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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唯一能作的就是尽量睁开眼睛,让外界的事物感知来刺激我的意识,让我不至于沉沦昏迷过去而一去不醒。
平时连想都不用想的动作现在却是如此艰难,我扭曲着自己面部肌肉想要睁开眼睛,但是那双眼皮却像是铁幕一般重逾千钧,我惶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放弃?不,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未作,而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要活下去!
第十六章噩梦中的面孔
弗兰肯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个背包裹得像一具木乃伊一样的身体,已经换了两身纱布了,然而殷红仍然在一点一点的浸润出来。
除了一双眼皮下那双眼珠时而轻微的转动一下以及若有若无的呼吸还能证明这不是一具尸体之外,你再也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战斗已经结束了三天了,但是其惨烈程度让弗兰肯这个已经在佣兵界中打滚多年的老手也感到不寒而栗,对手的强大根本就不是自己几人能够抗衡的,如果不是日朗人的出现大出他们意外,弗兰肯相信自己毫无悬念的会成为五具尸体。
这一场袭击以两败俱伤告终,对手抢在落日驻军快速反应部队之前撤离了战场,而在日朗人的帮助下,弗兰肯一行人也撤离了那个如同鬼蜮一般的战场。
胸前和肋下的两处创伤让弗兰肯现在吸气仍然是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位青阳公主的修复术法相当精妙,配合上他们日朗特制的外敷丹散,伤口已经开始长出新肉了。
据说那些效果灵验的丹散是用多种草本植物和动物骨骼捻磨成粉末合制而成,弗兰肯很惊讶于日朗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对手给己方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日朗方面有两人丧命,一名箭手,一名剑客,而哈尔克和林克也都不同程度遭受了对方箭手的反击而遭致重创,哈尔克的大腿被铲掉巴掌大小一块肉,连带着筋脉也受损,至今还难以下地;林克遭遇了两名箭手的袭击,虽然他的反击使得对方同样付出了惨痛代价,但是结果是他的腰部和背部都被箭镞刮出了深深的伤痕,看样子没有半个月的休养难以用力。
细碎的脚步声将弗兰肯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弗兰肯先生,他还没有醒来么?”“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这位汉密尔顿先生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啊,我原本以为他根本就无法支撑下来,没想到&?;&?;&?;&?;&?;&?;”“公主殿下,您看他有希望么?”弗兰肯满怀希望的抬起目光。
“弗兰肯先生,我不想欺骗您,希望很渺茫,像他这种遭受了如此创伤的人没有人能够活得下来,准确的说,他的生命力早就应该泯灭了,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的体内仍然保持有生命的气息,虽然虚弱无比但是却始终不断。
”少女已经恢复了女装,淡妆如画,眉目若水,油黑水滑的发辩卷成两个漂亮椭圆形发髻耸立在头顶,高雅大方,连对这方面不太上心的弗兰肯也要承认这位日朗公主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气息在他见过的许多豪门贵女们要优雅高贵许多。
“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他的生命体征很特别?”“嗯,可以这么说,这也是我抱有一丝希望的原因。
”少女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具身体上,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虽然孱弱而又可恶,但是却敢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那一手火系魔法虽然不入法眼,但是却救了古叔一条命。
只是这个家伙太不知死活了,竟然敢在没有任何防护情况下,硬撼对方刀锋,纯属自寻死路,却连累这么多人为他折腾。
弗兰肯叹了一口气,眼下也只有这位青阳公主对汉密尔顿还抱有一丝希望了,连自己和哈尔克他们都对汉密尔顿能否生存下来持否定态度,想一想当时流淌的血液和破碎的肌体,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样一具身体还能存活下来。
“公主殿下,我估计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一来没有什么人能够坚持这么久,二来我们还可能面临敌人的第二次袭击,帝国内政部和军方的密探现在已经深入到了落日城内,即便是有落日驻军的暗中帮助,我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我想如果公主殿下能够有更好的方式来帮助汉密尔顿苏醒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更好的方式?”少女似乎听出了弗兰肯话语中隐藏着什么其他意思,“弗兰肯先生,你想说什么?”“我听说精灵一族有一种奇妙的针灸术,可以刺激人的生命潜力,汉密尔顿现在状况这样糟糕,不知道是否可以用这种奇妙的针灸术来试一试呢?”弗兰肯不动声色的道。
“噢?看来弗兰肯先生对于我们的了解不少啊。
”少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仔细的盯着弗兰肯,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探究之色。
“呵呵,不过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偶然听说的罢了。
”弗兰肯不想多作解释。
“是么?弗兰肯先生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少女却不肯罢休,连日朗王家独具的针灸术都知晓,这个家伙绝不简单,佣兵?哼哼,佣兵也会知道这样的秘密?即便是吴乘风也未必知晓这个秘密。
“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好像叫张三,又好像叫李四,或者叫王二麻子。
”弗兰肯耸耸肩。
“哼!”大怒的少女却又不好发作,对方显然是在掩饰些什么,只不过现在却不是追究探询的时候。
剧烈的疼痛终于将我的思维意识从混沌迷茫中拉了回来。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么疼痛,这份疼痛甚至要渗入我的灵魂,那无处不在的刺痛在我全身上下四处蔓延,我身体上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在颤栗。
头脑中的一切却在这剧烈的刺激下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我刚才在想什么?或者说我的神识看到了什么?我努力想要回忆起我清醒前那一刻浮现在我面前的一张面孔,是谁?不是古奥穆娜,也不是米兰,更不是费雯丽,虽然那张面孔俊秀得令人羡慕,但那是一张男人面孔,是雷动?雷动&?;波拿巴,我的同父异母兄弟,我血缘关系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会想起他?而那张脸怎么会在我的脑海中变得那样诡异?对,那一抹笑容,很奇异古怪,我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有那样奇怪异的神色,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神识中?而他的目光似乎在望向我的身畔,我的身畔会是什么人?
第十七章金针锁龙脉
迷茫中,我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下去,难以忍受的痛楚就让我彻底中混沌中苏醒过来。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剧烈的光线刺激让我一下子缩小瞳孔以适应外界,我这是在那里,而这个正在我面前纤指飞舞的家伙又是谁?当我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外界光线时,我终于看清楚了在我盘腿而坐的人是谁。
竟然是她?日朗国青阳公主。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脸颊,略略有些泛红的脸庞和急剧起伏的胸脯显示出她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少女最圣洁的胸前,日朗人特有的交叉式衣领将白腻细嫩的颈项以及一小块胸脯露了出来,茁壮挺拔的双峰在布衣包裹下翘然傲立。
我龙目虽然不能看穿那可恶的布衣遮挡,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少女肌体中青春气息的跃动。
“啊,他醒了!”“噢,汉米,你终于醒了!”少女和弗兰肯惊喜的声音让我意识到我肯定已经昏迷了很久,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立身于一个造型怪异的木桶当中,气味浓烈的液体将我全身浸泡,粉红的嫩肉在液体中触目惊心,而更让我惊奇的是我的身上不少部位竟然插满了如同毛发般的金属丝,笔直的刺入我的身体中,只剩一部分还露在体外。
这是在干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目光中的惊奇,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站起身来。
“弗兰肯先生,他已经醒了,就让他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我的金针已经刺激起了他的生命元力,呆一会儿他会感觉到有些难受,记住,让他务必要坚持过去,我先离开了。
”弗兰肯连连点头,就像一条哈巴狗一般跟随着她出去,一直送到门口,才又倒了回来。
“弗兰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小丫头在我身上搞了什么鬼?”我大声叫嚷着,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就连移动一个指头都做不到,也许除了面部机容我还能控制外,我的四肢和身体各部位都处于一种失控状态,我的神经异常敏感,但是却无法控制。
“汉米,你是死里逃生,如果不是青阳公主采取特殊治疗手段来替你疗伤,你早就完蛋了。
”弗兰肯没好气的道。
“这个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扎在我身上?我怎么一动也不能动?”我已经开始感觉到全身开始灼热起来,就像是身体中血脉经络都像要燃烧起来。
“你已经昏迷了十三天,换了别人,早就没气了,你的生命力很顽强,不过如果没有青阳公主的针灸术,恐怕你也醒不过来。
”弗兰肯也注意到了我脸色的变化,“青阳公主已经交待了,你可能会有一点难受,但是你必须要挺过去,这对你日后的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就像是一点火种扔进了干燥无比的草原中,灼热刺痛很快就蔓延到了我全身,这个时候我几乎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整个身体如置身于火海之中,那乌黑的药液在我眼中是那样令人恐怖,这是什么东西?我难以形容遍布全身的刺痛和酸麻感,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可惜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除了嗥叫,我没有其他方式来倾泄我的痛苦,这是我在龙族世界从未体味过的滋味,难道变人就这样难?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久这种恐怖的煎熬,我的声音早已嘶哑无声,而嘴唇和牙肉更是破碎不堪,剧烈的疼痛让我在昏死三次之后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
房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弗兰肯和林克他们实在忍受不住我尖厉的嗥叫而躲在了屋外去了,而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点一点的变化开始在我的身体内出现,沸腾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