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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瑶带着一脸的怨气将我表妹搀到了我面前。
哇!看来今天又能大吃一顿了!
丽丝雅开心地叫道。
阿加力拍着丽丝雅的头道:阿雅……你到底有几个胃?我记得你刚刚才吃完一整袋的零食啊!再吃下去,你还怎么跟你的体重交待啊……
要你管!真讨厌!……
哇!老大!你表妹可真正点哇,有对象了没?
抱着二百五十一号的暗月枫啧啧惊叹地打量着蝶叶兰,蓝头发?老大,你们家的血统还真杂啊……
阿源也讶异不已地道:白色……蓝色……天哪,这到底是怎么杂交出来的?
一阿……阿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当我的脑子终於正常重启后,这才艰难地从快被雪城月掐瘪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看着她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伸手寻找着我的方向,我心中一阵绞痛,想起曾经那个在我面前笑语嫣然、狡黠多智的活泼女孩,忍不住差点掉下泪来,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的事情我都听龙羽说了,你妈妈她……
还未等我说完,蝶叶兰已经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像一个怕极了的孩子般抱着我放声大哭起来。
周围的众人一下子便停止了吵闹,雪城月也放开了我的脖子,转而去轻声安慰着蝶叶兰。
轻轻搂住在怀里不住颤抖着的阿兰,我的心也彷佛随着她的哭声被绞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咬了咬牙,我在她耳旁轻声道:你妈妈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阿冰还真是细心,知道我侨兄妹俩久别重逢,必然有很多话要说,特意包了两个房问。於是,五男四女外加一条龙在隔壁为龙吟瑶昨晚的演出成功而欢庆,这边却冷冷清清只有我和依然在啜泣的蝶叶兰。
一想起蝶叶兰那可怜的身世,我就黯然神伤,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能尽情发泄。
师父说过,当一个人过於悲痛的时候,最好能让其尽情地哭出来、叫出来,通过这种宣泄,才能让因为忧郁而郁结住的经络疏通开来……所以在我有生以来的记忆中,每一次大哭,都从没被人安慰过……以至於现在的我,除了笨拙地轻轻拍着她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方法来劝慰她了……
从龙吟瑶和菲丽斯那儿,我得知了这次蝶叶兰失踪的详细过程。昨天梅凯尔去学院调查的时候,菲丽斯因为抽不开身,不得不让龙吟瑶去照顾阿兰,为了让龙吟瑶尽心尽力,便谎称阿兰是我的表妹。当阿兰从她口中得知她是赫氏的,并且还和我很熟后,便央求龙吟瑶带她来见我……
你为啥非要说她是我表妹?
当时我在电话里质问菲丽斯道。
我不这么说,阿瑶肯去帮我照顾她么?
菲丽斯的回答相当理直气壮,再说,我怎么知道她会一听到你的名字就非要去见你不可?而且阿瑶肯这么帮她,还不是因为你!
被菲丽斯一顿数落后,我私下里又去质问龙吟瑶,你干嘛不告诉别人一声,就把她带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差点急死了!
喂!是你表妹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的!要不是看在你和你表哥的份上,你以为我喜欢管这事儿?
翻着白眼的龙吟瑶更是理直气壮到让我无言……
当隔壁笑声哄然,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蝶叶兰也已经停止了啜泣。
在我用真气帮她疏通完哭哑了的嗓子后,她低头轻声道:我娘去世了,师父失踪了,如今连眼睛也看不见了……本来以为临死前都见不到你了,还好……
……
我知道她现在心中充满了绝望,偏偏还找不到话来安慰她。
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后,我终於无奈地放弃了,只得岔开话题道:现在……别说这些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龙羽的?
蝶叶兰苦笑道:我父亲对於他的敌人向来都要严密调查一番,所以我也有幸得知了这个不为多数人知道的秘密……
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又轻声问道:饿了么?
蝶叶兰摇摇头。
我强笑道:你还真打算饿死自己啊!
她轻叹一声,我是个不祥之人,娘因我而死,师父也因我而下落不明,所有和我牵扯上关系的人,最终都没有好结果……
胡扯什么呢?
我打断她道:你妈妈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老燮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我现在也没啥不好吧!
蝶叶兰固执地摇头道:那是因为你和燮大哥都是我父亲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们也会遭到厄运的…………这种辩证关系,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请你帮我向燮大哥带句话,就说我很高兴能有他这么个哥哥……
你亲自跟他说就是了……
我刚殷勤地掏出电话来,却才想起似乎没见过燮野明那个穷鬼用过行动电话。
我怕是见不到他了……她抵着头,呐呐地说着。
阿兰……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纳问道。
蝶叶兰却转开了话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峙候么?……那次你为了我,差点就把命给丢在那个洞里了。事后师父骂我败家,让他辛辛苦苦养的龙全都成了冰渣,可是我却很开心……嗯,很开心很开心,真的是生命中难得的一次开心……
……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么?
当我从我父亲口中得知,原来冷羽和龙羽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当时也非常的开心,可是却只能在心里开心……呵呵,原来别人口里的那个傻瓜奇亚族,竟然是连银徽都不是对手的强者,而他身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呃……J我很想告诉她,其实这件事情,校长、埃娜、暗月枫、燮野明、雪城日等等等等一大堆人都已经知道了,可又不敢打断她。
前几天我约你出来,其实真的好想抛开一切和你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来忘掉往日种种痛苦的回忆……可是你这个傻瓜却偏偏要提起燮大哥,所以我只好提前结束了约会,虽然很不舍得……我想,以后大概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吧……
谁说的?你要想喝,什么时候我都能陪你喝个痛快。
现在我的储备资金已经高达二十七万,估计就算天天把酒当水喝,都能喝上一辈子了。
蝶叶兰摇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甜笑,其实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是那种天生的傻瓜,是傻到一旦相信了别人,就完全不再防范的大傻瓜……怪不得你要戴着面具才敢和别人打交道,不然你早就被人家给卖掉了……
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在事实面前,我还真没法还嘴。好奇地自省了一下,难道我真的是个傻瓜么?
喂!大傻瓜,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那么傻了,好么?
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可一想到她看不见,连忙答道:好的,放心吧……
嗯,乖,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去见我妈妈了……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鼻孔却突然流出一道黑血。
我呆呆地看着那道黑血,深黑中带着一点猩红,就好像当年武斗场老板手中的鞭子一般,牢牢地吸住了我的目光……
只听她轻声道:再见了,羽,我见到我妈妈后,会让她保佑你的……
见到妈妈?你妈妈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呆看着朝我怀里缓缓滑落的阿兰……
阿兰?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黑血……你怎么会流黑血?你生病了么?……阿兰,你醒醒,阿兰?阿兰?
我猛然醒悟过来,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阿兰!不要啊!·……
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就算再坚韧的绳子,当它所承受的拉力达到它的承载极限时,也会轻易断裂……
就好像那个呆子吧!曾经也是个靠折磨别人意志力来扬名立万的人物,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唉……所以世事没有绝对,该断的,迟早会断……
所以即使拉奇特曾在我面前再三强调过,他女儿是如何如何的坚强,曾被他如何如何地折磨,都依然笑容如初……可阿兰心中的那根绳子,还是随着她妈妈的死,还有那失明的双眼……一起断掉了……
羽?羽……
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正对着满手凝固的黑血发呆……
羽,你怎么了?
埃娜?……
我抬头对上一双焦急的眼睛。
别担心了,校长刚刚给她逼出了内脏的剧毒,现在大夫们正在帮她换血。
换血?
我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阿兰她还活着?·……奇怪,我怎么会坐在这里?
羽,难道你忘了?
埃娜惊讶地看着我,刚才是你把你表妹送到医院来,还打电话叫我们过来的啊!说来也真是险,要不是你的真气够强,牢牢护住了她的脑细胞和神经中枢,还有阿瑶帮她抽毒,恐怕还没等送到这里,她就已经不行了……
我扭头看看四周,这才发现阿冰、雪城月和阿加力等人都在我身旁的椅子上打着盹儿,只有二百五十一号正好奇地在走廊上逛来逛去。
埃娜笑道:你可要好好谢谢他们啊!你表妹现在体内的血几乎全都是从他们几个身上抽出来的,不然我们的血库一时可找不出那么多合适的血来给你表妹换。
他们没事吧……怎么都睡着了?
他们刚才献血过多,我就给他们治疗了一下,让他们体内的血细胞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恢复。不过这样会耗费很多体力,所以自然就睡着了啊!
埃娜解释完,又好奇道:你不是孤儿么?哪儿来的表妹?
她……
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她不是我表妹,是拉奇特的女儿……她妈妈刚死,眼睛又被自己爸爸弄瞎了……我要是她,估计也不想活了吧……
天哪!
埃娜掩嘴轻呼一声,显然是难以相信。
埃娜……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师父也是个笨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刚才她跟我笑着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没事儿了呢、谁知道……谁知道……
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我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淌了下来。
埃娜轻声劝慰道:羽,这又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拉奇特……
我刚想用手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