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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吟闻言苦笑道,“我自然知道,不过十七爷到底是王爷的骨血,她生养也是有功劳的,即便不看在十七爷的份儿上,也要看在她服侍老王爷的份儿上,咱们不能把事情给做绝了。”
要是个无子的妾,岑子吟早就拿来开刀了,要是个子嗣尚年幼地,岑子吟也不会手软,这位都长成了,杀不得,打疼了骂疼了还无妨,结下死仇却是不划算。
魏氏自然知道岑子吟的顾虑,两人说话地时候已经将房里的人都谴了出去,这会儿只有》两个没那么多顾忌,压低了声音道,“削他里子,增他面子,皇族地人便是这德行,只要面子全了,余下的事儿便好商量。”
岑子吟一脸地受教,果真是大家走出来的,与她一个市井的人不一样,市井小民《奇》从来是面子里子都要,偏生一样《书》都护不周全,与这些高门大户里《网》的人周旋却是两样,与这些人交道总是要留一步的,要么全了面子,里子自然让人给赚了去,要么赚了里子,因为做不得赶尽杀绝的事儿,至少该把面子给对方给足
往间总有得失,这些人谁也不知道哪个哪一天就翻身进黄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怎样,因此你来我往的斗上许多年,即便是死仇,不能将对方赶尽杀绝都会留上几分余地。
之前的一番闹腾这位爷面子里子尽失,也难怪做了这般多失风度的事儿。
岑子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郑重的谢过了魏氏,这么处事虽然不符合她恩怨分明的性格,却是人成长中必须要学会的一些圆滑,开场的震慑已经足够了,余下的便是在这王府中学会打磨性子。
岑子吟走回院子,寻思着该带什么礼物去见岐王妃,手上的信不知被谁一把给抢了去,李珉一边叫道,“谁给你的信?今天你的信还真多!我瞧瞧呀!”
岑子吟一愣神,环儿在一边大叫,“十五爷!别看……”
李珉已经跑的老远了,别扭的拿着受伤的右手去帮忙拆信,听见环儿说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爷做事儿还要你吩咐?呀!情书!”
三两下看完,环儿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李珉解释,李珉一摆手道,“谁送来的?”
环儿老实的道,“岐王十二子的贴身侍卫。
可是……”
李珉道,“别可是了!”一边说一边挽袖子,“敢调戏爷的媳妇儿,爷非找他练练不可!”
岑子吟见状白眼一翻,“就你一只胳膊能打赢人?别去挨揍回来就行!”说着往屋子里走,半点儿也不担心李误会,李哼哼了两声道,“爷会输?爷从来就不认识输字怎么写!”
岑子吟扭过头来冷冷的瞧了他一眼,“你怕是连信上写的字都认不全吧?”
李珉闻言肩头一下就跨了下来,“打击人也不带你这样的啊!专挑人痛处!”
岑子吟闻言钻进房间去,李珉必是谁与他说的这事儿,可这信到如今就四个人知道,家里送信过来的林管事,环儿以及她和魏氏,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林管事说的,否则李珉就算再鲁莽也不会从她手上夺东西。
坐在床边,斜着眼瞧着李珉钻进来,环儿已是瞧出这夫妻两个是打情骂俏,识趣的没跟进来,李珉回头瞧了瞧四周,利落的把门给拴上,走到床边挨着岑子吟坐下。
岑子吟见状往旁边挪了点儿,李珉又跟过来,岑子吟再挪,李珉又跟,两个人便跟孩子似的一直挪到床边的柱子旁,岑子吟挪无可挪了,李珉才哼了一声道,“你不第一个通知我,竟然跑去找李玮屋里的!”
语气不爽,字字指控!
十五爷犯脾气了!这家伙犯脾气的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不哄哄是不会轻易好的,归功于他平日里不经常脾气,所以岑子吟很识趣的立马低头,“你都不在家里!”
虽然低头,气势也不能若了,李珉又哼了一声道,“你出门我进门,眨眼的功夫,是你不等我!也不想想我今儿个进宫,等了多久,你瞧瞧,一双腿都站的直了!”
说着就要去捋裤腿,从外表着实看不出什么,因此一把把岑子吟的手抓来按在上面,触摸僵的肌肉。
“你瞧!这会儿酸死了!”这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要人哄呢,岑子吟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将李珉的腿抱到腿上按摩,李珉也顺势倒在床上,一边念叨,“爷要去挣钱养活你,今儿个在皇上那儿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连口茶水都没有,也不想想,你就算受了委屈,也没必要事事自己出头呀,等爷休息好了就帮你揍他出气去!”
岑子吟抿着嘴笑道,“爷辛苦了,奴家给你按按,要是爷心里舒坦了,可否容奴家说句话?”
李珉被岑子吟的一双手按的十分舒坦,大手一挥施恩似的道,“说吧!”
岑子吟道,“十七爷使了绊子要害奴家,牵连了王府上的那尊神出来,岐王的性子爷是清楚的,所以二十一媳妇建议奴家去寻岐王妃聊聊,至于揍人的事儿,咱们还是交给岐王,让爷这多灾多难的胳膊腿儿好好歇歇如何?”
李珉闻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岑子吟道,“十七?”
岑子吟点点头,无辜的望着李,李珉突然哈哈一笑道,“既然这样就随你去玩了,不是说好了男主内女主外的么?今儿个我在皇上那边,求了他好久,他也没松口呀,三娘,你帮我想想法子,临走的时候突然来一句说是上次请安没瞧见你,让我找个时候带你进宫,若是你同意我办赌坊他就同意,还御笔钦赐牌匾!”
李珉笑的坏坏的,岑子吟闻言也笑的坏坏的,皇帝实在是高估了她呀!不行,下次去的时候得给皇帝下个套子,否则反脸不认怎么办?既然她躲不过一些事儿,总是要给自己找点儿乐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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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部 婚前婚后 第二十九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珉所谓的信真多,还并非虚言,一封是从扬州来的,从西域过来的,看上面的印迹也不知道发出来多久了,皆是从岑家转过来,岑子吟拆开来看了,摩加估摸着十来天就会回来,具体的消息回来再说,不过从字里行间却是看得出一片喜色。
而另一封,却是唐沐非在半年前写的。
他竟然没有死!
岑子吟心中也曾隐隐有些期盼,毕竟不论唐沐非在家中到底如何,走出门来却是值得结交的一个朋友,一个诚信十足的商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见得坏到骨子里去,岑子吟除了在宋芸娘一事上不太认同他以外,在其余的各方面还是很佩服的。
接到这封最少来自半年前的书信,岑子吟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唐沐非这是在西行的路上病倒了,再走西线的时候也以为这条路不可多行,因此打算一次走完全程而不是如同当初的计划一般只走一半,随即又在西域兜兜转转的一大圈,因为事情耽搁来不及回来,所以特地写了这么一封信回来,并托人带回来一些东西。
听岑家来的管事说,唐沐非让人带来了不少香料还有一些皮毛,也替岑子吟带回来了许多书籍和种子等等。
如此便是天大的喜讯,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众人这会儿被这封信勾起了心中地希望之火,毕竟,只要走过那些最艰难的关卡,越过了沙漠回到了大唐边境,其中的危险就减小了大半。
岑子吟高兴的差点儿就要回娘家去,被人提醒才发现这信在家中像已是被拆过的样子,家里的人合该也是知道了,所以才匆匆的送过来与她报喜。收拾好两封信,岑子吟被十七折腾的有些不悦的心情因为连连的喜事儿倒是消除地一干二净。
翌日一大早,岑子吟便让人送了帖子去岐王府邸,自己按耐下去瞧瞧唐沐非带回来的东西的心情,打理了一份儿礼物,因为家中少了两个丫头帮忙,倒是忙碌了几分,待到岑子吟将一切收拾妥当,已是将近午饭时分,用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魏氏便翩然而至,两人一人一马,身边跟了个丫头轻装简从的往岐王府去了。
王妃倒是个长得面目和善的人,上了些年纪却依旧如同大唐所有的女子一般,精心将自己妆点地十分的动人,行走间颇有几分女子的英气,不过其人与王的知交甚多,听说是王十五子的新妇过来拜访,虽然知道此女名扬长安,心中却是有几分不屑的,毕竟是市井出生,寻常的王公贵族根本容不下这样一个女子,嫁入王府也充分的证明了此女是个趋炎附势之辈,不过是为了往上爬便不择手段。
不过同来地却有王二十一子地媳妇魏氏。她本想拒了。这二十一子却是虽然不算能耐。到底长在王家能如此上进也不容易。而这魏氏也算是名门之后。有她做引荐人。却不好拒绝。
待人引来两人地时候。岐王妃瞧着眼前这个只着淡妆却依旧明媚照人地女子。眼神清澈如水。却是有些不确定了。她也听说了之前岑子吟大闹王府地事儿。岑家人领着几十个管事在一个王府闹腾。还让老王爷开口扶了一个没能耐地小妾驳了王妃地面子。便是为了她受地那么点儿闷气。心中冷笑。却是有意地冷落岑子吟。只拉着魏氏说话。
岑子吟明知道这些皇亲国戚个个眼高于顶。能见到人就不错了。她也没指望着能跟人勾搭上什么关系。只站在一边静静地听两人闲话。古往今来地贵族莫非都喜欢划个小圈子。彰显自己与众不同地时候莫过于聊些让他们以为地圈子外地人听着莫测高深地话题。
这会儿正是如此。可惜岑子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虽然都只是知道。就这份儿眼界比这些养在深闺。了不得打打马球、诗词歌赋地贵妇人多了不知多少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