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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给和恭找个好亲家好让人以后多帮衬帮衬和恭啊。雁姬恍然大悟。
沁芳有些着急的看着她,“朝廷规定满汉不通婚,可是雁姬你也知道咱们八旗子弟少有走文人路子的人家,那和恭的亲事就不好定了。我就琢磨,看是不是能给他找个高点门户的姑娘,最好是门路广些的,即使是军中的人物,也能为和恭说上话~”
这样的人家,可不好找啊。雁姬皱起眉,虽然说和恭有出息,可这婚嫁向来是讲究高门嫁女,她不是贬低自己娘家,但瓜尔佳家就这么个条件,想要挑那些显贵人家,哪那么容易?!
沁芳也知道雁姬为难,忙又说道:“我知道这事不容易,不过雁姬,你就看在你大哥和嫂子我的份上,多帮帮忙,你也是看着和恭长大的,也希望他将来的路平平顺顺不是?你路子比嫂子广,这事就算嫂子求你,你就帮着看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雁姬哪还好意思拒绝,忙道:“嫂子你快别这样,这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帮你看看。就像你说的,和恭是我侄子,我能不为他想?”把这桩难题揽了过来。就当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这可把沁芳高兴坏了:“那嫂子我就先谢谢你了,回头我就让和恭到这里来给你磕头。”
雁姬瞪她:“我个姑姑帮个小忙,还要他磕头?快别提了。”
沁芳看出是雁姬的真心话,笑了笑,果然不再说,转而说起别的事来。陪着雁姬坐了许久,才起身告辞。雁姬身子不方便,就没送远,只到了院子门口,才叫甘珠送沁芳出去。临出门时,沁芳突然有些犹豫地看着雁姬,似乎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问她:“雁姬,你,知道最近将军府发生的事吗?”
“将军府?”雁姬厌恶的皱起眉,“他们又闹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塞雅小产了。”沁芳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听说是他他拉老夫人要给骥远纳妾,塞雅受不住,孩子就没了。该,让她当初吃里扒外,现在也该她常常丈夫纳妾的滋味,省得以后站着说话不腰疼……”
雁姬闻言不由有些怔忡,塞雅怀孕的好消息传出来才多久,怎么说没就没了?世事,还真是变换无常啊。可能是发现了雁姬的脸色不好吧,沁芳很快住了嘴,跟雁姬告辞回去了。留下雁姬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直想着塞雅小产的事。
当初,她是多么义正言辞的站在她面前说努大海和新月的爱情有多么多么的美好,自己还是正妻,新月进了门也根本不会影响她什么,为什么她还要处处针对新月?而如今,不过短短一年多,她居然就因为丈夫要纳小的事气得小产了?
只不知道,她如今有没有后悔当初的事……
正文 事发(一)
塞雅的小月子,过得是生不如死。
因为怀孕三个多月,孩子已经成形了,小产时她痛得死去活来,还是稳婆帮着她把死胎弄了出来。等孩子出来一看,是个男孩。老夫人当即就难过的昏了过去,醒过来,却是指着塞雅的鼻子,骂她心胸太狭窄,竟如此容不得人,为了纳妾的事,好好地把一个孩子弄没了,此后,再没来看过她。琳倒是常来,可她能做什么?当着她的面把骥远骂得狗血淋头,但话里话外,也有几分说塞雅不仔细结果让她没了侄子。塞雅听着只会更难受。至于新月和努大海,塞雅倒是巴不得他们不来,尤其是新月,那表面可惜,眼底深处的幸灾乐祸,要不是塞雅还有几分理智在,真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但最最叫塞雅伤心的,还是骥远。自她小产,骥远只来看过了她几次,而且每次来,都是冷这张脸,很不高兴的样子,更不要说安慰她几句了。塞雅看着众人这种反应,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她的孩子,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啊。她连孩子生下来以后要怎么取名,怎么安排人手全都想过了,为了他(她),甚至还特意去跟额娘和解,为将军府找后路……她视若生命的孩子啊,就因为她的不小心结果没了,难道她就不伤心不难过不痛苦吗?这些人,怎么好意思把一切责任都怪在她身上?要不是新月不会管家,弄得家里账目一团乱,她会忙的团团转伤了身子?要不是老夫人竟要在她兢兢业业为了将军府做事怀着身孕的时候要给骥远纳妾,她会这么生气,结果气急攻心掉了孩子吗?弄到最后,反倒是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人人都在指责她,未免太过分了!
塞雅是如此的愤恨不平,可那又有什么用?老夫人还是对她冷着脸,骥远还是不愿意来看她,新月阴阳怪气的在背后嘲笑她,珞琳永远是安慰不到点子上,塞雅的日子,还是过得那样的痛不欲生。
还不如死了干净!塞雅有时都这么想。
敬王妃看着她这样,也是心痛难当,直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多劝劝。要知道塞雅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她就是仗势欺人,拿敬王府的名头压压老夫人又怎么样?名声再不好,也总好过塞雅现在没了孩子了无生趣的好不是?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塞雅当时小产的消息一传过来,敬王妃就赶了过来看女儿,老夫人对塞雅怎么样,她也看在眼里,只是老夫人有一点说的没错,塞雅因为气愤骥远纳妾竟把孩子也弄掉了,未免是有些过了。所以敬王妃怒在心头,却也不好开口。到底女儿还要在他们家过一辈子呢,把人得罪厉害了,吃亏的还是塞雅。
但后面看着老夫人似乎半点没有罢手,还死抓着这点指责塞雅,让塞雅小日子都过不安生,敬王妃忍不住了。她回去拉着敬王爷说了一个晚上,总算是说服了他帮着骥远在工部谋了个差事,不算大的一个官职,也没什么实权,但总算骥远是脱了白身。敬王妃再过去将军府把这事跟老夫人一提,老夫人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对塞雅也有了好生气。塞雅的日子,方渐渐好了起来。
可是骥远,依旧对塞雅不冷不热的。这点,却是敬王妃怎么想办法,也没辙的事。塞雅每天躺在床上休养身子,时时刻刻盼着骥远能来看她,终究是失望的多,开心的少。等她小月子完了,细细一数骥远来看她的次数,竟是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塞雅每每想起,都伤心痛苦不已。
许是心情不好,小月子满了以后,塞雅像是习惯了待在屋子的生活似地,轻易再不出门,老夫人刚好也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因此有时候,她竟是一天到晚都不踏出房门一步。这可把她身边的丫头极坏了。尤其是被敬王妃派过来照顾塞雅的茱萸,看着塞雅这模样,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这日正好外面天气晴朗,难得的凉爽,茱萸揣度着这天气,出去走走应该不错,就哄着骗着,想让塞雅同意了到花园里去走走:“身子最重要,格格你每天呆在房间里,哪里能舒坦?这要王妃看见,还不定怎么心疼呢。”
茱萸在敬王妃身边伺候四五年了,很得敬王妃的欢心,嘴皮子又利索,塞雅被说得无法,只好依言出去了。还真别说,外面的空气,真比房间里新鲜多了,看着满目苍翠,碧蓝天空,再郁结的心情,也仿佛好了许多。虽然开始不大乐意,但走了一圈,塞雅倒真有点喜欢起这逛花园的乐趣了。
“难怪你撺掇着我出来,这走一走看一看,果然舒服。”塞雅难得露出丝微笑,冲茱萸说道,“怪不得额娘满嘴夸你能干。”
茱萸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半点都没有因为塞雅的称赞而得意忘形:“那是王妃谬赞了,我不过是尽本分而已。格格是每天在屋子里闷得慌了,这才觉得外面好看呢。”
塞雅笑笑,没有再说话,茱萸也不多嘴,只静静地跟着她,她们一起走过那回廊,看过那池里的锦鲤,茱萸还摘了几朵开得不错的黄菊,抱在怀里打算带回去插瓶,看得塞雅直发笑,戏谑要什么叫下人去摘就是,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茱萸只说这是自己看中的,就不劳别人了,心里却是想着,塞雅这些日子没注意,可她却看得分明,将军府里的下人,风气着实不好,除了那几个老人,有头脸的婆子,竟大部分都是偷懒惯了的,她是敬王妃过来照顾塞雅的,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要是没事老给人家增添麻烦,以后有的烦。偏这些她又不好和塞雅说,只好敷衍。
好在塞雅也只是随口一问,茱萸这么一说,她也就不再深究,只细细看起眼前的景色来。果然是在房间呆得太久,所以才觉得外面什么东西都好看吗?塞雅瞧着院子里的被打理的极好的花草,有些感叹,这些日子,她委实是有些颓废了。转念又想,这一刻,要是有骥远陪着,那该多好?想着,心情难免又低落下来。
转过了一道小径,就来到了花园式深处,这里花草很少,反而载了不少的枫树,也不很高大,只是密密一片,及至枫叶红时,倒也别有一番景致,此时枫叶未红,来的人就少了。塞雅不妨一个分神竟到来这里,瞧着清净,干脆也不转回,径自往里走去。
可能是见没主子来,下人们就有些偷懒,这边石子路上,却是积了不少落叶。大理石铺就的的道路,边上就是鹅卵石弄得一条小径,上面片片落叶,倒是颇有一番情趣,塞雅一时兴起,只挑着那落叶踩,倒是玩得开心,茱萸来将军府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见塞雅高兴了点,自然不会阻止。这么走着走着,两人竟是越走越里,等听见不远处隐隐有男女调笑,塞雅茱萸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枫林边缘。
想着竟有男女在府里私会,塞雅脸上就有些不好。好大胆的奴才,偷偷有私情就算了,还敢来这里幽会,还有没有规矩了,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