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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天心道人脸上泛起一丝怒气,喝道:“我还没死呢,你要还认我这个掌mén师兄,就去把三宝拿来!”
天松道人犹豫良久,最后横下一条心,叹了口气,转身跑进内堂。工夫不大,他捧着装有冲霄mén掌mén信物三宝的铁皮箱,哼哼唧唧的走了出来。
“卓儿,你、你打开、那铁、皮箱。”天心道人咳嗽半天,终于吐了句整话:“三宝就在里面”
所谓三宝,实际上就是历代掌mén们所传下的三样东西,林卓骑虎难下,将铁皮箱子外的锁头打开,双手掀开箱盖,冲霄mén最为神圣的三宝映入眼帘。
它们分别是一个盒子、一个盒子以及另一个盒子,三个除了长短尺寸不同外,形貌特征几乎完全一样的盒子。最大的盒子里装的是掌mén信物乾坤剑,稍xiǎo些的则放着冲霄心法,最xiǎo的一个放着一块黑漆漆的护手铁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却没人知道有什么用。
天心道人在众人搀扶下强行起身,跪在正堂前列祖列宗的牌位下,脸sè肃穆的祷告道:“列祖列宗在上,冲霄mén第七代掌mén、不肖弟子天心禀告,今日本mén遭逢大难,几有破家灭mén之祸。弟子无能,为jiān人所伤,命不久矣,在此向列祖列宗请罪,还望师mén祖宗在天有灵,能保我冲霄mén度过劫难。”
说罢甩开众人搀扶的手,身子颤颤巍巍,毕恭毕敬的给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了头,天心道人硬撑着站起身来,对林卓道:“卓儿,过来给祖宗们跪下。”
林卓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老老实实的跪在那一大串的牌位下面,等待命运的降临。
天心道人高高举起三宝,将它们郑重其事的jiāo给林卓,高声道:“冲霄mén弟子听令!”
底下弟子并闲杂人等呼啦啦跪了一片,天松道人犹豫一下,也是跟着跪下,整个正堂还站立着的,除了天心道人之外,只剩下二弟子雷忌。
天心道人脸上青白一片,怒斥道:“忌儿,你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吗?”
雷忌对于传位给林卓的事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眼下又被师父斥责,再也抑制不住xiōng中的怒火,冷笑道:“师父好偏心,他从xiǎo就什么都比我多,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平时师父传授的心法窍mén。我敬着他是师兄,不争这些也就罢了,可我比他晚入mén三年,现在却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境界,他这种不能服众的大师兄凭什么当这个掌mén?”
这话一说出口,跪在地上的几名弟子也lù出不平之sè,却是迫于掌mén的威压不敢帮腔。
“你不服?”天心道人怒视着长身而立的雷忌。
“弟子不服!”雷忌朗声道:“弟子在第八代中修为最高,师父既然要jiāo出掌mén之位,那便应该是由弟子接任,便是觉得弟子不堪大任,也该由天松师叔接掌mén派。”
“既然不服掌mén号令,你便不再是冲霄mén弟子了。”天心道人不再发怒,面sè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资质最佳,练功最勤的徒弟,一字一句的说道:“自此刻起,八代弟子雷忌被逐出冲霄mén!”
“师兄不可!”“师父不可!”天松道人和众弟子纷纷劝道,林卓的心都快滴血了:有人要做掌mén是好事啊,雷师弟是多么负有责任心的一个xiǎo伙子啊,他想做您让他去做好了;我保证毫无怨言,还把他逐出师mén,您还嫌徒弟我树敌不多是吗?
雷忌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逐出师mén,愣了片刻,忽然发狂般的大笑起来:“好好好,逐我出师mén也好,省得在这里被那废物管辖,师父在上,徒儿谢过您多年的养育教导之恩!”
话说一完,雷忌向天心道人磕了三个响头,恨恨瞪了林卓一眼,用力一撩袍口,转身离开mén派。
天心道人脸sè黯然的看着雷忌走出mén派,本有些青白的脸sè变得紫气一片,噗的喷出一口血来,用尽全身力气对想要站起来扶他的林卓道:“冲霄mén八代掌mén林卓,接掌mén三宝!”
说罢身子一歪,直tǐngtǐng的向着林卓倒去,手上的三宝也全部掉入林卓怀里,嘴里最后念叨着一句:“别让为师失望。”
满脸愕然的林卓抱着天心道人的尸体,以及冲霄mén掌mén三宝,很是尴尬的成为了这个已经危如累卵,随时可能覆灭mén派的第八代掌mén人。
第三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眼下距离林卓接任掌mén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天sè早已黑的透彻,两个时辰前天心道人装棺入殓,一个时辰前大家哭累了吃了顿饭,半个时辰前他作为新掌mén在此守灵。'奇·书·网'
这半个时辰,他一直在念叨着这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大师兄!大师兄!不好啦!”童雨惶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听脚步声旁边似乎还跟着个人。
林卓转头看去,童雨身边跟着的,却是冲霄mén唯一一位nv弟子,掌mén这一脉排行老六、留着娃娃头的李婧儿,也就是之前那位对林卓放shè出爱慕眼神的弟子。
这大概是自己仅存信得过的两人了吧?还真是弱的可以。林卓看着眼前两个刚刚进入炼气一层的师弟妹,暗中叹了口气,问道:“出什么事了?xiǎo点声,莫要惊扰师父在天之灵。”
“大师兄,啊不,掌mén师兄,其他几个师兄弟正在后面收拾东西,说是要一起离开冲霄mén。”两人急慌慌的说道:“还劝我们也跟着走。”
“什么!”林卓立刻喊了出来,转身对天心道人的棺木道:“师父恕罪,您好好歇着,徒儿先去做些正事。”说完一把抓起童雨走出正堂,chōu搐着嘴角问道:“他们要走?为什么?”
“说是因为掌mén师兄您不能,不能……”童雨吭哧了半天,到了也没说出不能什么来。
“不就是不能服众吗?有什么不好说的,我都觉得我不能服众。”林卓丝毫不以为耻,他现在连这个世界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呢,出了冲霄mén保证mí路,这要都能服众,他自己都得找棵歪脖儿树自挂去。
童雨点头称是,又觉得不大合适,连忙找补道:“还有就是二师兄的事,天松师叔说要带着大家去找二师兄,说只有他才能支撑起冲霄mén的基业。”
我发自真心也是这么想的!林卓在心底呐喊着。可他也知道,天松那胖子估计早就盘算好这事了,而且百分之百不会带着自己。这帮家伙虽说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可怎么也是冲霄mén的人,不大不xiǎo也算一股战力,这要是呼啦呼啦都走人了,等三天之后那魏三思过来,难道要靠自己和眼前这两位半萝莉抵挡吗?
“不行,我要去把他们找回来!”林卓当机立断,拽着两个半萝莉直奔弟子们所住的院子。
刚一进mén,就看院子里影影绰绰的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就是天松道人,那胖子身上背着个灰布包袱,腰里别着一口宝剑,手中还拎着把拂尘,打扮的跟要出mén降妖似的,其他弟子也已经收拾好各自的行囊包裹,看意思正准备往外面走,而且丝毫没打算禀告自己这个新任掌mén。
“我说诸位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林卓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先向天松道人行了个礼,之后冲着一众师弟拱手作揖,客客气气的问道:“本mén这是要倾巢出动去降妖捉怪了?怎么我这掌mén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啊?”
林卓从前一直是大师兄,现在更是正式掌mén,虽说之前的林卓xìng子有些软弱,可并不是所有弟子都是雷忌那样的刺头,大部分人对他还是很尊重的。此刻见他带着前所未有的怪笑,问话也问的不yīn不阳,大改此前的老好人形象,弟子们也觉得有些诧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有两个胆子xiǎo些的甚至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天松道人察觉了身后弟子们的异常反应,晃悠着一身féiròu走过来,先对林卓拱了拱手,把礼数做足,之后才道:“掌mén,是这样的,我们商量过了,要一起去寻雷忌,重建冲霄mén。”
“重建冲霄mén?我没听错吧?”林卓假意抠了抠耳朵,笑道:“师叔,我记得本mén还没被人灭掉吧?”
“话是这样说,不过眼下掌mén师兄仙逝,那魏三思几日之后便会过来占了冲霄mén,别说师侄你,就是本mén齐上恐怕也是抵挡不住。”天松道人还是那副皮笑ròu不笑的表情,很是客气的说道:“我和弟子们商量过了,本mén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也只好各自去寻前程,我们会合雷忌师侄,一起去找个新的地方重建冲霄mén。至于掌mén师侄你嘛,就请自便了,童雨师侄和婧儿师侄说要跟你留下,本mén三宝我也给你留下,这也算是对的起掌mén师兄多年照拂之恩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这话一说完,林卓基本也看出来,这胖子是百分之百不会留在这里,更不会带着自己走了,何况他就是带着自己走,自己恐怕也不会跟着。他这人xìng子虽然随和,但绝不是软弱,更不会为这种事忍气吞声,这一点和前任有这很大区别。真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走,掌mén之位肯定是别想了,以后在这个群体里地位也肯定是最低的,君不见历朝历代中退位皇帝的下场吗?
至于说什么把本mén三宝留给他,那跟没说一样,一把稍稍有些通灵的宝剑,一套这胖子从xiǎo背熟的冲霄心法,还有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护手铁牌。这些东西他们拿了也没多大用处,还会被人说成不念同mén之谊,不尊前掌mén遗命,便干脆留给林卓卖个好。
大不了爷也走!找个地方重起炉灶!
主意一定,林卓也不再费尽心思挽留这帮人,反倒是充分利用自己前任留下的和蔼可亲形象,去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