前的问题。事实就是贝祖…法希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在今晚将兰登投入大牢。
但是,索菲需要兰登。这样的两难境遇使索菲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得让兰登去美国大使馆。
索菲转向窗户,透过平板玻璃中镶嵌的警报网,从令人晕眩的四十英尺高处俯视马路。要是兰登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至少也会摔断腿。
但不管怎样,索菲已经做了决定。
无论兰登是否情愿,他必须逃出卢浮宫。
“你说她不接听是什么意思?”法希看上去并不相信。“你打的是她的手机,没错吧?我知道她带着呢。”
科莱已经打了好几分钟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