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衣还有些补身子的补品。”
“虽然说在那边又不是买不到,但总归还是家里的用着舒心。”就那老男人的性子,指不定挑剔到什么地步,他离开这么久安宁说不想那都是假的。其实说起来到如今成亲将近半年,他们同房的时间也就三个月而已呢。她们俩正说着。外面有人通报:“宋姨奶奶来了。”
宋姨娘进来朝安宁福身行礼,碧水搬来凳子让她坐着。安宁掰了块橘子塞到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才问:“宋姨娘来有什么事吗?”
宋姨娘也就虚坐了半个臀部,听安宁这么一问,有些忐忑得问道:“夫人说的让我和周姐姐分揽一些家事,我只觉得有些惶恐,所以才来问太太怎么个章程?”
安宁坐起身来。这宋姨娘是向她卖好献忠呢,笑道:“我如今身子笨重了,家里那么一大摊子事也是很耗精气神的。原本我想着你和周氏也有管家的经验,才想让你们分摊些,至于章程,我只求你们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其他的我都是不管的。有什么不大了解的。大可去找谢嬷嬷商量。”
宋姨娘非喜反惊,只觉得她们做的什么夫人都了然于心的,攥着帕子的手都有些收紧,恭敬地应下来。从正房出来,只觉得手心黏腻,竟是紧张的手心出汗没来得及擦。又觉得外面寒风吹过,没了在屋子里温香的感觉,一下子打了个机灵。逐月扶住她,她是没资格到里屋去,这会儿诧异道:“夫人可是说了什么,怎得姨娘吓成这个样子?”
宋姨娘随意扫了一眼,只觉得就是打扫的小丫头都轻手轻脚规矩十足的样子,又觉得安宁会调^教人。和逐月到了自己屋子才开口:“我原本还因为能分揽家事欢心呢,去了夫人那一趟才觉得自己眼皮浅,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你也约束些院里的丫头婆子,在老爷回来前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逐月本想问些什么。见宋姨娘脸色不大好就咽下去了,转身就吩咐了下去。
宋姨娘之前是张母跟前的二等丫鬟。也有些见识的,安宁未嫁进张家时。她也管过两年多家事,如今拾掇起来也是驾轻就熟。这日她因对账的事去找周姨娘,见到周姨娘生生地被吓了一跳,原本高挑纤细的她才一个多月竟是清减了许多,玉色棉纱小袄子挂在她身上也还有些宽松。脸颊的肉不见了,形容枯槁,好好一个绝色娘子竟成了破败棉絮似的。
这会儿不落井下石可不是她风格了,宋姨娘上前一步诧异道:“周姐姐这是怎么得了?我只知姐姐关起门来过日子,怎得成了这幅枯槁模样儿?难不成是为了给老太太守孝,累了心神,那可真是天大的孝心。”
这里的人谁不知周姨娘为了老太太梯己闹腾得事,宋姨娘这话就是讽刺她呢,平日里不少被她欺压的丫鬟凑到一边儿就等着看她笑话儿呢。
可那周姨娘硬生生的压下了这口气,扯出了一抹笑道:“妹妹说笑了,不知妹妹来找我何事?”不仅宋姨娘就连几个看笑话的丫鬟都觉得诧异,若是以往的周姨娘她指不定挑眉反唇相讥的,哪是现在平淡得跟没事儿人似的。
宋姨娘心有疑惑,只想她是不是被几日吃素的日子磨了性子,也不多计较就将来意说了,末了又说:“夫人是让你我分揽些家事的,我只管尽心尽力做我分内之事,倒是姐姐这儿忙得对不上账本。若是姐姐不愿意,大可去跟夫人说,我是不介意帮姐姐的忙的。”
周姨娘捂住帕子咳嗽了两声,宋姨娘忙往后退了两步,见她脸色苍白认定她是生了病的,就说:“姐姐这可是生病了?那还是好好养着,我先走一步了,那账册我再差人来取。”就跟避瘟疫似的快步走了,没注意到周姨娘眼中露出的恶毒。
“彩霞,你这小蹄子死哪儿去了?还不倒杯水来。”周姨娘坐在椅子上咳嗽了两声,尖叫着骂了出来。彩霞战战兢兢地倒了茶,周姨娘喝了两口不咳嗽了,见着彩霞畏缩的样子十分不喜,加上刚才被宋姨娘讽刺出来的恼意一下子全发泄到丫鬟身上。
“刚才去哪儿了?竟是不知道谁是主子了啊?你是属驴子的不成,不骂不打就不知道往前走的。”说着拔下头上的钗子就乱刺彩霞,彩霞连忙跪地哭着躲着求饶,连声道:“我再也不敢了,姨奶奶就饶了我吧,刚才是碧溪把我叫去了。”
周姨娘听了这个更是气怒,斜着眼睛瞪彩霞,也不知为何自从上回碧溪被砸了杯子额头上留下了痕迹,虽说把头发放下来遮住了,她人却阴翳了些。周姨娘本来还心有愧疚但日日看她棺材脸也烦了,寻了错处让她去做二等丫鬟的活,又找了老实的彩霞做贴身丫鬟。这碧溪本是周姨娘从家里带来的,而周姨娘又是个护短的,所以她院子的其他丫鬟都不敢得罪碧溪。后面碧溪虽然被贬成二等,但却做一等丫鬟的事,早就惹的其他丫鬟的不满。这会儿等她失了宠,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讽刺两句是常有的事,结果碧溪更阴翳了,周姨娘也越发不待见她来伺候了。
想着周姨娘坐了回去,拢了拢发丝道:“碧溪她找你有什么事?”毕竟还是自己娘家的人,跟了自己好些年了,感情还是在的,她就想着等碧溪表现好了再把她放到自己身边。
彩霞跪在地上哭道:“碧溪说姨奶奶若是管家肯定辛苦,把我叫去教我些事儿说好好给姨奶奶分忧,姨奶奶身子再累不得了。”
周姨娘不着痕迹得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肚子,眉头皱了皱道:“算她还有这份心思,算了你去把她叫来。”
彩霞一骨碌爬起来慌忙去叫碧溪了,打量了碧溪两眼,她和碧溪住一个屋子自然能感觉到碧溪的变化,今日竟觉得碧溪跟换了个人似的。周姨娘打眼一瞧碧溪,柳绿色弹墨小袄儿,葱黄色裤子,额头被齐整的刘海儿盖住,眉目清秀跟往昔没个差别。碧溪原本就了解周姨娘,嘴角又伶俐,几句话就把周姨娘哄的开怀了。她给忐忑站在一边儿的彩霞使了个眼色,彩霞也不愿意多呆就下去了,她刚才被周姨娘扎到几下,到现在还疼呢。
周姨娘立马忘了碧溪以前阴翳的样子,只觉得还是她会伺候人儿,拉着碧溪的手道:“换来换去还是你最会伺候人的,她们几个粗手粗脚的又不知事,非得打着骂着才往前走呢。我看你是大好了,日后还跟在我身边儿,我是发现我是离不了你的。”
碧溪款款得跪在周姨娘脚边啜泣道:“碧溪这些日子怕是魔怔了,整日恍恍惚惚得也不知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今日听得那宋姨奶奶开口讽刺的,竟一下子醒了过来。碧溪没好好照顾好姨娘,心里愧疚的慌,也觉得没什么颜面来见姨娘,只好托了彩霞来。”
周姨娘也跟着流眼泪,拉着碧溪起来道:“如今好了就好,日后跟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
周姨娘也跟以前一样信任她,就把宋姨娘送来的账册拿出来让碧溪管着道:“这宋姨娘倒是狐假虎威起来了,不就是伏第做小的抱上了夫人的大腿?说什么本分的!”转眼就道:“如今好机会来了,这管家权总算让我们又沾到些,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旁处没个人我就跟个瞪眼瞎似的,生怕被人看出些端倪来。”
碧溪哭着点头,暗垂下头,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章
碧溪沉吟道:“姨娘你也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事我们终究是瞒不住的,现在倒是天助我们,老太太的后事忙活了一阵,如今冬天的衣裳宽厚就是再过一个月也不会被别人看出什么。那时候老爷也快回来了,有老爷在就是夫人发现了,也不能做出什么来!我们这次要先下手为强,不能给夫人可乘之机。”
抿了抿唇又道:“至于管家事,我们还是安安分分的好,夫人既然这时候提出来让你和宋姨奶奶分揽些家事,指不定就是抬出宋姨奶奶来跟姨娘你斗,夫人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周姨娘也觉得有道理,顿觉得安宁阴险,拉住碧溪的手欣慰道:“有你在身边也觉得清明许多,你且好好干罢。”碧溪脸颊一红,忙奉承道:“都是姨娘调教的好。”
周姨娘咳嗽了两下,蜡黄些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神色疲倦,跟安宁的懒洋洋吃好喝好睡好脸色红润有光泽不同。这些日子,做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再说张母七七之前府里是不能吃荤的,她本来身子骨就瘦些,又不能吃荤,连吃个保胎药都要藏着掖着。一个人吃饭两个人吸收,再加上凡事小心翼翼疑神疑鬼得,瘦下来也在所难免。
碧溪扶着她去里面躺着休息,过了会儿出来喝了一口茶,彩霞进来见到神色平静,也拿不准她在想些什么,张嘴问道:“碧溪,姨娘她怎么说?”
碧溪虽然看不惯彩霞懦弱得模样,但也知道这段时间也就彩霞对她好,扯出来个笑容比了个成了的手势。彩霞松了一口气,憨憨道:“我就知道碧溪你那么伶俐又有能耐,姨娘肯定会复用你的。”
却不知这话在碧溪听来更为刺耳,她无意识的摸了摸额头,眼中恶毒与怨恨一闪而过。
这边儿孟康家的正跟安宁说话,她道:“夫人。这些日子的也有不少达官贵人家采买的管事也不知从哪儿知晓了。跟我家那口子打听新鲜瓜果蔬菜的来处,听他们意思也是想收购些。毕竟大冬天的除了白菜就是萝卜,青菜少见,应季的菜可是少有的,就是有也是贵的很呢。”
安宁捧着杏仁茶喝,听了这话就说:“庄子上这些瓜果蔬菜的供应怎么样?”
孟康家的想了想回道:“除了供应给这边儿。按照夫人的吩咐给安家送了些,剩余的约摸还剩下五成。他们问起来我家那口子也没一口拒绝,只说要问问主家。也怪的,那边儿温泉庄子靠山。地面也不大平,种些平常作物收成不大好。照夫人的意思山上种了果树,地里边又种了花生、红薯那些的作物,又挖了池子引了河水来,养上了虾子河蟹,还下了莲藕。还找人看过了,种上了白术、红花、生地、丹参、玄胡、泽泻、薏仁等的药材。虽�