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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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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后玲龙抱着焦尾木低头沉思,梁宇宁则给篝火加了些柴。玲龙忽然说:“你刚才说那八个人失踪之后都有东西遗留了下来?”



梁宇宁指指篝火的另一边说:“对,我没碰它们,都在那里。”



玲龙走过去围着那些物件走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小心小新的MP3上:“这是什么?”



梁宇宁解释道:“这是用来听歌的,用磁带的随身听已经不怎么常见了,现在基本上都用这个。”



玲龙点头,把MP3和电池一起拿起来,把电池盖打开,很顺利的将电池放好,再卡好电池盖:“就这样?可以听了?”



梁宇宁只觉得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事情有些蹊跷,但又说不出来到底不对劲在哪里,只得接着说:“对,不知道他里面装了什么歌,这几年的歌我也不怎么听,破嗓子越来越流行,歌词也越来越听不懂。”



玲龙把MP3放下,微笑道:“没事,你知道我不听流行歌曲的。”



身后脚步声响起,兽心人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够不够用。”



玲龙走过去把工具一样样拿出来,对兽心人说:“野人朋友,谢谢你,下面就让我自己来吧。夜了,宇宁,你们折腾一天也累了,先休息吧。”



“你呢?”梁宇宁问。



“我一来要连夜赶出这张焦尾琴,二来也要熟悉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体,很久不曾动过,举手抬腿都不太顺畅。”



兽心人之所以不让他们跟着自己去拿工具,是因为他明白,在水边才是最安全的。



兽心人进入这片山区已经三年,被不明袭击过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在不能直接看到湖水的地方。比如最近的这次,就是在灌木丛里。相反,他在湖边行动时总是毫发无伤。



兽心人十分疑惑,这个怪物如果是囚仙湖里面的,为什么从来不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时候下手,如果不是湖里的,又为什么总是在自己被攻击时听到湖里有所动静。



他这三十多年来,总是想和别人一样,正常生活正常练功,但是特殊的体质给他留下了“异类”的烙印,每次当他想洗脱罪名的时候,总会造成新的一轮围捕热潮奇…_…書……*……网…QISuu。cOm,最后只不过让他的悬赏金额变得更高。



他和梁宇宁在帐篷里躺着,辗转反侧不能入睡,耳边不时传来玲龙斧凿刀削的响动。



他远离人群很久,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没有什么认识,多年来他和野兽为伍,看到的都是人类如何残害动物以及逼迫自己的行为。初遇梁宇宁时也以为他和过去的那些不分好歹的道家中人一样,但是不想他居然为了救别人宁可牺牲自己,这让兽心人着实吃惊了一下。直到他确实有危险,自己才出手相助,救人的难度不小,但是想要理解他的这种行为更是困难。真的会有人做“奋不顾身”的事情?



“崔兄?”梁宇宁低声问了一声,“睡着了吗?”



“哦,还没。”



“那就好,我还有事情不明白,你来了这么久,难道一次都没见过湖里的东西?”



兽心人说:“没有,每次湖里的东西行动,我都不在湖边,当我顺着声音找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水面翻滚。”



梁宇宁叹气道:“可惜了,对方不明,我们很难弄。”



兽心人猛地想起来在附近村庄里流传的故事:“山下附近几个村庄里都有不少和这山有关系的故事,那个二郎神杀龙的名声比较大,另外还有不少,比如说山里闹鬼、山里有猛兽,其中有一个说法,这山里有山魈。”



梁宇宁哑然失笑:“山魈?不就是狒狒?这山里我连猴子都没看到。”



兽心人摇头:“我不懂你说的什么,山里是却是有猴子的,不过它们在南山那边,离这里很远,不怎么过来。”



梁宇宁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现在的科学已经证明山魈只是一种传说,实际上那只是狒狒的一种,你明白吗?”



兽心人似懂非懂:“也许你是对的,这山魈我和山里的动物问过,它们也说没见过。”



梁宇宁换个话题说:“今天的事情很感谢你。”



崔命人道:“你已经谢过了。”



梁宇宁说:“不,我指的是对玲龙,可能对于你而言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意义太重大了。”



崔命人笑了:“我知道你稀罕这女孩,也大概知道你们的事情。这次复生属于巧之又巧,下面就要你自己珍惜了。”



梁宇宁也笑:“崔兄常常说出这种让我吃惊的理论,该不会是有亲身经历吧?”



崔命人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不然我也不能坚持这么久。仅凭仇恨活着的话就不会正常。”



这话又让梁宇宁沉思,这些年自己的坚持又是什么?眼看玲龙已经复生,下面的自己又该怎么走。



帐篷外琴弦声响,大概是玲龙的工程进度不错。梁宇宁问:“崔兄,玲龙的魂魄用在阿碧身上,会不会对阿碧有什么影响?”



崔命人说:“如果是别人施法可能不会,不过我的法术不到家,可能……可能会对她们都有伤害。”



梁宇宁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白天咱们不是也说清楚了,如果当时不这样,两人都活不了。”



崔命人说:“等到你出山去,你可以带着她去找茅山道家,和我师父师兄弟说明这个情况,他们自有办法处理,只是到时千万不要提我。”



梁宇宁一下子激动地坐起来:“崔兄,我们都糊涂了!有个要命的事情!”



崔命人立即也明白过来:“对啊,根本问题是阿碧的魂魄不见了!”



一阵琴声响了起来,玲龙在外面低声欢呼。过了几分钟,只看到火光又盛了一些,接着一曲低沉而神秘的乐曲流淌了出来。这古乐像是从山间冒出的清泉,由近及远,在这空荡荡的深山止水之间扩张开,让本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梁宇宁和崔命人睡意再次升起。



一大早,二人又被一阵琴声吵醒,这琴声急迫,像是千军万马正在疾驰。崔命人边揉眼边说:“她弹了一夜?”



梁宇宁取下睡袋说:“应该是的。”他起身出去,玲龙正把那段做工不甚精致但是已经初具雏形的古琴放在腿上弹奏。



“弹了一夜,不累吗?”



玲龙回头笑道:“不累,我想把我会的曲子都复习一遍,十年没练啦。梁宇宁师弟——”



听她这样喊自己,学究就知道玲龙玩心又起,硬着头皮道:“就不能等我洗漱完吗?”



玲龙不再罗嗦,手上指法一变,古琴“嘡”的一响,梁宇宁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气朝自己冲来,急忙取字典相迎:“卸!”一阵风擦着耳朵吹过去,玲龙咯咯笑着:“好,既然接招了,就继续吧!昨晚的《广陵散》听得还舒服吗?”



“不会吧,又是《广陵散》?这首曲子你弹过有上千遍啦!昨晚我已经重温了,不用再来了吧。”没等他说完,那低沉而神秘的曲子再次奏起,和昨晚不同,这次琴声中带着如泣如诉的力量,一阵一阵的压力把梁宇宁逼得慢慢后退。



他偷眼看去,玲龙正全神贯注弹奏,手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这和十几年前二人练功的场景别无二样。他长长吸了口气,字典一扬“聋”字诀暂时封住自己的耳朵,接着连着施展“结”、“止”两字,意图让玲龙演奏受阻。



那边玲龙也不示弱,双腿用力人平移了两米,刚好是古曲的一个高音,一手按琴一手将弦拉满,冷笑一声陡然放手。一股紫光从琴中发出,直扑梁宇宁胸口。



梁宇宁早有准备,字典页码一变,正是“降”字出手,与紫光正面迎上,那光束变得越来越淡,等到碰上他的时候那颜色肉眼已很那分辨。



但是大家都没有料到的是,这已经变成无色的一击仍然把梁宇宁字典打散,人也被推到在地,气血上涌差点没吐血。



兽心人急忙上前扶起他,对玲龙大喊:“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玲龙也脸色大变,放下琴小跑过来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梁宇宁惨笑道:“没事的,我的法术失灵,好像又来了。”



玲龙皱眉说:“你不是和我说已经没事了?”



宇宁说:“我也这样觉得,不过事与愿违。”说完咳嗽了起来。



兽心人给他推拿后心,说:“别说话了,好像挺严重的——字典也坏了。”



玲龙捡起那本被自己摧毁的字典来看看,说:“这是98年版的新华字典,你现在能操控很多本了?”



梁宇宁点点头没说话,玲龙惋惜地说:“可是被我弄坏了,这下怎么办?”



兽心人说:“你是不是还有?”



梁宇宁点头道:“还有几本,备用的。”说罢又咳嗽了起来。



兽心人愤愤地瞪了玲龙一眼把他搀到一边休息,玲龙像是犯了错的小女孩,只是低头拨弄着自己的焦尾琴。



梁宇宁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说:“我没事,刚才那一下我只是没准备好。不碍事。只是字典……”



兽心人道:“字典你不是还有吗,人没事就好,那个小姑娘下手太重了。”



“我不是故意的!”玲龙远远地喊道。



兽心人站起来也喊:“那你解释吧!”



玲龙三脚并作两步走过来:“我不需要解释,你们看这个!”说着在领口里掏了一阵,取出一枚玉制的平安扣。



这是天色已经大亮,雾气仍然没有彻底退去,但是比前一天好了很多,天阳懒洋洋地透过浓雾照在大地上,像是一只大灯笼。那枚玉被玲龙提着在空中摇荡,兽心人和梁宇宁虽然都不太懂玉,但是那翠绿的玉面上布满的血丝还是十分明显。



崔命人毕竟是出身道家,先反应过来:“血玉!”



按照道家的说法,所谓“血玉”不是指玉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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