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焙蛘浅允し嫉耐牌甏菩分薄!闭獗叩淖雷由希⒆笠槐哂靡惶拙频男∏印⑿《ご盖米耪粜罚槐咝酥虏厮底拧�
福临也来了兴致,自己动手掰开了蟹壳,一声惊叹:“真是哩,这么多的蟹黄!皇额娘,您的话一点儿也不差。”
孝庄太后笑了:“在北京住了这么多年了,算不上是个老北京,可算是半个北京人了。螃蟹在北京有‘七尖八团’之说,谁人不知?七月尖脐雄蟹螫大,八月团脐雌蟹黄肥。咱们顺着时序去品尝,才能领略其味之妙呀。”
“枣儿红时,螃蟹露面,秋意最浓。大街小巷里的市声可热闹了。‘甜葡萄哎!’‘脆枣儿喽!’‘大螃蟹嚒!’奴才们一听这吆喝声就馋得不得了啦。”慈宁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垂手侍立在太后身旁,不时地递上一方干爽的怀挡(即餐巾)给太后揩手,这会儿见太后吃得津津有味的,便也不失时机地插着话,这也是宫里的一个规矩,每每传膳时,伺膳的太监便侍立在一旁说些宫里宫外的趣闻,给太后或是各宫的娘娘解闷儿。
“瞧瞧,乐子的这张嘴就是会说话。给,赏你一双蟹螫子吃。”孝庄太后笑着将敲下的一对蟹钳子往小太监周天乐的面前一推。
“来,再赏你一杯桂花酒。皇额娘,您这宫里的奴才个个聪明,真没的说。”福临对小太监点着头,一边又抬眼往后面的宴席上瞟。
“皇兄,干脆你坐我们姐妹这一桌得啦,省得你的脖子老往这边扭,不觉得酸吗?”机灵调皮的孔四贞说罢捂着嘴格格直笑。
“可恶的丫头!”福临不禁涨红了脸,灵机一动:“四贞妹妹,咱们来比赛怎么样?咱们今个虽没有‘带霜烹紫蟹,煮酒烧红叶’那般的逸趣,但自家姐妹聚在一起也是难得。这么着,咱们看谁吃得最干净,不准连皮带骨一齐嚼,以吃得好,吃得细为上乘,就由小乐子作裁判,他判谁赢就是谁赢。”
“嗻!奴才今儿个算是露了脸喽!”周天乐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也罢,今儿咱们不分君臣尊卑,咱们母子、婆媳、妯娌与姑嫂之间来个尽头!和和融融的过个中秋!”孝庄太后欣然赞同,一旁的白发老妪寿康太妃也乐得合不拢嘴儿。
“皇兄,这回你是输定了。”孔四贞拍着巴掌,笑声像银铃似的悦耳,她拿眼睛朝桌子上的姐妹一挤,悄声说道:“众姐姐们,咱们今儿个一定要把皇上给比下去,如果他输了罚他什么呢?罚……酒三杯?”
“嘿嘿,莫说三杯,就是三坛子也不在话下!”福临笑嘻嘻地接过了话茬,眼角的余光一直不离乌云珠的左右。聪明的乌云珠对皇上频频射来的“电波”岂能无动于衷?她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慌乱又是娇羞,抿嘴儿笑着,有意无意地迎着福临的目光,这么一来愈发撩拨得福临心痒难耐了。
“皇姐,您瞧我这个儿媳妇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懿靖大贵妃看着这一幕,低声地与孝庄太后耳语道。
“董鄂氏人品很端庄,相貌又可人,真是博穆博果尔的福气哟。依我看,若是换上汉家女子的装束,她倒更像是一个蛮子女子呢。哎,她待博穆博果尔那小子如何?”
“谁知道呢。”大贵妃皱起了眉头:“俩人倒是像一对金童玉女,好得形影不离的,可快两年了,她肚子咋就没有动静呢?这回,皇上又把博穆博果尔派去了江南……唉!”
懿靖大贵妃的一声“唉”使得孝庄太后不觉眉毛一抬:“皇妹,你是担心他二人……”
“哪里,”懿靖大贵妃自知失态,连忙致口道:“皇姐指的婚决没有错的。”
其实,皇太后孝庄心里也有疑虑,已经有些太监、宫女和几个主位的皇妃旁敲侧击地暗示过了,自打去年的中秋、重阳几次内廷家宴后,皇上格外优待襄亲王夫妇,未满十四周岁的博穆博果尔竟被皇上封为和硕襄亲王,引起朝野的惊诧。这博穆博果尔一无军功,二无政绩,尚是一个嘴上没毛的大孩子,他凭什么在一夜之间位极人臣,显赫无比?一来二去的,孝庄太后也渐渐地看出了些端倪,她的宝贝皇儿竟趁频频在宫里举办家宴之机,多次在御花园里与襄亲王福晋说说笑笑,有一回俩人还在凉亭里对弈了半日呢。最令孝庄太后不安的是,他们俩人交谈时说的是汉话,那些太监宫女们只落得大眼瞪小眼,呆若木鸡了。
眼下看着眉头微蹙的大贵妃,再看看眉飞色舞的皇儿以及羞羞答答、秋波送盼的乌云珠,一向明睿智慧的孝庄太后隐隐感到了不妙。福临的举手投足,一笑一颦,决逃不过做母亲的那双看似慈爱实则非常明睿的眼睛。她是过来人,只要看看现在这两个年轻人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当初,也是在后宫的家宴上,自己与英俊洒脱的皇弟睿王多尔衮不也是一见钟情的吗?真是造孽哟,皇儿福临这个喜新厌旧,自作多情的德性到底像谁?
“皇额娘,快趁热吃吧,蒸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福临不知母后的心事,两手掰着蟹螫,正嚼得起劲儿呢。
“嗐,也许我这是瞎操心。乌云珠是他的弟媳妇,他这个当皇上的怎么着也得顾着大局呀,他也许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情来的。”孝庄后这么自我安慰着,明知是自欺欺人,但现在他二人又没有什么越轨的事情,她又能怎么办呢?这个皇儿,吃软不吃硬,也是起小就把他娇宠坏了。比如他对皇父摄政王的憎恨,比如他近乎疯狂的废后举措!一旦拿定了主意,他哪里还会在乎母后的感受?这回儿,他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已经将他内心炽热的感情暴露无遗,又怎么可能因为母后的反对或劝阻而冷却?弄不好反会促成这个倔强执着的皇儿做出冒天下大不韪之事!
孝庄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右手按在了胸前的金十字架上,祈求着上帝的保祐。
宫里的嫔妃以及王府的内眷们,素来对吃螃蟹极感兴趣,这种食物味道极鲜美,实为消磨时日饮酒作乐的好东西。螃蟹一上市,就取代了消闲解闷的另一种好东西——鸡头米。这两样吃食在后宫里格外受宠,因为季节的原因,在夏秋之交北京的气候最为宜人。傍晚,女眷们相邀小聚,团团围坐在一起,一边细细品尝着这种美食,一边天南地北地神侃,直到暮霭四合方才尽兴而回。这两种食物在皇宫和王府的生活中,一兴一替非常自然,而且年年如此,女眷们乐此不疲,乘机将自己妆扮得花枝招展,在几处轮流做东,或消闲小酌,或说些体己话儿,一改平日深宫大内那种刻板、沉闷的生活气氛。
北京的夏秋之交,正是“鸡头”上市之时。鸡头也叫克实,是生长在水池中花托形状像鸡头的一种植物,它的种子可以食用,但其全株均有刺,吃时须得小心,颇费功夫。吃这玩意儿颇有讲究,而北京城的朱门甲第以及王府秘宫里的女眷们则吃得很拿手,一般人家为了省事,将带刺的鸡头米剥掉里外四层皮煮来吃,可宫里的女眷们为了消磨时间,也因为让鸡头米更有嚼头,只将它剥掉三层皮煮熟,然后像嗑瓜子似的,一点点地用朱唇玉齿将外边的一层硬壳轻轻咬掉,这样越嚼越带劲儿,越嚼越有味儿。北京市的鸡头米多产于内城的筒子河、什刹海、积水潭等处,以不老不嫩的鸡头米价格最贵,也最有味道,至于太嫩的黄米和较老的紫皮,一般宫里的女眷们是不屑一顾的。
品尝完了鸡头米,螃蟹又该上市了。北京不产螃蟹,市面上所售的都是从外地运来的,其产地主要是直隶的赵北口和胜芳镇,赵北口以尖胜,胜芳镇则以团桂,故螃蟹在北京有“七尖八团”之说。尖团二字是指其脐而言的,尖脐是雄蟹,团脐是雌蟹。七月尖脐雄蟹螫大,八月团脐雌蟹黄肥,说得就是这个意思。螃蟹的吃法固然很多,什么“溜蟹肉”、“糖醋蟹”啦,“蟹黄烧麦”、“蟹黄包子、水饺”啦,还有“蟹肉银丝饼”等等,那些费事,是饭房的差使,也就是“应时菜”。通常女眷们更喜欢吃蒸蟹,吃这玩意儿费时费工,但却鲜美无比,再佐以自酿的美酒,更是愈吃愈爱吃,回味无穷啊。
嗜蟹自然成了宫里女眷们的一种癖好,无论老少,她们个个吃得精细在行。所以顺治皇帝一提要进行吃蟹比赛,便立即遭到了孔四贞的嘲笑——一个笨手笨脚的男子哪里会是个个心灵手巧吃得在行的女眷们的对手?既是不许连皮带骨一起嚼,自然是以吃得多吃得细为上乘。明摆着,皇帝的三杯罚酒是喝定了,不过,他输得乐意,心甘情愿。
“半个时辰到!请各位娘娘歇歇手吧,万岁爷,您也歇会儿吧。”小太监周天乐细声细气地这么一喊,女眷们纷纷停止了吃蟹,用洁白的怀挡轻揩着嘴角和手指。
“万岁爷,这怀表还给您了。”周天乐麻利地将一只金链的怀表系到了福临的衣襟上。“怎么这么快?我刚刚才吃完了一只!”福临的手里已经抓起了第二只河蟹,没奈何只好乖乖地又放回了盘子里,因为女眷们正看着呢。
“谁赢了?小乐子,可不许偏袒谁呀!”孝庄太后也乐呵呵地放下了刚吃了一半的螃蟹,只差一半蟹黄没吃了,不然,她就吃两只了。
“奴才宣布,第一名是——襄王福晋董鄂妃!你们瞧,娘娘已经吃完了两只,第三只蟹的螫也已经吃完了,她吃得多细呀!”
“那我呢?”孔四贞有些不服气,她的第三只蟹都快吃完了。
“你呀,啧啧,瞧那乱糟糟的一堆,靠边儿站!”福临故意摇头晃脑地朝孔四贞做着鬼脸,同时将一双眸子热辣辣地盯着董鄂氏。
“周公公,你说这最末一名是谁?”孔四贞并不示弱,看着福临面前的一只蟹壳不禁一脸的笑意。
“这个……”周天乐稍一犹豫,突然提高了声音:“万岁爷输了,罚酒三杯!”
“哈!”女眷们一阵喜悦,慈宁宫里登时笑声四起,笑得天子福临面红耳赤得低下了头“好,好,我认罚!”
“来来,乌云珠姐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