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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冷哼一声:“难道我还怕他不成?一个奴才,我就不信老夫人会为了她跟我生气。再说了,他是大总管,理应为主子尽心尽责。现在倒好,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雁姬怀孕了,就我,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欺瞒主子,光这点,我就可以罚他。”见云娃还要说什么,新月摆摆手,阻止了,“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再说了,快去把人叫过来。”
云娃见劝不过了,也只能无奈的叫人去请布和了。她知道,新月这是借机寻事呢。她一直就痛恨府里的这些老人不跟她一条心,反而一直念着雁姬的好,只恨不得找个由头把他们都赶走。这会儿她心情又不好,可不是要找个人来撒气。布和总管这次要没有个好理由,怕是……云娃叹口气,算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反正新月和她不会吃亏就好了。
布和很快就来了。
“小的见过夫人。”布和弓着身子,不卑不亢的,既没有像一般下人一样行大礼,也没有他们的诚惶诚恐,心存敬畏,就好像新月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他的主子一样。
新月看着,心头就是一股邪火。“大管家看着气色倒是不错,就不知道身子可好?”
布和脸色不变:“托主子的福,小的这把年纪了,没病没痛,身子骨还算硬朗。”
“是嘛~”新月很夸张的叫了一声,“我还以为,大管家是哪里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做事那么马虎大意呢。”说着,脸色阴沉地直盯着布和。
布和却不怵:“小的不明白夫人的意思,还请夫人明示。”
“哼,你还跟我装傻。”新月咬牙切齿道,“真以为你们瞒着,我就不知道了吗?我问你,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雁姬怀孕了?这件事,明明早就传遍了,为什么独独我不知道?你这大总管是怎么当的,这种事,你竟然都敢瞒着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了。”
布和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他有些愤慨又有些不满的看了新月:“夫人这话是从何说起的,小的在将军府当差几十年来,不敢说功劳,可也确实是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的、夫人是主子,小的自然是对你尽忠的。哪里敢对夫人不敬。”
“事到如今了你还要狡辩。”新月嗤笑,“你说你对我忠心,那你怎么解释你瞒着我雁姬怀孕的事?目无主子就目无主子,你布和分明是仗着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不把我放在眼里!”
布和看了新月,尽是被曲解的不满:“夫人说的话,小的实在不敢领受。小的也算明白了,夫人生气,是因为统领福晋有孕的事,你认为是小的隐瞒了消息,不让你知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
布和还真点了点头:“这确实与小的无关。”对上新月不信的目光,“这事小的才收到消息,就跟将军汇报过了,是将军命令小的,封锁消息,不把这件事到处宣扬的。”
“什、什么?”新月惊叫一声,“你说,是努大海不让你说的?”
“是,夫人。”布和只当没看见新月的震惊和不悦,兴高采烈地说道,“依小的看,将军这是在为少爷和小姐的心情考虑呢,生怕他们听到消息以后,会不开心。当然,这也是为了夫人着想,将军不想给你压力,毕竟雁姬福晋再嫁也没多久,就有了好消息,可夫人……将军这是怕你着急呢。夫人明鉴,将军可是一片好心,担心你为了生不出孩子而着急。好几次,小的还听见将军一个人在叹气,一声声喊着统领福晋的名字,只怕也是愤恨福晋给你造成了压力吧……哦,对了,将军前些日子还去雁影阁走了一遭,可能就是去看风水了,夫人怕是不知道,统领福晋以前住那里的时候,也是进门几个月就有身子了。小的怀疑,是不是望月小筑风水没雁影阁好,所以夫人才迟迟没有身孕。没事,夫人也别急,到时候你搬到雁影阁,也粘粘统领福晋的福气,到时候,可能就会有好消息了……”
听着这冷嘲热讽,新月又气又急,加上方才的打击,终究是受不住,身子一晃,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还以为没法,结果发重了,大家要是不小心买了,真是太对不起了
正文 云娃
努大海见到新月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因为要赶着去上朝,又记挂着新月,所以他起得很早,本来是想看一眼新月就走的,却没想到他进屋时,新月就睁着一双杏眼,愣愣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娃在一边无奈的守着,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满屋子里,说不出的奇怪的静谧。
“这是怎么了?月牙儿,你怎么坐着不睡?这天还没亮呢,你身子本来就弱,还这么不爱惜自己。”一边说着,努大海一边按着新月的身子让她躺下去休息,顺手还扯了被子盖好,语气突然一变,看着云娃沉声道,“昨天我就说过要你以后当差精心点,你到底把我的话听进去没有?不知道夫人身子不好吗?居然让她这么晚了还坐着?你是把我的吩咐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云娃昨晚上半夜一直担心新月,几乎没休息,下半夜又因为新月的怒火,收拾屋子劝慰新月,忙的连打哈欠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不想这会儿努大海又这么不忿青红皂白的训斥她,云娃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泪水一会儿就流了下来,可因为心情太激动了,她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解释才好。云娃对上努大海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努大海不明所以,还以为云娃死不悔改,更是怒上心头:“你这委屈的模样给谁看,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你主子昨儿昏倒了,你可是亲眼看见的。药还是你亲自煎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就让你主子半夜坐在床上。这要受寒你,你这狗奴才担当得起吗?!”
云娃只觉自己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所有的自尊脸面都被狠狠踩在了脚底,什么体面里子都没了。这一刻,她愤怒的恨不得撕了努大海。我辛辛苦苦照顾了格格大半夜,你倒好,什么话都不问,就给我定了罪。
总算新月也知道努大海的责怪有些过了,看云娃羞愤委屈的样子,忙拉了他,道:“努大海,你快别说了,这不关云娃的事,是我心情、心里有些闷,加上昨天昏睡过去,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云娃劝我很多次让我躺下歇会儿,是我自己不愿意的,你看云娃,昨晚照顾我一个晚上,都累坏了。你可不许再责怪她。”
云娃听着新月维护的话语,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点,可看努大海的眼神里,还是不免带上了不满。任是谁,明明忠心耿耿,却被无缘无故的怀疑指责,都会不高兴的。
显然努大海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即使对于云娃的反应很不满,他还是硬忍了口气,平淡的道:“这么说,是我误会了。”顿了顿,还是沉着脸道,“即使主子不听,也该多劝劝。让你在身边伺候可不只是端茶递水的,也是为了照顾主子,哪能因为主子坚持,就什么都不管了的。以后可要多注意点。”然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回头看了新月,关切道,“心里闷?是不舒服吗?”猛然想起昨天布和说的话,还以为新月还在生气他去雁影阁的事,又不有些尴尬道,“昨天布和跟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雁姬的消息,只是觉得没必要,不想给你添堵才叫人封锁的消息。至于说去了雁影阁,那只是我随便在园子里逛,不小心走到了,就进去看了一会儿,没别的意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恩?”
新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她在努大海面前一直都是善良单纯的模样,又不好明显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只好很是郁闷地说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就为了你去雁影阁的事生气?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我心闷,是那个布和,话里话外,好像我、我不能生似地,还一直那我和雁姬比……努大海,我也想为你生个孩子~”新月有些羞涩的说着,眨巴着大眼望着努大海,期待他说出让她喜悦的话来。
但可惜,努大海却没能理会她话里的意思:“我的月牙儿,你还年轻呢,有这份心就好,孩子的事,急不得的,我们就顺其自然吧。”这话说的其实有些违心,经历了雁姬怀孕的事件后,努大海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希望新月能够怀孕,好一扫他能力不如罗恪的传言。可终究努大海舍不得新月不高兴,想到她为了孩子的事都急得昏了过去,努大海就是再怎么迫切,也只好好言安慰着。至于新月话里布和说话难听的事,努大海压根没往深了去想。布和已经说了他昨天说话似乎让新月误会了,昨天他还以为是布和人老了心思就多,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准了,新月好像真误会了,要不说女人心思多呢,单纯如新月,遇到让自己不高兴的事,也难免会多想啊。努大海这么感叹着。
虽然说努大海对于自己怀孕的事报以了很大的宽容,但没有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处置布和,新月还是有些不满,正要再在努大海面前添油加醋几句,努大海猛然想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急道:“时候不早了,我本来就是想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还好我就先走了,上朝快迟了。你好好地,我回来再来看你。”不等新月再开口,大步就往外走。
新月只好放弃开始想说的抱怨,站起身送他:“那你快点,上朝晚了可不行……”
努大海报以微笑:“我一会儿让马跑快点,应该没问题的~”
两个人,有志一同的都忘记了云娃还在一边站着……
云娃眼前有些发昏地走出了望月小筑。刚刚她才伺候在努大海走后又大发了一场脾气的新月睡下,心里估摸一下,新月大概两个时辰之内应该不会醒了,云娃松口气,捏了捏胀痛的肩膀,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 忙碌了那么久,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赶紧躺床上去好好睡一觉。
此时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空气里还带着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